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55章 突如其來的告白與毒蜂攻擊

“慧兒……”端木清羽拽著她的袖子,聲音斷斷續續:“別走,你聽朕說……”

他發現自己的心全亂了。

竇太後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想單獨跟她相處,疲憊地揮揮手,帶眾人下樓。

白憲林見目的達到,便扶著父親緊隨其後,隻在快走到樓梯口時,回頭狠厲地看了他們一眼。

下到二樓,他立即招呼那一艘樓船,怒氣衝衝地命令船工往回開……竟然連小皇帝都不顧,直接駛回一公裏外的碼頭。

這個異常,端木清羽渾然不覺,隻盯著楚念辭。

慧兒入宮以來,從未害過人,全身心信他。

可他呢?

該為她主持公道時,卻選擇了朝政權利,江山利益……

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他都做了些什麽?

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她。

楚念辭甩開他的手,轉頭就走。

“對不起……朕沒能為你主持公道……你若不要嬪位,朕升你貴嬪,若你還是不解氣,朕就封你為妃……”

楚念辭被他一句話止住腳步。

這算什麽?

封號是大白菜嗎,隨地賤賣。

端木清羽垂下眼睫,聲音低低的:“你再給朕幾年時間,朕答應你,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再過幾年,新人一茬茬進宮,陛下身邊珠環翠繞,哪還有臣妾站的地方?”楚念辭語氣淡淡的。

“朕答應你,不管你朱顏綠發,還是白發耄耋,朕都在你身邊。”端木清羽急了,就差指天為誓。

到底還是個少年,

一輩子的諾言許得這樣輕易。

一輩子那麽長,他怎知道會遇見什麽人、發生什麽事?

這種看不見邊際的承諾……是無法守住的。

就算他是這麽想的,以後為了政治利益,他還是得接受的女人。

雖也感動,但也覺得幼稚。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赤子之心。

哎,他似乎已經忘了。

剛才他不還為了朝政犧牲她麽?

她敢打賭,如果再遇到同樣的事,他還是會選擇舍棄自己。

端木清羽剖心挖肺地說著,卻發現楚念辭的目光沒有一絲波動。

他忽然不自信了。

若他一輩子都無法讓她真心相對,那她是不是並沒有真心喜歡自己?

以前說過的那些話都是騙自己。

這念頭一起,他心裏火燒火燎的,恨不能一腳踏翻了船,跳進湖裏冷靜冷靜。

可他忍住了。

他的感情不需要她認同,隻要她接受。

隻要他坐穩江山,大權在握那日,她自然無處可逃。

“所以朕要你好好保全自己,終有一日,朕會讓你得到應有的體麵與尊榮。”

他原本有很多話想說,可她的淡然的目光讓他失了興致。

畢竟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體麵?尊榮?

他連後宮監察的權力都舍不得給。

就想直接要自己的心。

而她孑然一身,除了守住這顆心,什麽都沒有了。

他是皇帝,若真下定決心要奪,根本不會問她的意見。

她說過喜歡他,可那不代表要把整顆心與自尊都交出去。

楚念辭繞開了這個話題,用袖子輕輕揉了揉眼睛。

“你在哭?”端木清羽問。

楚念辭背對著他,甕聲甕氣:“臣妾感動得哭了。”

“那你抬起頭來。”

她僵了僵,臉在胳膊上胡亂一蹭,倔強地轉過臉。

那雙眼睛水瑩濕潤,睫毛濕成一簇簇,還強撐著。

端木清羽輕聲道:“朕對不起你。”

楚念辭沒說話。

兩人都沒再開口。

一時寂靜,隻聽得見水鳥撲棱著翅膀從頭頂飛過。

忽然,不知何處傳來一陣陣“嗡嗡嗡”的聲音。

起初所有人都不在意。

很快,那聲音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轟鳴,遠處飛來黑壓壓一片,像移動的烏雲。

樓下的淑妃、藺皇後、沈瀾冰與純貴人一起跑了上來。

“那是什麽?”沈瀾冰問道。

“姐姐,你看!”純貴人張著小嘴,綠色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兩邊茂密的樹林裏,飛出黑壓壓一群野蜂,鋪天蓋地朝船頭撲來。

楚念辭看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而端木清羽更是麵色煞白。

蜜蜂俯衝而下。

那些身上沾了花瓣的宮女太監首先遭殃,被叮得臉上鼓起大包,尖叫聲四起。

“護駕……”敬喜扯著嗓子嚷:“來人呐!快護駕!”

