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34章 白芷若改封謹嬪

纖巧一頭撞在玉柱上,腦漿迸裂,口鼻溢血,連掙紮都沒有,便不動了。

殿內眾妃和殿外宮女,無論膽子大的,還是膽子小的。

一時間都嚇得噤了聲。

一片死寂中。

突然“哐當”一聲,一位小宮女手中的茶盤掉在地上。

這聲響此時炸開,直如驚雷一般。

李德安最先回過神,立刻護在端木清羽身側擋住了血光,楚念辭也上前一步,遮住小皇帝的視線。

幾個小太監迅速上前,把屍體擋住,免得嚇著太後和宮嬪。

端木清羽隻看見地上一攤血,便連忙轉過頭去。

“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拖下去!”李德安會意,讓人把屍體拖走。

纖巧這一死,等於把罪名坐實了。

端木清羽猝不及防看見這慘烈的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宮女妃嬪都清楚,麵聖自戕是重罪,拖下去挫骨揚灰都有可能。

玫常在如今又多了一條罪。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臉色慘白,雙手抱著胸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淚珠子一串串往下掉,可論起裝柔弱,她哪裏比得過白芷若?

這樣抱著胸口,擠出兩個球,反倒像是妖豔賤貨在故意勾引皇帝。

淑妃看得牙癢癢。

她原覺得玫常在嘴甜,收在手下當棋子,沒想到是個沒用的東西。

而且還這般嬌柔造作地像個下等舞姬。

淑妃氣得美目微橫,急著撇清關係:“你做出這種下作樣子給誰看,陛下,依臣妾看,纖巧分明是畏罪自殺,想護住主子,此事跟玫常在脫不了幹係,若不嚴懲,如何正宮闈?”

端木清羽聞言蹙了蹙眉。

一直沒有開口的竇太後,長眉微皺道:“淑妃此言差矣,依哀家看,纖巧是知道橫豎難逃一死,與其去慎刑司受酷刑,不如給自己個痛快,她也認了,所有事都是她瞞著主子做的,眼下沒有證據證明玫常在知情,若無端嚴懲,豈不失了公允?”

玫常在也是她親自挑進來的,模樣兒好,身段豐滿,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她還不想放棄這枚好用的棋子。

楚念辭心裏清楚,眼下這事,已經成了太後和淑妃的交鋒。

許績見事情已水落石出,便不想再攪進這趟渾水,反正皇帝肯定會給自己一個說法,於是借口看顧女兒,去了內殿。

名將果然有幾分狐性。

其實太後說得有理。

從頭到尾,玫常在確實沒親自出過麵,真要查,也查不出實證。

“若不嚴懲,如何對得起許將軍和在外征戰的將士?”淑妃一句話把事情上升到了國家利益的高度。

她聰明得很,知道一旦牽扯將士,皇帝就不得不嚴肅處理。

猛然見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玫常在隻覺得心中一團亂麻,既恨纖巧誣陷,又恨自己識人不明。

可生死關頭,她也顧不得別的了。

玫常在淚眼婆娑地望著端木清羽,想撲過去抱大腿又不敢,隻癡癡地道:“陛下,臣妾隻是想戲弄一下純貴人……”

“她在外麵造謠臣妾有狐臭,臣妾氣不過,才想去買瀉藥讓她出個醜……”

“妾買的真的是瀉藥,不是毒藥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珠淚紛紛,那模樣,看得人心裏發軟。

隻可惜這些眼淚,在端木清羽眼中不過是鱷魚的眼淚。

白芷若在一旁嬌嬌怯怯地開口:“玫常在,你這是在考驗陛下的智力嗎,證據擺在麵前,還要混淆視聽切詞狡辯?”

她見纖巧已死,便知道自己安全了。

死無對證,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端木清羽目光如冬末的風,凜冽在骨地掃了玫常在一眼:“就算如你所說,買的是瀉藥,正因為你的私心,才讓純貴人遭此劫難。”

他厭煩地擺了擺手。

“你的宮女競敢當殿自戕,存心惡心朕是不是?”端木清羽語氣冷冽如冰。

殿內鴉雀無聲。

連太後也被他弄得沒了脾氣,隻好道:“既然如此,還請陛下處置了。”

“玫常在蓄意不良,謀害宮嬪,褫奪封號,廢為庶人,幽居冷宮,終身不得出。其父錢越教女無方,貶為邊塞縣令!”端木清羽道。

玫常在一愣,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癱在地上。

她隻是想買個瀉藥出口氣而已啊……

怎麽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還連累了父親和整個家族?

