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52章 陛下這偏袒令人費解

“到底怎麽回事?”藺皇後蹙眉追問,“紫雲,你老實交代,若能供出主謀,尚可留你一命。”

紫雲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前……前段時間,奴婢被小主責打,正好遇上棠棣宮的寶柱,他救了奴婢,還帶奴婢回了棠棣宮,慧貴人見了,便給了奴婢銀兩,還說奴婢生得美,以後可以推舉奴婢伺候陛下……”

“奴婢一時財迷心竅,又貪慕榮華,就……就接了她給的藥丸,下在了小主的保胎藥裏……”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白芷若猛地轉頭看向楚念辭,使勁揉了揉眼睛,眼眶瞬間通紅,她哀婉的聲音顫抖著,字字泣血:“慧妹妹……雖說咱倆前麵有一點小誤會,但又沒有深仇大恨,你……為什麽如此狠毒。”

“就算你再恨我……有什麽怨氣都衝我來吧,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

她撲通跪倒,膝行幾步,淚如雨下。

“陛下,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您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她謀害皇嗣,就該以命抵命啊!”

霎那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楚念辭身上,所有人露出驚訝、疑惑,甚至不可置信的目光。

藺皇後一派的宮嬪立刻抓住機會,落井下石:

“那天我確實看見寶柱扶著紫雲回去,原來是在下套!”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天啊!慧貴人心腸也太歹毒了,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楚念辭心裏已樂開了花。

這白芷若表演越哀婉動人,就越會引起陛下的厭惡。

她瞥了一眼端木清羽越來越黑的臉色,也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俏臉驚恐萬狀百口莫辯地搖頭:“不……不是臣妾,臣妾什麽都沒做過,陛下,臣妾自入宮,從未害過任何人,何況是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您要相信臣妾,她們主仆倆串通一氣,誣陷臣妾。”

沈瀾冰亦連忙上前跪下:“太後,陛下,臣妾最了解慧貴人的品性,她絕不會做這種事!”

嘉妃也上前一步:“臣妾願以身家性命擔保!”

純貴人怯生生跪下:“臣妾也願擔保,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你們都是他一黨的,自然為慧貴人說話。”妙答應出言譏諷。

“是啊,誰不知道她們平時走得那麽近。”

……

就在眾人疑惑不定,議論紛紛的時候。

誰也沒想到,麵對鋪天蓋地的指控,眾目睽睽之下……

端木清羽一撣袍袖,站起來繞過桌子,親自扶起楚念辭:“慧兒,地上涼,坐到朕身邊來。”

他看都沒看哀哀哭泣的白芷若一眼。

所有人震驚到無以複加。

帝王竟如此偏袒?

難道帝王血脈竟然不如一個女子。

這已經不是偏袒的過分。

而是令人匪夷所思。

眾人思來想去,隻有一個答案,就是小皇帝喜歡上了眼前人。

竇太後白皙端莊的臉龐,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此時也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陛下所作所為,當真是出乎意料。

你自己養子了清醒睿智的性子。

就算是喜歡一個人,也不至於昏庸至此啊。

這中間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原因。

她想不明白,但此時她也不根本不想明白。

雖不喜太尉府的人,可皇帝大婚快半年,她早就盼著皇嗣。

皇帝一向身子不甚健康,萬一山陵崩。

她就會麵臨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隻有誕下皇子,她才能重新謀略未來。

不至於等過幾年成為一個無人過問的深宮老婦。

竇太後到底心事深沉,忍耐力也非一般人能比,她迅速壓住怒氣,沉聲勸道:“皇帝,你雖寵愛慧貴人,但謹嬪被她害得小產,此女心腸歹毒,您該為謹嬪討回公道,若是一味偏袒,有失公允,就不怕寒了眾妃的心嗎?”

這話一出,淑妃首先心裏不是滋味起來。

一直以來,她總感覺,陛下對自己是頭一份。

可如今卻發現他對慧貴人的寵愛,當真與眾不同,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範圍。

很有可能已經超過了自己。

但是她又不敢麵對這個現實。

那日被皇帝牽著手回宮的甜蜜,此刻煙消雲散。

眼中妒恨交加,恨不得立刻將兩人分開。

端木清羽握著楚念辭的手,讓她坐在身邊,才一眼明厲地橫過去,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他冷冰冰道:“謹嬪,慧貴人素來與世無爭,怎麽會謀害你腹中皇嗣?”

