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溪的命運
我懷揣著壓抑的心情來到雇主白家的祖墳前。
為了趕緊回去,我一刻也不想等待,隻念著趕快幫忙把墳遷了回去。
有一個女孩在等我去找她。
“呦~想不到你這侄子還是個癡情種啊,和他老爸一模一樣,可惜可惜~”孟非真站在墳頭嚼著牛肉幹調侃。
二叔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誰像你啊,生下來就是天煞孤星,一輩子注定孤獨終老,無子無後。”
這話好像戳中了孟非真的心事,臉上那恐怖的傷疤一顫,嘴角僵硬地維持一個古怪的微笑。
他喜歡笑,但這絕對是強顏歡笑。
“楊誌偉,這麽多年老朋友,戳我傷疤?”
“是你先損我侄子和大哥!”
從二人的爭吵和孟非真那一臉眼色的動怒神色,我看出孟非真這個表麵玩世不恭的大漢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比起好奇,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宋然的身影。
或許我們不是戀人關係,或許是我單方麵相思,可我就是想立刻回去找她。
太陽漸漸出來了,午夜的陰氣在黎明之光中退散。
二叔:“感覺準備吧,中午一定要把墳遷了,越拖越不好。爭取讓臭小子感覺回去。”
我蹲在石頭上,莫名地買了包煙點燃。
尼古丁混合的味道讓我慌了神,直到那白衣女孩飄浮在空中我也都沒注意。
“你怎麽了,心裏很不舒服?”
鬼還會安慰人了。
我扔掉煙頭,嗆了一口:“能不能別老突然出現嚇唬人,人嚇人嚇死人。”
“我是鬼!”
白溪天真無邪地眨巴大眼睛,我乖乖閉嘴。
好吧,我啞口無言。
良久,我無聊地扯了個話題:“待會兒就給你祖先遷墳了,以後就你一座墳孤零零地立在這小山包了,不怕孤獨嗎?”
白溪麵色突然一改平靜,眸子泛紅:“白家人不是我的祖先,我和這家人毫無關係,你把我和他們扯上令我作嘔!”
“怎麽會,這是你的家人啊。”
白溪陰冷一笑,身上飄揚的白裙瞬間被鮮血染紅,恐怖而詭異!
“你要是知道真相,就不會這麽說了!我母親本來是京都的一個大學生,擁有完好的家庭,優秀的未婚夫。”
“可你知道嗎?她是被綁來這個山溝溝裏的!就因為出門旅行,被抓到這個村子裏給我那個所謂的父親當了一輩子生孩子工具。
我外公那邊的人派人來尋找,結果受到威脅成了提款機,我那個父親啊,也是借著我母親家相助才走出大山站穩腳。”
我聽完,臉色無比駭然。
原來她媽媽是被拐賣來的,難怪她痛恨家人。
“所以我猜你留在這裏不肯遷墳,是因為想要白家遭受滅頂之災吧,你纏在你父親身上,想磨滅他的運勢和陽氣。”
“差不多。”
得到的回答也和預料的相差不大。
白溪對自己的死閉口不談。
很快,中午到了。
在二叔的指揮下,腐爛的棺木被遷移,倒是輕鬆很多。
不到下午兩點就完成了所有事宜,什麽怪事兒都沒發生。
綠梢繁茂的樹林裏,我站在遠處抽著煙看著棺木重新下葬,旁邊還有白溪。
我知道這事兒完了,該回去了。
剛準備走,白溪就叫住了我。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死因?”
我點點頭,承認了。
“我這人好奇心出眾,你別介意。”
白溪的瞳孔化為血色,將一根白蔥般嬌嫩的指頭點在我頭上。
恍然間,如冰雪覆身。
我看見一個背著行李包的漂亮女孩兒,在路過一片玉米田的時候,被一個農村癡漢捂住嘴,強製性地拖進了玉米地裏……
一陣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後,惡人滿足地提著褲腰帶離去,仿佛這件事和他根本無關,留下被玷汙貞潔的少女不堪屈辱的空洞眼神。
這個女孩兒就是白溪,她在用上帝視角的方式來給我陳述她的故事。
片段消失,白溪自嘲地說:“可笑的是受辱的明明是我,我卻沒處說理,侮辱我那人是村長的兒子,是本地最大的地頭蛇,父母根本不讓我報警!
我那所謂的父親為了發財選擇了隱忍,還強迫我認罪自己假報警。
我隻想要個公道,可全世界根本沒有人幫助我,我就像是個垃圾被人拋棄唾棄。
我做鬼也忘不了這村子裏假仁假義的人!我要留在這裏,害得他們一個個家破人亡,一次次地複仇!”
白溪的雙眼燃燒著陌生的怒火,讓我不知該說什麽。
她是自殺的,但真正殺死她的那把鈍刀,叫不公。
……
回到家,孟非真準備了符咒和香灰,但是還需要一件宋然的隨身物品才能施法。
我立刻開車去宋然居住的房子,青青對著門鎖吹了口氣門就開了。
結果剛一進門,還沒來得及開燈,一雙大手就鎖住我的胳膊,緊接著無數隻手狠狠把我按住!
“不許動!”
我狼狽的臉貼地板磚,心裏狠的罵娘!
燈一打開,是刑柯隊長帶著三個警察把我按住了!
我看著我,我看著他,一臉茫然。
“阿刑,抓到嫌疑犯了嗎?”
宋然的房間裏走出一個硬朗蒼勁的中年男人,此人身上有股威嚴的氣息,眼神如狼般看著我。
“咳咳!”
刑柯不好意思地讓手下放開我,他們這一按,我胸口的傷又隱隱作痛了。
“不好意思,抓錯了。”
我懷疑,我和他上輩子上冤家,遇上總倒黴。
“咳咳咳咳咳!!”
胸口那撕裂的痛苦襲來,我臉色一刹那變得難道,趕緊點了根煙來緩解緩解。
“刑大隊長,你們帶著人玩守株待兔?趕緊的,把宋然的情況告訴我,她在哪兒失蹤的,和誰接觸過!”
刑隊目光如炬地看著我:“你有把握找到她?”
“廢話!”
我沒理他,越鬼幾個小警察,從客廳桌上找到了宋然的警官證。
這東西整天跟著宋然,用來做追蹤書應該沒問題。
刑柯見我臉色明顯不好,趕緊給我倒了杯水,其他警員都散了,隻剩我和那個硬朗派的男人。
“宋然失蹤那天,我們調取監控,隻和你接觸過然後就開車重新上了高速,然後就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
一聽車禍,我手一抖,水差點灑了。
心急如焚地說:“車禍?”
刑柯立刻解釋:“就是被追尾了,但是在等待交警處理時,就突然失蹤了。我們懷疑她是被其他車帶走了,但林當天過是小年車流量大,監控拍不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