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晚來客
“婆婆,我們是幫人遷墳的!”
楊誌偉指著擔架上的白布,解釋道。
“這裏不行的,是我家的祖上傳下來的地方,你們趕緊走吧!”
楊誌偉一聽,頓時急了。
他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找到了這個地方。
在確定了這裏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後,他就選擇了這個地方。
這個女孩身上的煞氣太重了,隻有在這樣的地方,才可以鎮住她身上的煞氣。
當然最好還是無人區,不但萬一哪天有個倒黴蛋闖進來的話,說不定就會沾染到煞氣。
“婆婆,這可是一片荒山野嶺,連個村莊都沒有,您怎麽能說是您的祖先?”
楊誌偉耐心地解釋道。
“如果你想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一點,但你不要在這裏阻攔了,不然會出事的。”
他並沒有危言聳聽。
原本,我們是打算在正午的時候,將她安葬。
可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如果我們繼續等下去,陰氣會越來越濃,到時候大家都要遭殃。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就叫人過來了。”
老婆婆的語氣很堅定,連連搖頭。
楊誌偉無語了,這都啥事?
現在就隻差最後臨門一腳,如果再去選地方的話,說不定隻能等到晚上下葬了。
到那時,別說安葬了,就連一條小命都成問題。
因為一旦到了夜晚,不僅是陰氣大盛,就連遊**的遊魂,也會蜂擁而至。
這畫麵,實在是太震撼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一個小夥子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咦,你不是花婆婆嗎?你家裏人呢,怎麽又一個人跑出來的?”
聽到這話,楊誌偉連忙問了一句,這才搞清楚眼前這個婆婆的身份。
原來她今年已經快一百歲了,是小夥子個村子裏出了名的長壽老人。
花婆婆沒事的時候,總是喜歡一個人去山上溜達。
她還經常告訴別人,有一片地方是她祖上當年傳下來的,說的應該就是這裏。
我站在旁邊沒有開口,隻是低下頭四處看了一眼。
在不遠處的樹林前方,有著半截殘缺的石碑,上麵還有幾道紅色的印記。
應該是當年在石碑上刻了什麽字,隻是經過這麽多年之後,早就已經看不清楚了。
此時,一陣風吹過,樹林立刻嘩嘩作響,但那種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就跟鬼哭得一樣。
“壞了,要快點!”
楊誌偉麵色一沉。
我上前一步對著花婆婆說道:“婆婆,我們是遷墳的,這次有個女孩子出了意外,死的很慘。”
“我們找了很多地方,隻有這個地方是最合適的,希望你可以行個方便。”
我說完後把身上的零錢全部掏了出來,遞給了婆婆。
這時,花婆婆盯著我看了幾眼,她渾濁的眼神裏猛然透出了幾道亮光。
接著,她枯瘦的兩隻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一個勁地說道:“是了,是了,你終於來了。”
我聽得發愣,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說完,她便鬆開了自己的手,走到那塊破碎的石碑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她居然就這樣離開了?
“那個花婆婆,你認識嗎?”
楊誌偉問我。
我搖搖頭。
“行了,開始幹活!”
楊誌偉大手一擺,接著帶頭走進了不遠處的樹林內。
我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站在剛才花婆婆跪拜的地方,盯著那個半截的殘缺石碑看了幾眼。
一陣風吹來,將那塊石頭上的灰塵震落下來。
我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朝樹林中逃去。
這絕對是錯覺。
這可是楊誌偉精心挑選的墓地,能有什麽問題?
楊誌偉幾個人已經是忙碌一起起來。
挖墓穴,白布包裹放進骨灰盒裏,楊誌偉念念有詞親自拿著鐵鍬填土。
等處理完畢,眾人才放下心來。
而且,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是的,今天的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完全不能用正常的邏輯來解釋。
然後,他們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了,就結伴而行。
我和楊誌偉回到了阿明的家裏。
大媽一如既往的熱情,為我們做著飯菜,還有熱水,還有換洗的衣物。
等吃完飯後,我和楊誌偉就去裏間一邊洗澡,一邊聊天。
“小子,我們該回去了,事情辦完,錢也收了,按照規矩來說……”
沒等他說完,我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語。
“不行,我感覺會出事的,一定會出事的!”
我的聲音低沉,又透著一股的涼意。
楊誌偉聽到後,立刻嚇了一跳。
“你小子怎麽了,可別嚇我啊!”
從地裏回來後,他就感覺我有點不對勁,就跟中邪了一樣。
“我沒事,難道你不覺得不對勁嗎?”
我開口反問了一句。
“那個女孩子那麽年輕,卻死得那麽蹊蹺……”
楊誌偉立刻沉默了。
好一會後,他才開口說道:“你比我更加適合當遷墳人,好吧,你想留下來,我們就等明天再走。”
等洗完澡後,我躺在**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進來吧,門沒鎖!”
我剛剛說完,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了進來。
“進來吧,門沒鎖。”
我剛說完,木門就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音,一陣陰冷的氣息吹進屋中。
因為隻蓋了層毯子,我凍的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剛翻身,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二十幾歲的模樣,穿著一身幹幹淨淨的白襯衣搭配牛仔褲,有種說不出的青春氣息。
但我卻渾身直冒冷汗,嚇得身體蜷縮進角落裏,眼前這女孩分明和之前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她是鬼!
“你…你要幹什麽!”
女孩雙眸似針般散發著碧綠的幽光,緊緊盯著我,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我死的好慘……我死的好慘啊~”
她的聲音仿佛滲入骨髓的寒意,讓我再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牙床不斷的打架……
你死的慘和我有什麽關係,不要來害我啊!
我心裏想著。
可她的視線卻從我身上轉移,挪到了床鋪上……
就在一晃神的工夫,一道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還透著幾分的欣喜。
“小子,睡醒了嗎?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聲音落下,我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