真真可惡,朕從未讓她侍寢,她怎會有孕?

即便真有,那便是自己巨大的恥辱。

無論生父是誰,朕也絕不容許她玷汙端木門楣。

會親手將這孩子除去。

就算是真的小產,也絕不可能如這主仆所言。

世家大族的貼身仆禦豈是小恩小惠能收買的?

別以為自己不知道。

這些她們帶進宮的人,不但持有死契,十有八九全家性命都握在主家手裏。

藺皇後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成一個麵具。

每次涉及楚念辭,陛下就如此偏袒!

此次若不能除掉她,往後自己這種無寵之人,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她咬咬牙,剛想出聲。

“還是陛下了解臣妾……”楚念辭卻已開口了,一臉蒙冤受屈委屈巴巴的樣子,“臣妾不明白謹姐姐為何這樣說,但臣妾真的沒有買通紫雲,用紅花謀害皇嗣,求陛下明鑒!”

她那雙勾人的眸子裏還寫滿了委屈和無措。

端木清羽手指緩緩摩挲著她的手,安慰了似的拍了拍。

一直以來最深愛的男人,此刻如此信任她……

楚念辭眼中感動地緩緩落下一行淚下來,聲音帶著感動:“……陛下,還好,有您相信臣妾,臣妾雖死也無憾了……”

她那哀婉的眼神看向白芷若,藏著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幸災樂禍。

眾妃,特別是淑妃臉上已經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竇太後氣得臉色鐵青,忍無可忍下了懿旨:“皇帝你不處置,這個惡人便由哀家來當,慧貴人謀害皇嗣,罪無可赦,褫奪封號,廢為庶人,幽禁冷宮,終身不得出!”

眾妃都鬆了一口氣。

太後還是公允的。

“不可。”端木清羽未經思量便斷然回絕。

隨後,他才淡淡開口:“母後太過心急,即便隻打入冷宮,此事就能水落石出了嗎?先讓謹嬪回宮調養,紫雲押去慎刑司,慧兒暫回棠棣宮閉門思過,此事從長計議慢慢調查,等水落石出再行處置。”

白芷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早就看出來,別看端木清羽貌如優曇目若秋水,說話如春風般和煦,但他是經曆過殘酷政爭才登上皇位,一顆心早已冷硬如鐵。

前朝後宮,不管是誰,違反了律法宮規,他都毫不留情地處置。

可唯獨對她……竟如此不一樣的。

陛下竟直接駁了太後的意思,沒有褫奪封號,更沒有將她打入冷宮。

自大夏開國以來,謀害皇嗣皆是死罪,弄不好還要滿門抄斬!

可陛下隻讓她閉門思過。

不賜死也就罷了,連冷宮都不讓進,竟還讓她繼續住在棠棣宮!

“陛下……”白芷若難以置信。

難道在陛下心裏,楚念辭比皇嗣還重要?

莫非……陛下當真愛上了這個賤人?

不!

自古無情帝王家,高高在上的天子,怎會動真情?

她和皇後精心布局許久,甚至賭上紫雲的性命,換來的竟是這樣不痛不癢的責罰?

淑妃也驚得微微張開櫻唇,沒料到陛下如此偏袒楚念辭。

她心底的醋海早已翻湧成潮。

竇太後攥緊了錦緞袍角,卻明白大庭廣眾之下不可與皇帝爭執,隻得暗暗歎了口氣。

白芷若癱坐在地,渾身發冷。

端木清羽闔上雙眸:“將謹嬪押回宮,紫雲送入慎刑司,命費婆子親自審訊。”

紫雲瞬間軟倒在地。

她親眼見過綺雲如何被費婆子折磨,落在她手裏,還不如自行了斷來得痛快。

白芷若徹底崩潰,咬牙痛哭:“陛下,臣妾不服!”

“你有何不服?”一道略帶蒼老卻清晰的聲音驟然響起。

人群分開,一位姑姑緩緩走上二樓。

竹青穩穩步入殿中,跪地稟道:“陛下,淳太妃因身子抱恙,未能出席上巳節,她特命老奴前來,隻為證明慧貴人清白……老奴手上有證據,慧貴人並未謀害皇嗣。”

一語落下,四周頓時湧起竊竊私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