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64章 當墊腳石

“天啊!”

人群中,爆發出第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隻見那婦人原本粗糙的半邊臉,此刻竟變得肉眼可見的光滑細膩,暗黃的膚色也被提亮了不止一個度,透出一種健康飽滿的光澤。

那效果,堪稱換臉。

如果說一個隻是巧合。

那麽當所有試用者的效果都呈現在眾人麵前時。

整個一品居三樓,徹底沸騰了。

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被美麗衝昏了頭腦的狂熱。

“這神仙膏,我要了!”

縣令夫人第一個站了起來,她再也顧不上什麽立場,什麽顏麵,眼中隻有那令人震撼的效果。

“給我來十罐!”

“二十罐!我全要了!”

在場的貴婦小姐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徹底瘋了。

一場品鑒會,瞬間演變成了一場瘋狂的搶購會。

玉容膏這三個字,一貼封神。

一夜之間,名動全城。

藥廬裏堆積如山的訂單,與一箱箱沉甸甸的銀錠,宣告著這場商戰,蘇婉贏了。

她贏得了徹徹底底。

夜深人靜。

蘇婉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張厚厚的銀票。

那是她人生中,賺到的第一筆巨款。

銀票的邊緣,被燭火映出一圈溫暖的光暈。

可她的心中,卻升起了一個比這燭火更加熾熱,更加明亮的野心。

她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藥方的華老,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華老,我想……”

“我們或許可以開一家,隻屬於我們自己的鋪子。”

林文德的書房,與林文遠在縣城那間清靜的宅院,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此地沒有書卷的清苦,隻有權勢的熏香。

紫檀木的書案上,筆墨紙硯皆是貢品。牆上懸掛的是前朝名家的真跡,角落裏擺放的青銅香爐,吐出價值千金的龍涎香。

林文遠站在這片奢華的中央,身上那件嶄新的青布長衫,仿佛被這屋裏的富貴氣壓得有些黯淡。

林文德揮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房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臉上那副春風得意的親切笑容,便如同麵具般寸寸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裸的,不加掩飾的審視與傲慢。

“大哥,明人不說暗話。”

林文德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動作優雅,語氣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我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明日殿試,你必須幫我。”

林文遠端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他看著杯中澄黃的茶湯,沒有說話。

林文德對他的沉默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踱步到窗前,欣賞著窗外精心打理的庭院。

“明日殿試之上,大哥你需得藏拙,不可鋒芒畢露。”

“所有的風頭,都必須是我的。”

他的聲音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陛下若問及邊防、民生,任何策論,你都必須按照我給你的說辭來回答。”

他轉過身,從書案上拿起幾張早已寫滿字跡的紙,扔在林文遠麵前。

“這些,是為我的觀點做鋪墊的。”

“你隻需要照著說,當好我的踏腳石便可。”

“啪。”

林文遠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茶水濺出,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小片紅痕,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溫潤的眸子裏,此刻像是淬了冰。

“文德。”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林文德看著他那張冰冷的臉,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嗤笑一聲。

他走到林文遠麵前,俯下身,那張與林文遠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扭曲的譏諷。

“大哥,你難道忘了爹娘臨終前的囑托嗎?”

他打出了第一張牌,親情。

“要我們兄弟二人同心,光耀門楣!”

“你若是不幫我,我那篇《平北策》便是欺君之罪!”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裏的威脅。

“欺君,是要殺頭的!”

“你難道想看著我人頭落地,讓整個林家都因我獲罪,讓爹娘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文遠的心上。

父親臨終時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

母親含淚的囑托。

還有鄉鄰們背後指指點點的絕戶。

這些,曾是他十年寒窗最沉重的枷鎖,也是他最強大的動力。

可現在,這些都變成了林文德手中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林文遠的心,徹底亂了。

一邊,是自己苦讀十數載的抱負,是妻兒殷切的期盼,是那些賞識他、幫助他的人投來的信任目光。

另一邊,卻是血濃於水的手足親情,是整個家族的聲譽,是那明晃晃的,足以讓全家萬劫不複的欺君之罪。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裏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幹澀得厲害。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在嘶吼著,告訴他不能退,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他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另一半卻在哀求著,告訴他必須讓,讓一步,保全的是弟弟的性命與家族的清白。

林文德看著他眼中劇烈的掙紮,嘴角的弧度愈發得意。

他知道,他贏了。

這個迂腐又重情義的大哥,終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林文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座奢華府邸的。

京城的夜風很冷,吹在他身上,卻吹不散心中那股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焦灼。

他回到了城南那間偏僻的客棧。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他獨自坐在桌前,一夜無眠。

窗外的更聲敲了一遍又一遍,從二更,到三更,再到四更。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如同他此刻掙紮不休的內心。

他攤開紙,拿起筆,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滿腦子都是林文德那張虛偽又猙獰的臉。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寒窗苦讀這十幾年,究竟是為了什麽。

難道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別人平步青雲的墊腳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