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墳那些事

第283章 前世因果

我知道,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隻能對著鬼新娘說道,“好啊,不是讓我做你的新郎,你就這麽綁著我?”

鬼新娘抬手一指,我身上的紅綢被撤回了,鬼新娘的手,按在我的胸口,一瞬間,我胸前的傷口直接愈合了。

我摸了摸胸口,感覺那陣痛感到莫名的消失了,抬手的瞬間,才注意到,我居然還拿著那個麵具。

鬼新娘從我的手中取出麵具,她的指甲緩緩變成了正常人的大小,小心翼翼的給我戴上麵具。

戴上麵具的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內心湧上了萬千種情緒,剪不斷,理還亂。

我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想要去揭開鬼新娘的蓋頭,她驀然抬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冰,帶著幾分徹骨的寒意,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夫君,還是等我們拜完堂,再開始吧!”

確實,這樣有些突兀。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戴上了麵具,我對鬼新娘似乎沒有那麽厭惡了,甚至能從她的言語中,聽出幾許俏皮的意味。

鬼新娘一揮手,那些消失的男女老少瞬間出現了,小腳老太太的臉上頓時露出詭異的微笑。

不知道為什麽,月牙戴上這個麵具的時候,麵無表情的模樣讓我覺得他被麵具控製了,可當我戴上麵具的時候,這才發現,麵具似乎並不能左右人的情緒。

這個時候,小腳老太太扯著她的公鴨嗓開口了,“一拜天地!”

這次,沒有任何阻攔,我和鬼新娘順利拜了天地。

小腳老太太的公鴨嗓再次響起,“二拜高堂!”

哪裏有什麽高堂,望著麵前空空的兩個位置,我頓時想到了我爸,一時間心情五味雜陳。

我們對著空位置拜了拜,其實我倒是很希望在某個環節發生一點兒意外的,比如有人來搶親,或者說停,或者是有什麽變故。

可惜,沒有任何變故,一切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接下來就是夫妻對拜了,過了這一關的話,就意味著我要和鬼新娘正式結為夫妻了。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結過婚,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想到了宋然,如果這輩子娶不到她,其實和誰一起過都無所謂了,我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我結婚了,結婚的對象居然是一個鬼,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我這人向來信守承諾,既然鬼新娘答應我放過月牙,那我答應她做她的新郎這個條件就是要兌現的。

很快,就聽小腳老太太扯著公鴨嗓繼續喊道,“夫妻對拜!”

我看著眼前蓋著蓋頭的鬼新娘,有些好奇她的蓋頭之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是麵目可憎,還是眉清目秀?

我猶豫了一下,鬼新娘已經拜了下去,她緩緩抬頭,似乎在質問我為什麽不拜,我連忙壓低身子,拜了下去,就聽小腳老太太說道,“禮成!”

罷了,既然娶了一個鬼,那就娶一個鬼吧,我有些人命的閉上眼睛。

“夫君,請隨我來。”鬼新娘拉著我的手腕,冰涼觸感拉回了我的思緒,她拉著我到了自己婚房。

路過長廊的時候,我感覺整個宅子都沒有任何生機,看來,我這一輩子,都要困在這裏了,還有個鬼新娘陪我,雖然我並不喜歡,可既然已經娶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婚房內,鬼新娘遞給我一樣東西,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叫做什麽,就是那種古裝劇裏,新郎用來挑起新娘蓋頭的東西。

我的心情忽然變得無比平靜,有一種宿命的歸屬感,有些事情,既然做出了選擇,注定無法回頭。

鬼新娘到底長什麽樣子,說不好奇是假的,但是我的好奇心沒有達到特別重的地步。

既然我已經是鬼新娘的老公了,就既來之則安之好了。

我緩緩挑開蓋在鬼新娘頭上的蓋頭,看著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豔麗的紅唇,翹挺的鼻梁,水靈的眼睛,秀氣的眉頭,漆黑的烏發,金色的鳳冠。

蓋頭被挑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我有片刻的失語,怎麽會……

“宋然,你怎麽……”

女人有些疑惑的望著我,“夫君,誰是宋然啊?”

我愣住,雖然眼前的女子和宋然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她的神態,動作卻和宋然沒有半點兒相似之處,難道隻是長得一樣?

“你……叫什麽名字?”我忍不住問。

女人忽然笑了,“我叫婉兒。”

婉兒……我看著眼前的女子,歎息一聲。

“夫君,可不可以親我一下?”婉兒看著我,看著那張和宋然一模一樣的臉,我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我緩緩湊近婉兒,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一瞬間,很多記憶爭相湧入腦海。

有我穿著古裝征戰沙場的,有個部下長著個宋然一模一樣的臉,陪我征戰沙場,最後一同赴死。

古裝過後,便是一個不知名的朝代,我和婉兒相知相識你儂我儂的畫麵。

這些……都是前世的記憶嗎?

我緩緩拉開了和婉兒的距離,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夫君,你想起來了嗎?”婉兒看著我,我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的話,那婉兒應該是宋然的前世,所以她們才會長得一模一樣!

我娶了婉兒,也不算背叛宋然。

“我隻是一縷執念罷了,夫君可聽說過閔月族?”

我點了點頭,這個聽孟非真替提到過一些,但也不算特別了解。

“我不知道我死了多久,隻剩下一縷執念,那就是找到夫君,可是我找不到,於是就給每個路過我墓地前的男子戴上麵具,看他們的反應,隻有麵具真正的主人才不會被麵具左右情緒,當你戴上它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找對人了……”

婉兒撫摸著我臉上的麵具,回憶著有關前世的事兒。

“這麽說,你和很多男人結婚了?”

“夫君這是吃醋了嗎?我和他們可是拜不到高堂的,我從未真正害人……”

前世與婉兒那場婚禮,我因病去世,撒手人寰,沒有赴約,才讓婉兒覺得我背叛了她。

“夫君,其實我從未真正怨恨過你,其實,能夠見你一麵,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