宮女太監尖叫著狼奔豕突,整個畫舫瞬間亂成一團。

野蜂越飛越近,楚念辭這才看清,這些蜂個頭極大,比尋常蜜蜂大出許多,而且異常聰明,直往人臉上撲。

“快脫下衣服遮住臉!”楚念辭高聲喊道。

可眾人早已亂作一團,哪有人聽她的?

端木清羽用手遮著臉,楚念辭注意到他手上沾了不少花粉,被蜜蜂蜇了幾下,皮膚已經開始發紅,呼吸也急促起來,這是中毒的症狀。

李德安和幾個小太監連忙脫下衣服,罩住端木清羽的頭臉。

太監宮女們驚叫著四散奔逃,人擠人反而誰都逃不出去。

端木清羽始終護著楚念辭,帶著她往後退。

淑妃也在不遠處,可擠了半天就是過不去。

她眼睜睜看著端木清羽護著楚念辭後退,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麽可能?

生死關頭,陛下護的竟然是那個賤人?

直到一群蜜蜂朝她撲來,她仍呆站在原地,幸虧一名禁衛衝上來,脫下衣服包住她的頭。

野蜂一波接一波襲來,越來越凶猛。

端木清羽脖子上也被蜇了幾處,紅腫起來。

這時,一艘樓船向他們駛來,船頭上站著寶柱。

樓船是密封的,隻要能上到船就好辦。

“小主,是嵐姑姑不放心讓我來接你們,”寶柱一邊揮手一邊喊:“趕緊跳水裏,這東西好像怕水!”

端木清羽看了看正在駛來的幾艘救援小船,當機立斷:“跳水,眾人脫去外袍入水,各自找木板、板凳、木桌,別沉下去!”

此言一出,眾人愣住。

這時節脫衣跳水倒不冷,可脫掉外袍……那不得羞死人?

“不可!”藺皇後裹得嚴嚴實實地反駁,“脫去外衣外套,成何體統?聖人雲,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啊……”

眾人聽她這麽說,都不敢動。

楚念辭揚聲反駁:“聖人也說過人命關天,您要守節我不攔著,但您也不能阻攔別人逃生!”

“慧貴人說得對,都遵聖命吧。”竇太後難得讚同楚念辭,“皇後,此時此刻,不是迂腐的時候。”

端木冥羽要搶先一步,不僅外袍脫了,連中衣都脫了,隻穿著褻褲,露出精壯強健猿臂蜂腰的軀體,如此危急之下,他竟還展臂做了一個優美的跳水動作,噗的一聲跳進水,眾宮女很多人看見,都紅著臉轉過頭去。

太後率先表態,示意竹青幫她脫掉外袍,帶頭顫巍巍跳進水裏。

眾人紛紛效仿。

楚念辭抬頭,見野蜂圍著冰兒與純貴人,她鬆開端木清羽的手往後退:“臣妾去瞧瞧斕貴人和純貴人。”

端木清羽卻攥緊她的手不放,對拚命擠過來的敬喜道:“去看看斕貴人和純貴人!”

