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48章 楚念辭真怕小皇帝犯心疾

隔了幾日,便聽說白芷若向太後獻了血經。

太後一句話,藺皇後便給白芷若解了禁足。

與此同時,藺皇後的病也漸有起色,坤寧宮恢複了各宮請安。

楚念辭心裏揣著事,很早就起來了,吩咐滿寶拿了一張二百兩銀票去找敬事房太監打聽白芷若侍寢時,陛下有沒有賜下桃花釀。

滿寶點了點頭,轉身像隻小鼠似的溜走了,楚念辭簡單梳洗,帶上團圓出門,半路上遇見了沈瀾冰和純貴人,三人便結伴往坤寧宮去。

到了大殿外,便見白芷若帶著一個眼生的小宮女,直挺挺跪在日頭底下。

聽說是皇後不許她進去。

楚念辭冷笑,若不是知道這兩人早就勾結在一起,還真要被她騙了。

路過的新人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冷嘲熱諷,竟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求情。

夏冬很快出來,將眾人引了進去。

藺皇後因妹妹猝死,病了些日子,今日精神瞧著倒還好,被夏冬扶出來時,臉色卻依舊蒼白。

眾妃立即起身行禮:“嬪妾/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淑妃隻草草一禮,便自顧自坐回原處。

藺皇後也不看她,掃了一眼下麵跪著的眾妃。

這次選秀進來的十幾位新人,大多已經投靠了淑妃那邊。

也難怪……淑妃掌著宮權,賞賜又豐厚。

而她這個久病無寵的皇後,手頭拮據,還要接濟娘家,隻能拿出些布匹、香囊之類不起眼的東西,自然沒籠絡到幾個人。

盡管如此,她俯視著下方恭敬行禮的妃嬪,心中仍湧起一陣滿足。

她就是要讓這些花一樣的美人明白,不管她們多受寵,自己才是後宮女主人。

她喜歡這種被人朝拜的感覺,所以剛剛病好,便急急召她們來請安……

就是要讓這些人明白,誰也取代不了她的位置。

藺皇後緩緩在鳳椅上落座,開口道:“都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淑妃撥弄著頭上的點翠鳳冠,眼底閃過一絲挑釁:“皇後身子不好就該好好歇著,別沒事讓人過來行禮,萬一臣妾哪句話沒說好,把您氣出個好歹來,或如除夕夜那樣弄出什麽孔雀膽、鶴頂紅,損人害己的,豈不讓陛下心煩?”

藺皇後端美沉靜的臉一下僵住。

手指一下子緊緊握住鳳座的把手。

半㫾後,她才緩緩鬆開手指。

早想置對方於死地,可惜對方家世太強橫,為今之計,隻有隱忍,先拔去她的爪牙。

眾妃麵上不顯,卻都偷偷麵麵相覷。

楚念辭心裏暗笑。

這皇後當得也真夠憋屈,處處被淑妃懟得無話可說。

淑妃見皇後裝聾作啞,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隻好咬了咬嘴唇。

她抬眸掃了眾妃一圈,語氣慵懶地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在,有件事宣布,陛下剛剛派人來說,過兩天上巳節遊湖祈福,誰也不準耍狐媚子勾引陛下,若讓本宮知道,嚴懲不貸!”

藺皇後看了她一眼,臉上浮起溫和的笑容:“淑妃這話就不妥了,妹妹們花一般的年紀,正該多準備歌舞,各展所長,讓陛下在繁忙政務之餘也能鬆快鬆快,有何不可?”

淑妃不以為然地嗤笑,“表演什麽歌舞,又不是樂府的樂伎,搔首弄姿、袒胸露懷,豈不是有傷大雅?讓前朝知道了,更是要針貶後宮有傷風化。”

楚念辭暗笑。

聽說前段時間淑妃還當著陛下的麵跳過長袖舞。

這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眾妃之中,有位長相清秀可人的妙答應,穿著一身紫煙羅春衫,笑得諂媚:“皇後娘娘說得在理,您不愧是皇後,母儀天下,大度能容,臣妾一定好好準備,替您分憂,替陛下解乏。”

淑妃門下的裕常在,立刻用帕子捂著嘴笑了笑,挑撥道:“妙答應,你莫不是暗指皇後不能表演,才讓妃嬪們有機會獻藝……”

妙答應的臉色頓時就白了,慌忙解釋道:“皇後娘娘,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一時失言,請皇後娘娘恕罪!”

藺皇後不悅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嫌她蠢。

隨即轉移了話題:“你們都該向慧貴人學,別光耍嘴皮子,好好伺候陛下才是正理。”

此言一出,眾妃立刻露出妒忌的神色。

誰都知道,慧貴人前幾日又陪陛下泡了溫泉。

淑妃眼中果然流露出那種氣憤的快要殺人的神色。

這種眼藥當真上得太拙劣。

楚念辭忙笑道:“娘娘快別提了,那日陛下讓臣妾過去伺候筆墨,你們猜怎麽著?”

眾妃對視一眼,不明就裏暗自猜測。

淑妃雖然妒忌,但也流露出一絲好奇。

楚念辭賣足了關子,才不慌不忙地說:“臣妾一時不慎,說錯了一句話,陛下他讓臣妾一直站到半夜……說臣妾言行不當,便罰臣妾當燭台,說什麽‘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臣妾站著反省了大半夜,也不明白錯在哪裏,以後誰要是願意領這種差事,臣妾一定舉薦!”