她這時才知道。

深宮吃人,不但能吞噬自己,還會吞噬家人。

那雙水盈盈的眼睛霎時間變得空洞如死水,慎刑司太監上前拖她下去。

“所有涉案人員,除了大義滅親的繪春,其餘玫常在身邊伺候的,一律處死,以正公闈。”端木清羽淡淡補充,仿佛不是在說殺人,而是在閱讀奏章。

福貴跪在一邊,聽到這話,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太監上前,像拖死狗一樣的,把他拽了出去。

楚念辭心裏清楚,小皇帝秉雷霆之勢迅速處理這件事兒。

就是因為這事不能再往下查了。

許績就坐在隔壁。

若真查出背後是白芷若,那就是將軍府和太尉府的正麵交鋒,絕不是皇帝想看到的局麵。

白芷若能從這坨爛泥裏脫了身。

一是從頭到尾她都沒親自出過麵,就算東窗事發,最多也隻能查到玫常在頭上。

二是家世背景加成,無論如何,皇帝現在還不想和太尉鬧翻臉。

這個女人,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才敢走這一步棋,城府真是深得可怕。

上輩子她能爬倒賢貴妃,靠的不僅是家世,更是這份心計。

楚念辭從不指望一次就把她按死。

不過,這事已經牽扯上她了。

許績那麽聰明的人,心裏肯定有數,會給太尉府,狠狠的記上一筆。

從此不會和他們打交道。

小皇帝的位置就更穩了。

而且經此一事,皇帝心裏會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白芷若再也別想以賢良之名,在後宮邀買人心。

帝王最厭惡蛇蠍心腸的女子,心裏一旦有了疙瘩,就再也不會寵她了。

果然,端木清羽並沒有安慰跪在一旁的白芷若。

他看向她的眼神,審視中帶著涼意。

“陛下,”楚念辭上前一步,“淑妃娘娘說得對,涉案的人都該受罰,才對得起邊關將士,這綺雲誣陷寶柱,該如何處置?”

就算不能抓住老虎,也得把老虎的爪子給剪了。

她不甘心白芷若就這麽輕輕鬆鬆脫身。

跪在一邊的綺雲嚇得肩膀一縮。

端木清羽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雖無證據證明此事與蓮嬪有關,但福貴是你宮裏的人,而綺雲也是你貼身侍女,禦下不嚴,致使純貴人差點喪命,無可辯駁。”

"綺雲誣陷他人,賜自盡。"端木清羽平靜道。

"陛下……"白芷若淒淒哀哀地上前,拖住了皇帝的袖子。

"看在她打小伺候臣妾,饒他一條命不行嗎?"她哀泣道。

"正因如此,她更不能留在你身邊。"端木清羽聲音毫無起伏。

“‘蓮’字高潔,朕看你實在當不起,即日起改封號為‘謹’,幽居冷月宮,閉門思過!”

封號是帝王對一個人品性的認可。

一旦帝王對這個人的品性都不認可,她在帝王心裏,還能剩下什麽?

改封號,更加是亙古未聞。

妙就妙在,沒有褫奪封號,沒有降位,就算鬧出去,太尉府也說不出一個字。

但誰都知道,這是活脫脫的羞辱。

帝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看她的眼神也冷冰冰的。

眾人都看出他對白芷若,已是不喜,於是看她的眼神全是幸災樂禍和冷嘲熱諷。

經了這番奇恥大辱,又看著眾人譏諷的眼神。

白芷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一口氣沒上來,軟軟倒在地上。

這回是真暈過去了。

淑妃嫌棄地用帕子掩了掩嘴角:“好好的親蠶禮,叫這兩個賤人攪得晦氣!”

太監上前,將白芷若“扶”了出去。

從頭到尾,帝王沒看她一眼。

這時,許績扶著剛醒過來的純貴人,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年過半百的將軍走到皇帝麵前,拱手跪下,眼中已含了淚。

純貴人綠眼睛裏淚水滾滾而下,再次繃不住哭出聲來。

她身子還虛,卻強撐著要跪下。

帝王動了惻隱之心,上前扶起她,溫聲道:“純兒無端受害,實在可憐。賜‘夫人’封號,賞千年人參二株,好好調養。”

“夫人”雖是個虛名,卻代表了帝王的認可。

純貴人含淚道:“臣妾……臣妾謝陛下關懷,隻是臣妾不是來討封的,這次若不是慧姐姐救我,臣妾早見不到爹爹了,求陛下封姐姐為嬪……”

楚念辭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純貴人出來,竟是為自己求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