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22章 收了未來戰神女兒當妹妹

楚念辭便又讓團圓端來栗子桂花糖糕。

純貴人捧著栗子桂花糖糕,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

“怎麽了這是?”楚念辭遞過帕子。

“看見這栗子桂花糖糕,就想起爹爹和娘親。”純貴人揉著水汪汪的綠眼睛,“在家時,他們常做糕點給我吃。”

“既然這麽喜歡爹娘,為何要入宮?”楚念辭心中詫異。

這樣心思單純的人,一代名將怎舍得送進深宮?

“本來我也不想來的,”純貴人拖著下巴道,“那天我趴在宮門上,陛下從我麵前走過,還對我笑了,我就想,要是進宮,就能天天看見他笑。”

楚念辭想起端木清羽那精致華美,如鍍月光的笑臉,頓時又想起那句,一見端木誤終身,小皇帝之容色可傾城,別說傾一春閨少女之心了。

“你父母也舍得?”

“我爹娘舍不得呀,”純貴人眨眨眼,得意地一揚雪白的下頜,“可我使勁哭,使勁哭,哭得連飯都不吃,他們就沒法子了。”

楚念辭和團圓麵麵相覷。

聽說許績年過五十才得此女,又是娶的西域貴族,想必是捧在手心裏嬌養大的。

難怪把她寵成這樣,又保護得這樣好,純淨得像一汪清水。

隻是把這樣的她送進宮來,是給其他妃嬪當練手的靶子嗎?

“陛下對你好嗎?”楚念辭問。

“好呀。”純貴人點點頭,“前幾天還傳我去跳胡旋舞,賞了我好多糕點吃。”

她頓了頓。

又低頭看看手裏的栗子糕,眼淚又簌簌落下來。

“可吃著糕,我又想爹娘了,”她嘟著嫣紅的小嘴,說,“宮裏的人這樣凶,我都後悔了,好姐姐,你說,能不能跟陛下說一聲,以後我住在家裏,讓他到家裏看我。”

楚念辭:……

這時,外頭傳報,純貴人陪嫁丫頭流蘇來了。

話音剛落,一位宮裝麗人匆匆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小主,你沒事吧?”她看見純貴人好好的坐在貴妃榻上,頓時鬆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純貴人抱著楚念辭的胳膊笑道,“剛才我又犯病了,多虧慧姐姐救了我。”

“小主,”流蘇臉色微變,明知危險已過,卻還是心驚膽戰地問道,“你感覺怎麽樣了?”

“都說了沒事。”純貴人笑嘻嘻的。

“多謝貴人相救,上次在除夕宴,也是慧貴人幫我們小主解毒,”流蘇一下子跪在地上,“幾次三番相救,這份恩情,奴婢和小主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相報。”

隻一眼。

楚念辭便明白了許家父母為何放心把女兒送進來。

這叫流蘇的丫鬟是個極伶俐的人。

容貌身段隻能算清秀,在美人如雲的後宮,便如塵埃般不起眼——可那雙眼睛,一看就是聰明靈慧的,舉止動作也是很利索。

楚念辭還從她的呼吸狀態分辨出,她會武功。

果然許績將軍也替女兒做好了打算,有這樣一個有力盾牌在身邊,狂風暴雨就吹不到自己女兒身上。

跟聰明人說話,省事。

見流蘇跪在地上,楚念辭忙擺擺手讓她起來,笑容親切:“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您舉手之勞,卻是救命之恩,本該帶小主去拜謝慧貴人,隻是我們小主如今住在慈寧宮,進出多有不便,日後需要我們幫忙,絕無二話。”流蘇話也圓得周全。

她一邊說,又一邊深深作揖。

楚念辭端起茶盞,語氣隨意卻透著誠意:“說什麽報答就是見外,相識就是緣分,不必這樣客氣,我瞧純貴人天真可愛,極像家中一位妹妹,若能結為異性姐妹就好了。”

“好呀,”純貴人笑著拍著手,“我也瞧著姐姐親切,娘親知道我有了姐姐,一定開心。”

流蘇一怔。

這話裏的結盟之意,她聽懂了。

她語氣裏帶著幾分猶疑:“慧小主能與我們小主相處得這樣融洽,是上天給的緣分,隻是結為姐妹,還是得另選吉日。”

楚念辭見她猶豫。

也不點破,笑著讓團圓上茶。

無論如何,收純貴人這樣一個妹妹,她都是占了便宜。

純貴人的爹許績是大夏未來戰神,軍方的實力越來越強,連鎮國公與太尉府都在拉攏。

流蘇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楚念辭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後宮妃嬪,她幾乎都見過了,個個都是自私自利,精明算計。

她家小主容貌出眾,心思卻單純得像張白紙,最容易成為別人的靶子。

如今帝王雖偶爾傳召,可畢竟還沒侍寢,並不得寵。

太後雖然護著,可太後隻有一雙眼睛,哪看得住這深宮裏頭的彎彎繞繞?

