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墳那些事

第34章 被困在同一時間

晚上九點,我站在陸一心隔壁的樓下,目光緊緊地盯著著六樓的陽台,但卻沒有任何發現。

“青青,你能發現六樓有什麽古怪嗎?”

“沒有。”

連鬼都看不出來?

我沒有乘坐電梯,而是一層層一層地走上去。

羅盤指針也沒有任何反應,證明整棟樓也沒有任何陰氣,煞氣。

但陸一心說了,那個視頻根本不可能造假,他請專人查看過的。

這時,楊悅玥飛了過來:“楊啟,你是不是在躲著宋然啊,她剛剛來找陸一心,就是想打聽你的住址,結果聽到你剛剛離開,立刻火速就追了出去。

她真的很緊張你呢,你怎麽這麽絕情啊?”

“噓!”

“別發出聲音。”

站在六樓的樓梯口,我總感覺有點古怪,卻又完全說不出口。

直到手中羅盤的指針瘋狂旋轉,我才意識到我的感覺沒錯。

“楊悅玥,你有沒有感覺?”

“什麽感覺?”

“就是那種……我也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我打開手機,重新查看了陸一心給我發的視頻備份,發現那個女人一開始就站在和我相同的地方。

第一次跳樓,視頻中的女人沒有一絲猶豫,就像是心死一樣,選擇了自殺。

第二次跳樓,女人的神情有些驚慌,但還是跳了下去。

第三次,第四次,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女人一直在六樓?”

我模仿她的樣子跳上陽台,目光緩緩望下。

“喂!你別犯傻!”

楊悅玥焦急地喊我:“我告訴你啊,我可沒有能力把你撐起來,你要是掉下去,我可沒辦法救你。”

“不!”

我閉上眼睛,果然聽見了一絲聲音。

“我在這兒!”

“我在這兒!”

“你能……看見……我嗎……”

不是幻聽!

是有一個女人在哭!

“楊悅玥,你聽不見嗎?”

“聽見什麽啊?”

楊悅玥一臉不爽:“楊啟,你不要在鬼麵前裝神弄鬼好嗎?”

我看著她,問:“對!你是鬼!卻聽不見那個女人的聲音,就說明那個女人不是鬼!”

我不疑有他,堅定地看著樓下。

六樓的高度,足夠我粉身碎骨了。

但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催促我,在我背後告訴我。

“跳下去。”

“跳下去!”

我不知道青青有沒有辦法救我,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閉上雙眼,張開手臂,身體往前傾斜。

“你瘋了啊!”

“楊啟!”

我的身體急速下墜,楊悅玥的聲音還在我身後,我開始後悔了。

自己怎麽這麽傻?

居然真的跳了。

突然,甚至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我居然站在了先前的樓梯口處!

“楊悅玥?”

我疑惑地喊了一聲,但我身前已經沒有了楊悅玥的魂魄。

她剛才明明就在那個位置!

難道她下去救我了?

我又緩緩的站上陽台,卻沒有在下麵看見楊悅玥的魂魄。

“再跳一次!”

“再跳一次!”

“再跳一次!”

那個女人的聲音又在催促我。

隻不過這一次和以往不同,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明了,我甚至能聽出那個女人正在焦急的呼喚。

“好吧,我再試試。”

於是,我重新閉上眼睛,心裏祈禱。

果然,墜落的感覺還沒超過一秒,我用鬼一般的回到了樓梯口。

我完全察覺不到前後落差的反應。

就這樣驀然地出現在了樓梯口。

我想起了曾經遇到的鬼打牆,但那隻是小鬼築起的一道欺騙眼睛的牆壁。

可我現在遇到的,這究竟是什麽?

“還差三次,還差三次!”

“你說還差三次,意思是我再跳三次就能看見你了嗎?”

“沒錯!沒錯!”

我們隔著一堵透明的牆壁,緩緩的交流著。

“楊啟,你是不是瘋了?”

楊悅玥的聲音從我耳旁想起,我什麽也沒有看見,恍惚地開口:“楊悅玥,你在哪兒?”

“我就在你眼前啊,你看不見我嗎?”

我茫然了。

“你真的在我眼前?”

不可能!

我是能看見魂魄的,為什麽看不見楊悅玥?

我釋放出青青,問她:“青青啊,你能不能看見你楊悅玥姐姐?”

青青搖搖頭:“我能聽見她的聲音,卻看不到她魂魄的位置,這是怎麽回事?”

我咽了咽口水,心裏猛然有了一個猜測。

我一定穿過了一個牆,一個肉眼無法察覺,卻真實存在的牆壁,我每穿過一次,就和真實世界有了一絲隔閡。

而我已經穿過了兩次,視頻中的女人跳了四次樓,也就是說我隻要跳四次,就能和那個女人處在同一層。

於是,我放下恐慌,不再猶豫的,連續跳了兩次了。

這一次,我再也聽不見楊悅玥的聲音了。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有人來陪我了。”

我剛剛落地,就發現自己在一處奇怪的空間中,不遠處的地上坐著一個女人,正是之前那個牛仔服外套的女人,她十分激動地抓著我的手,眼中流露無盡的恐慌。

“大哥,你有辦法帶我離開這裏嗎?”

“沒辦法,我其實是來找你的,但回去的方法我還不知道。”

女人一聽此言,神情瞬間變得有些絕望,崩潰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

“嗚嗚嗚,那完蛋了,我們每跳一次,就和原來的世界產生了一層阻礙,現在已經跳了六次了,怎麽辦啊?”

“什麽?”

我臉色詫異:“你跳了六次?這不可能啊,我才跳了四次就和你處在同一個位置了,你說你跳了六次,應該比我陷的更深兩層啊。”

但下一秒,我就想明白了。

每跳一次就和真實世界產生一次隔閡,而跳了四次之後,在真實世界已經看不見我們的位置了。

所以這個女人最後跳了三次,是監控攝像頭畫麵無法看見的。

但我還是沒想明白,跳了四次的我是如何和她處於同一層麵位置。

“姑娘,你在這裏麵待了幾天了?”

“幾天?”

女人停下哭泣:“這裏完全沒有時間變化,永遠都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我已經不清楚自己被困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