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17章 寵到骨子裏

階下石磚為防滑,雕滿了細密的菱形凸紋。

白芷若為了吸引皇帝隻穿了單薄春裙,她膝蓋一觸地,便疼得白了臉,眼眶裏霎時蓄滿了淚。

可她硬是咬著唇,忍住了沒有服軟離開。

她知道自己這是以小博大,以軟抗硬。

隻要端木清羽心一軟。

自己就能留下來了。

端木冥羽見這般絕色佳人跪得如此狼狽,忍不住暗暗歎氣。

白雲琛更是心疼得眉頭緊鎖,這白芷若與白芊柔不同,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可正因為關係太近,幾次想幫忙求情,又欲言又止。

楚念辭在一旁悄悄地覷了端木清羽一眼。

他正撫著茶盞,瞥了蓮嬪一眼,慢條斯理地開口:“朕早就下過旨意,不許宮嬪胡亂攀扯,你是沒把朕的話當回事,還是有人給了你膽子?”

白芷若低頭咬著嘴唇。

不說話。

她跪在地上,淚珠子斷了線似地往下滾。

嬌瑩瑩似雨打花兒般讓人不忍目暏。

她淚眼盈盈地看著哥哥。

希望哥哥幫忙求情。

隻要哥哥開口求情讓她留下,自己就能仗著家勢,扳回這一局。

端木清羽黑濃的睫毛間射出一線湛亮的精光來,唇角浮出一絲冷笑。

楚念辭卻忽然有些明白了。

白芷若在軟飯硬吃。

她並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冤枉她,而是想借此留下來。

而端木清羽是借此事,正在試探端木冥羽與白雲琛之間的關係。

他明明可以三言兩語將白芷若打發走。

卻偏偏要這兩人過來,偏偏要讓她坐在身邊,偏偏要在眾人麵前給她難堪……

一切不過為了試探端木冥羽與白家。

是否已經勾結?

“你自己坐錯了地方,鬧了笑話,還要信口雌黃攀咬旁人?”端木清羽語氣涼薄,加重了口氣,“朕看你是根本沒有把宮規當回事。”

“好好給朕跪著。”

說著,側身伸手握住楚念辭的手,溫和寵溺道:"委屈你了,以後這主殿就給你住了,省得旁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楚念辭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隻有嬪位,才可以住主殿,給她住,其實就是暗示,她隨時可以升嬪位。

“陛下……”白芷若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她沒想到陛下會當眾將主殿給她。

如此偏心,看來自己不可能住進來了。

他沒想到如此寵她。

寵得已經到無視自己的家族背景的地步。

這一局,她輸得徹徹底底。

白芷若失望以極,不由哭的軟倒在地。

“陛下。”

終於,白雲琛實在看不得親妹妹受這等折辱,一撩袍角跪了下去。

“臣願以身上功名為蓮嬪擔保,她絕無違逆陛下聖旨之意,皆是有人誤傳聖旨,更不是有意誣陷慧貴人,一切都是誤會。”

端木冥羽見狀,也陪著單膝跪下:“陛下,臣本不想管這閑事,但實在見不得美人落淚,這純嬪剛剛進宮幾天,如何能了解宮規,還望陛下寬宥則個。”

他也很聰明,幫忙借口是,憐香惜玉。

端木清羽清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去,眸色沉沉。

“既然雍親王與白侍郎開了金口。”

端木清羽語氣緩和了一下,道,“朕免了你罰跪,馬上從棠棣宮搬出去,你既聽皇後的話,那就住到皇後宮後頭去,冷月宮還空著,正好你在那兒清靜清靜,同時好好學學宮規。”

冷月宮。

聽著清雅,實則挨著冷宮。

白芷若身子一顫,淚落得更凶了。

她自幼被嬌寵長大,何時未受過這等屈辱。

如今當著兄長的麵,當著雍王的麵,當著滿殿宮人的麵。

被罰跪、被斥罵、被發落到冷宮邊上……

“好了,你向慧貴人陪個不是,以後不要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端木清羽一臉寵溺地拍著楚念辭的手。

他說這些話的事,一直握著楚念辭的手,完全將一位獨寵愛妃的皇帝,演繹得惟妙惟肖。

簡直是寵到了骨子裏。

白芷若實在看不下去了。

低頭含淚起身。

對楚念辭拂禮以示道歉,然而還未開口,淚珠便滾滾而下,一雙美目哭若梨花帶雨似的,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櫻唇張合了半天。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端木清羽居高臨下看著她,問道,“你是否覺得朕罰得不公?”