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替小主找個靠得住的同盟。

眼前這位慧貴人,到底可不可靠?

她還得看看。

一番交談下來,沒想到這位正當寵的慧貴人,不但是個天生的尤物,說話還十分逗趣,那眉眼,那氣度,那言詞,那舉止,往後帝王來棠棣宮的日子,絕不會少。

她發現慧貴人跟後宮那些拈酸吃醋的嬪妃不一樣。

心思聰慧,說話妥帖,卻沒什麽架子,和和氣氣的。

有美貌,有腦子,還這麽好說話。

這不是上天送給小主的盟友嗎?

若主母與將軍同意,倒是不妨考慮結為姐妹。

想到這裏,流蘇笑容越發熱切,順著話頭接道:“小主得了姐姐,敢情是好,等我問了將軍,定下吉日。”

純貴人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雖聽不懂,卻也高興。

她忽然想起什麽,“哎呀,我忘了給姐姐準備見麵禮!”

“不急。”楚念辭笑著按住她,“姐姐該給妹妹備禮才是,哪能收你的?”

她朝團圓使了個眼色。

團圓會意,捧著一個匣子從外頭進來。

匣子裏是一隻極漂亮的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純貴人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忽然抬起頭,孩子氣地笑道:“這個還不如栗子桂花糖糕呢。”

楚念辭一愣,旋即笑出聲來。

流蘇在一旁扶額,滿臉無奈。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太後親自舉薦周旋,純貴人漸漸壓過了白芷若,經常被召去養心殿,雖沒有留宿,但陛下對她寵愛非常,待她如親妹一般,賞賜了許多各國送來的新奇玩意兒。

還特地將離養心殿不遠的鍾粹宮,賞賜給她住。

太後和新人齊齊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專寵慧貴人就好。

不獨寵,她們慢慢等著,總能輪到自己。

後宮裏好些人等著看楚念辭的笑話。

從高處跌落下來的滋味,向來不好受。

楚念辭為了配合大家的想象,早上去給淑妃請安的時候,特地把眼睛揉得紅紅的,把失寵嬪妃怨恨、嫉妒、又不甘的委屈樣子,拿捏得分寸十足。

連淑妃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吩咐眾人不許再為難她。

事實上……楚念辭一回到棠棣宮,就倚在窗邊的小幾上,看著團圓剝小核桃。

團圓小核桃也吃不下,眼睛飽含同情地說:“小主,您心裏難過就哭吧?”

她想了想都心裏覺得堵得慌,小主的多難受?

“嗯,太難受了,等會兒給我多加兩碗飯。”楚念辭忍住笑說,還往嘴裏扔了顆核桃仁,慢慢嚼著。

難過?吃醋?

嘴硬說一點沒有,還真自欺欺人。

隻是想起陛下那張臉,心裏多少有點悵然。

畢竟那人貌美如花,活兒又好,如今要跟別人共用,確實有點可惜。

不過轉念一想,聽說賞了桃花釀,不知是否真正侍寢?

但對男人她從來不會百分百相信。

隻召她一個人侍寢,這事兒這好事,她可想都不敢想。

不過,誰侍寢、誰不侍寢,從來不是她關注的重點。

她所求的,不過是權勢地位,再加個舒心快活。

在她看來,帝王跟衙門裏那些老爺,本質上是一回事。

她對自己反複念叨,上衙門伺候老爺。

為什麽要吃醋呢?

她這邊穩如泰山,可後宮的其他嬪妃們漸漸坐不住了,因為左等右等,陛下除了白芷若與純貴人,再沒召見過任何人,整天忙著籌備親農禮的事。

眾妃於是一個個往淑妃那兒走動,想托她引薦。

淑妃來者不拒,禮物收了,人見了,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最後還是太後又上了一道表章,新人才陸續進了養養心殿。

新人一個個侍寢,唯獨沒有玫常在。

玫常在自個兒在宮裏砸了一地的碎瓷片子。

一打聽,才知道外頭有流言蜚語,說純貴人對陛下說她有狐臭,才整日撲那麽厚的香粉。

所以陛下才厭了她。

玫常在本就潑辣,不是個能忍的性子。

這下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這筆賬她非討回來不可。

她讓人悄悄打聽,四執庫那邊有人賣上好的瀉藥。

天剛擦黑,玫常在帶著貼身宮女纖巧,在上林苑裏閑逛。

逛夠了,兩人便往分月亭去了。

等了片刻,纖巧點亮手中的燈籠,朝湖對岸晃了晃。

一個瘦長身影從樹叢裏鑽了出來。

正是福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