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滅絕人販子
麵對我的問題,餘露並未開口。
她揚了揚下巴,最近微微上挑,指著天生的一輪銀月道:
“楊啟,你說月亮那麽漂亮,為什麽人人都隻能靜靜的去看它,而不會想方設法用惡心的手段去玷汙它?”
我知道,她是借著月亮在苦訴自己的命運。
她在最美的年紀,本應該綻放的多姿多彩,卻被唯利是圖的惡人用最惡毒的方法傷害。
我閉上眼,三把金色的飛劍在意念的控製下懸在餘露頸側,隻要前進一寸,她就會徹底魂飛魄散,香消玉殞。
她害得我魂魄受損,我本應該狠她,下手決絕,可看著那一滴晶瑩剔透的水滴從她眼角墜落,心裏瞬間又猶豫了。
良久,水中的長腿緩緩蜷縮,我看著水麵,明明有她掀起的漣漪,卻看不見她的倒影。
“楊啟,有人叫我把你引到那個竹林中,說隻要那樣就會幫我報仇。”
報仇?
我心裏頓感不詳。
“你值得報仇,是什麽?”
如果隻是讓老王叔償命,還想的過去,可如果……
餘露臉上漏出痛苦的笑容,毫不畏懼的看著飛劍。
“報仇,當然是指殺光所有迫害我的人,那些十惡不赦的人販子,他們活該下地獄。
黃泉路上,有他們陪我,我心甘情願!”
說罷,她閉上眼,不在多言。
飛劍輕輕劃過,餘露仿佛釋然了,靜靜的等待死亡。
我輕歎一聲,也意識到了老王叔活不過今晚了,可這能怪誰?
世人總是這樣,被眼前的欲望利欲熏心,從而喪失人格,徹底淪為人間惡鬼。
幾分鍾後,我終於撥通了宋然的號碼,聲音啞了啞,鼓起勇氣說:“宋警官,今晚忙嗎?”
另一頭的宋然語氣帶著些冰冷和勞累:“明天除夕夜,今天忙完就可以調休了。”
頓了頓,我問:“宋然,最近幾天可能會有很多人死去,死的都是惡貫滿盈的人販子。”
“什麽?”
宋然語氣來了精神,緊張的問:“真的假的,具體人數有嗎?”
我笑了笑:“我就知道這麽多,先提起告訴你一聲,馬上調休,不然過年可都有的忙了。”
掛斷電話後,一個聲音叫住我。
“楊啟!”
我回頭,是老王叔。
他的身影恍惚而透明,蒼白的讓人憐憫。
“怎麽了?”
雖然知道老王叔犯下惡行,可他畢竟是從小帶我長大的叔叔。
老王叔眼巴巴的望了我幾秒,從口袋裏取出一張信封遞到我手中。
他說:“你離開時,你爺爺就出門了,有封信郵遞到了村裏,我替你收了。”
說完,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嗬嗬,一直放哪兒,忘記給你了。”
我接過信件,上麵的署名已經模糊,再次抬頭,老王叔的身影已然消失。
我知道,老王叔走了,那個吝嗇懶惰,卻喜愛孩子的單身漢已經不在自己世界上了。
回到家裏,打開燈拆開信封,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我撿起,吹了吹灰塵,是一張和我床頭上一模一樣的畢業照。
所有人微笑的麵對鏡頭,迎著炙熱的陽光站在狹窄的鏡頭裏,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
照片後麵,是一串娟秀小字。
“楊啟,小心照片上的某個人,他的目標是你!”
這話似乎是在警示我什麽。
但寄照片的人究竟是誰?
模糊不清的署名根本看不出什麽。
突然,我看著照片上熟悉的白溪,為什麽她會是我的高中同學?
就算時間模糊了記憶,為什麽我連關於她的一丁點都想不起來?
我有一種感覺,我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不真實的,都是虛偽的。
……
大年初七,我便提著特產開車離村了。
原因是胡六天給孟非真打去電話,讓我們立刻去一趟。
難道是墳墓又出了什麽事?
等感到胡家老宅,門口已經掛滿了黑白條,還有挽聯和花圈被陸續送來。
“原來是胡六天死老婆了,不過這事兒關咱們什麽事,我們隻負責遷墳啊。”孟非真不滿的撇撇嘴,要知道,他可是連夜從香港賭場趕回來的。
很快,胡六天就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出現,一看見我們,胡六天的表情就瞬間眉飛色舞。
“嘿嘿嘿,兩位兄台,好事成雙啊。”
好事成雙?這是死老婆該說的嗎?
孟非真沒聽懂,尷尬的說:“胡少這話是什麽意思?”
胡六天一臉喜色,拍了拍扇子道:“我這老婆瞞著我養小白臉,還覬覦我的財產,死了這是第一喜。
我這棟老院子征服已經下了拆遷批文了,要改造成一座商貿廣場,這是第二喜。”
“不過我老婆死的有些蹊蹺,下葬一定得保證萬無一失,我想兩位大師幫我尋個風水旺財的地方埋棺。”
我和孟非真同時翻了個白眼,胡六天這人真是一輩子掉進錢眼裏了,居然還想利用死去的老婆來助長財運。
我心裏不爽的腹誹:“我懷疑你老婆就是你殺死的,人渣!”
不過想歸想,不能說出口。
畢竟胡六天財大氣粗,出手闊綽,甩甩手就夠我倆瀟灑大半輩子。
收好金條,孟非真同意了這門差事,同時也住進了給我們準備的客房,隻等酒席擺完了好下葬。
孟非真叼著煙看著下麵盛大的酒席,不禁吐槽:“好家夥,這酒席起碼擺了三十桌吧,收的人情費都不止十萬了。”
宋然的號碼亮了,我正想跟她說說,等幾天才能聚餐,可她的聲音卻異常焦急:
“楊啟,你現在在哪兒?”
“我和孟叔接了單活兒,估計要等個五六天才能回來,怎麽了?”
“你上次說的事成真了,這幾天陸續發現了六十多具屍體,根據調查,這些人的的確確和販賣人口有關係。”
我掐滅煙頭:“那不是好事啊,這些人渣留在世上隻會禍害好人,死就死唄。”
宋然的語氣突然變得激進:“你話說什麽,楊啟!你知不知道,死的人中,有三個是警方派遣打入的臥底,他們是為了將惡了連根拔起才甘願當臥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