這下,白芷若嚇得連淚都憋了回去,忙哽咽道:“慧妹妹……姐姐說錯話,給你賠禮,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念辭忙從皇帝掌中縮回手,起身用手托住她的袖子道:“都是誤會,說開了便好,姐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還貼心地掏出帕子,替她拭著臉上的眼淚。

端木清羽卻看都不再看她一眼,隻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茶沫,揮了揮手。

白雲琛如蒙大赦,連忙示意侍女扶白芷若起來。

白芷若本是太尉府嫡女,自小被嬌寵著長大,剛及笄便入了宮,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隻剛剛走了幾步,她身子軟得差點歪倒。

淚珠兒撲簌簌往下掉,順著那張白皙的臉龐滑落,真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但她不敢再耽擱,又朝端木清羽的方向行了個禮,這才顫巍巍扶著侍女的手退了出去。

白雲琛也叩謝了聖恩,匆匆起身離開。

端木冥羽告了罪,言稱府坻有事,匆匆告退。

眾人都離開了,棠棣宮安靜了不少。

楚念辭偷偷瞄一眼端木清羽的臉色,誰知一抬眼,與端木清羽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雙眼睛。

看著她似笑非笑的。

眼底透著一抹洞悉的亮色,像是把什麽都看透了。

楚念辭心裏“咯噔”一下。

想起剛才自己把他寢衣掛在了玉蘭樹上,急忙心虛地移開眼睛不敢看他。

可千萬別想起來啊……她在心裏默默祈禱。

“陛下,臣妾給您沏杯茶去。”她說著就要轉身開溜。

“慧兒。”端木清羽叫住她,“茶讓她們去沏,你隨我來。”

楚念辭一愣,隻好跟上他回到殿內。

說實話,今天這場戲,她就為了讓白芷若掉進自己的坑裏,出個大醜。

而端木清羽這番操作她隻看到了一半。

白雲琛被敲打了,可端木冥羽被試探,還有什麽意思她就不知道。

她心懷惴惴地跟著端木清羽進了內殿。

團圓奉上茶,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殿門。

殿裏就剩他倆了。

此時正是正午,陽光燦燦,配著四處唧唧鳥鳴,一派繾綣溫暖的春情。

端木清羽端起茶盞,眉眼不抬地回過身問楚念辭:“朕的寢衣,為何掛在樹上?”

楚念辭裝傻:“原來那衣服是您的?”

“怎麽,這才幾天就忘了朕的衣服?”端木清羽吹吹茶沬,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楚念辭立刻擠出一張笑臉,湊上去握住他玉白手腕。

嬌聲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臣妾昨天沒見著陛下,想得不行,那衣服掛在樹上,從這個窗口正好看見,以慰相思之情……”

“別動手動腳。”端木清羽眼皮都沒抬,拍開她的手。

楚念辭臉一垮,嘟了嘟嘴。

卻作勢就擠進他懷裏,又去親他的耳垂。

端木清羽用手抵住她的嘴,眼底浮起一絲驚訝:“慧兒,越來越大膽,現在可是大白天,你竟想白日宣……對朕行那不規矩之事?”

不規矩之事?

摸摸小手、親個小嘴就算白日**?

那你動不動刮我鼻子、摸我的腰、猝不及防就強按我在養心殿牆邊亂親。

那算什麽?

當然,這些話她隻敢在心裏念叨念叨。

麵上還得是那副乖巧模樣。

楚念辭笑得一臉明媚:“陛下您說笑了,臣妾哪敢對您白日就不規矩?”

端木清羽眉眼如月地睨著她,慢悠悠道:“你白天不敢……”

楚念辭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地等著他往下說。

“你看見朕就想那事,還分白天黑夜嗎?”

端木清羽冷哼一聲。

楚念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