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墳那些事

第90章 陰陽師少女

“那她是怎麽死的呢?”我問出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車廂內頓時安靜了幾分,良久,墨文才緩緩出聲。

“心髒病。”

“她平時也有這個病嗎?”我又問。

墨文搖搖頭,“她平時很健康,這個心髒病是突發性的,我當時在外地工作,等得知這個消息回來的時候,卻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墨文這話說的雲淡風輕,沒有什麽情緒,似乎一點兒都沒有為老婆的死感到悲傷。

當然,也有可能釋然了。

畢竟,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總要認真活下去。

外麵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墨文一通電話,打斷了我和他的閑聊,墨文接通電話。

“你回來了?”墨文似乎有些驚訝,“嗯,我在老家遷墳。”

就是很正常的交談,我也沒辦法斷定對方是男是女,墨文掛斷電話,說道,“一個朋友一會兒要過來。”

“這個地方不太平,來的人越少越好。”孟非真提醒道。

“我這個朋友挺厲害的,日本留學回來,還是個陰陽師呢!”

日本……陰陽師,這幾個字眼本身讓我不是很喜歡,孟非真似乎嗅到了什麽危險的氣息,問道,“墨先生,你不會也叫她過來幫忙遷墳的吧?”

其實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是一個老板同時找了幾個同行過來,因為這樣就會存在競爭,總要一較高下。

“是啊,人多力量大嘛。”墨先生笑道。

去他媽的的人多力量大,這壓根就是不信任我和孟非真,不然就不會叫那個女的過來了!

不一會兒,雨似乎停了,地麵的土地格外濕潤,一輛豪華的瑪莎拉蒂停在我們麵前,上麵下來一位長腿美女。

留著公主切,妝容比較偏日係小清新,穿著十分大膽,火辣性感的身材一覽無餘。

美女敲了敲車窗,墨先生搖下車窗,對著美女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這兩位是?”美女笑著打招呼,目光在我和孟非真身上停頓了一下。

“介紹一下,這位是孟先生,這位是楊先生,是我請來的風水師,這個,是林曉鳶,剛才和你們提到的。”

墨文認真做著介紹,林曉鳶在得知我和孟非真的身份後,似乎有些不屑。

“文哥,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國內的風水師不可信的,多半都是江湖騙子,你可要留個心眼。”

“美女,你這麽說話可就不對了,什麽叫國內的都是江湖騙子?咱們老祖宗留下多少奇聞秘術,可是比島國強了不知多少倍。”我有些不服氣的辯解道。

“就是,自古就有袁天罡李淳風推背圖,後世更是誕生了許多高人。”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島國的陰陽師,就是學了風後他老人家的奇門法的一絲皮毛吧?”

“你們!”林曉鳶聞言,十分氣憤的瞪了一眼我和墨文。

“行了行了,時候也不早了,這會兒不下雨了,還是快點兒把墳遷了吧。”

一場雨過後,天氣才稍微放晴了一些,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

墨文老婆的棺材,經過雨水衝刷,變得漆黑發亮。

我發現原本貼在棺材上的符,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翼而飛了,想必是被雨水給衝走了。

孟非真一下車,忽然驚叫一聲,我轉頭看去,就見他齜牙咧嘴的捂著自己的腿。

“你怎麽了?”我連忙過去扶著他。

孟非真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下車的時候腳崴了一下。”

這樣的平地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把腳給崴了?

真是奇怪,今天遷墳就狀況不斷。

先是壯漢的眼睛突然被釘子刺傷,然後是我莫名其妙磕到了額頭,然後就是孟非真一不小心崴腳,真是邪門。莫非這背後有什麽玄機?觸碰了什麽邪祟,不得不防。

十幾個壯漢下了車,再次抬棺材,說來有些奇怪,先前怎麽都挪不動的棺材,居然能抬動了,而且十分輕鬆。不行,看樣子一定得小心謹慎才是。

一行人七手八腳的把棺材抬上車,我的一顆心終於落地,卻總感覺那麽不踏實,我想到了那張不翼而飛的符咒,於是問孟非真,“你說,在往生咒上多添兩筆,會是什麽效果?”

“當然是起反的作用,往生咒能送人往生,自然也能讓人永世不得超生,對了,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心理開始不安。

棺材被裝上車,這六百多公裏的路,我和孟非真的任務即便是完成,總歸不能打車回去,隻能蹭墨文的車,剛好也順路。

墨文的車子很快上了高速,其餘的五六輛車緊隨其後,林曉鳶的瑪莎拉蒂很快開到了和墨文並排的位置,林曉鳶和墨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多半是老朋友敘舊,沒有太多值得關注的內容。

我和孟非真安靜如雞,基本上沒怎麽說話。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墨文看起來有些說不出的疲憊。

開了能有七八十公裏左右的車,他的身體顯然有些吃不消。

就連我和孟非真兩個坐車的都感覺屁股發麻。

我們很快決定就近找一家酒店休息。

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環境十分豪華。

墨文先後給二十多個大漢辦理入住,然後是林曉鳶,接著就輪到我和孟非真了。

前台美女看了我們一眼,猶豫著說道:“酒店的房間快不夠了,介意住二樓的最後一間嗎?”

有些酒店的最後一間一般都是不住人的,多半有些古怪,容易遇到靈異事件。

我和孟非真以及墨文對視一眼。

笑話,我可是風水師,如果連房間都不敢住的話,那不是自砸飯碗?

想到這裏,我說道,“我住最後一間吧。”

孟非真和墨文先後辦理了入住,領到房卡後,二人直接上了電梯。

孟非真一隻腳卡在電梯邊等著我,我接過前台遞過來的房卡,說了聲謝謝。

前台看了我一眼,認真叮囑道,“晚上十一點以後,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