眾妃聽得臉都白了。

她們個個都是千金小姐,如何受過這種苦?

看來伴君如伴虎,陛下雖然美如雲端之鶴,可那性子,確實也不是那麽好伺候的。

楚念辭看她們臉色如土,心中笑的打跌。

反正這些人也沒辦法去驗證。

淑妃雖不完全相信,但聽她這麽說,神色倒緩和了幾分。

藺皇後皺了皺眉,又轉向純貴人:“純貴人,你身子還沒恢複,這次就不必表演了。”

“是,皇後娘娘。”純貴人忙小心恭敬應下。

楚念辭心中卻冷笑……為了讓白芷若跳舞,自然不能讓純貴人再露臉。

隻是這老狐狸每次出手都不親自下場,到現在也沒人能抓住她的錯處。

不過她不急。

對待狡猾的獵物,聰明的獵人有的是耐心。

藺皇後臉上露出疲憊之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道:“沒什麽事便散了吧。”

夏冬忙出來恭請眾人離開。

淑妃聞言,理了理裙擺,扶著綠翹的手轉身便走。

楚念辭跟在後麵。

一出門,便見白芷若還跪在太陽底下。

白芷若忙朝淑妃行禮:“臣妾見過淑妃娘娘。”

她說這句話時故意帶著幾分嬌滴滴的腔調,因為她知道淑妃最討厭她這副柔弱的模樣。

果然,淑妃見她揉著紅紅的眼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抽泣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淑妃剛想開口罵人,綠翹便上前扶住她的手,低聲道:“娘娘,這種人怎配跟您說話?”

淑妃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滿臉嫌棄地回頭看了楚念辭一眼,還朝她撇了撇嘴。

楚念辭會意。

該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

況且她也正好想試探白芷若是否真的懷孕。

於是她上前一步,笑盈盈道:“蓮姐姐不必多禮。”

說到這裏,她忽然用帕子捂著嘴嬌笑起來,像才反應過來似的,歉然道:“哎呀,瞧我這記性,陛下已經去了姐姐的‘蓮’字封號,改封謹嬪,妹妹口誤,姐姐千萬別記在心裏。”

眾妃臉上都露出不屑一顧的鄙夷神色。

白芷若衣袖下的雙手猛然握緊。

被改封號,是大夏朝開天辟地頭一遭,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這個“謹”字封號,早已成為她的恥辱。

這幾句誅心的話,比明麵上的折磨更讓人難受。

她氣得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楚念辭眼疾手快,立即上前一步扶住她,手指順勢搭在她的腕上,一觸即分。

脈搏平穩,根本沒有懷孕的跡象。

她退後一步,笑得溫婉:“姐姐別放在心上。"

眾妃全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一時嘴快,姐姐別放心上。"

眾人笑得微顫。

白芷若此刻注意力,全在眾人的嘲笑上,隻能狠狠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恨意。

她看起來柔弱嬌怯,實則最是記仇。

也難怪太尉府嫡出千金,何曾受過這種氣?

那時隻有她罵人打人的份,如今倒好,被皇後磋磨,被低位妃嬪嘲笑。

等著吧,馬上就已經有機會了,她一定會報複回去!

楚念辭、純貴人,還有那些小角色……

等事成之後,先把慧貴人關進冷宮,交到那些變態的老太監手上,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到棠棣宮,楚念辭趕緊把嵐姑姑請來。

將白芷若準備假孕爭寵、借祛風丸陷害自己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我送給淳太妃的怯風丸,全是益母草配的。”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勞煩姑姑過幾天請淳太妃帶上幾丸去上巳節。”

嵐姑姑聽得心驚,點頭應下,匆匆告退,出去安排了。

這時滿寶回來了,他趁著四周沒人,小心回稟道:“小主,敬事房的太監說,謹嬪小主隻被陛下翻過兩次牌子,次次都是喝了桃花釀,裹得像個粽子似的抬進去。”

楚念辭正喝著茶,聞言手一抖。

手中的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她勾起唇角,這下可有意思了。

白芷若不但沒有懷孕。

而且喝了桃花釀,根本沒有侍寢!

端木清羽在聽說沒有侍寢的宮妃懷了孕。

那綠雲壓頂的憤怒……她實在不敢想象。

那十七歲的傲嬌又自恃的少年,到底會氣成什麽樣子?

她已經可以想象到那幅場景

白芷若自稱懷孕,還將“小產”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帝王到底會又驚又怒成什麽樣子?

然後再等她揭穿真相。

發現白芷若原來假孕陷害。

他會憤怒到何種無以複加的地步?

她不敢想象,可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阻止不了。

楚念辭對團圓吩咐道:“記得明天把清心丸帶上。”

團圓懵懵懂懂地說:“小主,清心丸不是治療心疾用的嗎,這麽喜慶的日子,誰會犯心疾?”

是陛下……

“還有把我研製的秘藥帶上,依計行事。”

這兩天,她埋頭研製出一種秘藥,能分辨小產與月事經血的區別。

這為明日的硬仗,又添了一份保障。

轉眼便到了上巳節。

這既是向花神祈福平安,又是皇室祈求綿延子嗣的日子。

據說誰得到的花最多,便最有福氣。

春日上午,鏡湖邊暖風徐徐。

四周桃花、杏花、梨花開得正盛,遠遠望去如雲霞繚繞,岸芷汀蘭,春意正濃。

楚念辭一早就來到湖邊,準備看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