淑妃死死盯著他們交握的手,咬緊了嘴唇。

可眼下性命攸關,不是計較的時候。

皇帝帶頭脫了寬大的外袍,楚念辭也脫下外衣。

眾人紛紛效仿,脫了外衣往水裏跳。

一時間水麵上全是人,大多抱著板凳木桌。

大部分人不會遊水,在水裏撲騰的十分危險,特別是竇太後,隻抓了一個薄薄的木板,形勢十分危險。

“朕會鳧水,你們快去救太後,”端木清羽一邊鳧水,一邊命令拚命遊過來的李德安,李德安愣了一下,隻好轉身向太後遊去。

楚念辭見一群野蜂朝自己撲來,拉著端木清羽深吸一口氣,沉入水中。

水底昏暗。

端木清羽幸虧學過鳧水,否則這樣亂,沉下去侍衛救都來不及。

他屏息艱難,拚命踩著水,慢慢浮了上來,但遊到一半,一口氣沒上來。

楚念辭捧住他的臉,他下意識睜開眼,看到楚念辭的臉就在他麵前,相距不過兩寸,他的心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楚念辭見他安靜下來了,放開抓著他衣襟的手,拂過他荇草般柔滑而招搖的長發,她伸手捧住他的頭,迎著他有些迷離的目光湊過臉去,一口吻在了他的唇上。

氣息入喉的瞬間,一股芬芳讓他緩了過來。

兩人相擁浮出水麵。

端木清羽抬眸一看,她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上,顯出幾分稚氣。

睫毛濕成一簇簇,掩著底下水光盈盈的眸子,看著她這張臉,端木清羽再次確定,他確實喜歡她,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喜歡。

她每個表情、每句話,都能牽動他的心。

隻要有她在,連近在咫尺的危險都忘了。

救援的小船緩緩駛近。

楚念辭在水麵上掃了一圈,見小船已拉了太後等人上去。

極目望去,遠處沈斕冰和純貴人抱著一塊木板,漂在水麵上。

端木冥羽就在兩人左近,一邊劃水,一邊靠近樓船。

楚念辭衝他喊:“雍親王,拜托你救救她們!”

端木冥羽展唇一笑,用唇語回道:“要救,自己救,或者,用你交換?”

對這個死男人的見死不救,楚念辭並不意外。

這時李德安已遊了過來,她便對端木清羽道:“陛下,您先上船吧,說不定這是有人蓄意為之,就怕有人作亂,此處太危險,您得速速離開。”

李德安和敬喜連連附和。

端木清羽嘴唇已泛紫,虛弱地看著她:“朕不能丟下太後獨自回宮,百善孝為先,若朕這麽做了,往後還有何麵目在天下臣民麵前提以孝治天下?朕必須先救太後,”

“太後已經救上去了。”

這時寶柱的樓船緩緩靠近,船工伸出長槳,李德安扶著端木清羽上了船。

楚念辭鬆開他的手,立刻朝沈斕冰和純貴人遊去。

她自小在海船上長大,水性極好,越遊越近。

可那邊兩人抱著一塊木板,已經撐不住了。

眼看就要往下沉,楚念辭撲過去先抓住了純貴人。

可沈斕冰已滑進水裏,沒了蹤影。

楚念辭想往水裏撲,可抱著純貴人,總不能兩個都不管。

端木冥羽靠過來,目光竟是上下打量著她的水底下玲瓏的身材。

“你怎樣才肯救?”楚念辭焦急地問。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楚念辭心一橫,人命關天,先答應他,過後再想辦法。

正要點頭,就聽左近撲通一聲。

一個穿白袍的男子躍入水中。

片刻工夫,水麵浮起兩個人頭。

楚念辭一看,是白雲琛。

他一手摟著沈斕冰,一手朝他們遊來。

“掉頭,去救人”站著樓船上的端木清羽語帶慍怒,“再不回去,把你們都砍了!”

樓船緩緩掉頭。

很快,他們幾個人都被救到樓船上。

宮女太監們陸續被救上船,水麵上漸漸安靜下來。

太後已經被幾個宮人扶到了內艙。

藺皇後也被蜜蜂蜇了,整個人跟燒糊的卷子似的,披著條毛毯狼狽不堪。

淑妃也好不到哪去,披頭散發地坐在一旁。

她幸災樂禍地瞟了皇後一眼,目光落到楚念辭身上時,目光不覺名厲。

若不是皇帝在場,她真想當場發作。

任何要跟她搶陛下、搶後位的人,她都會毫不留情地除去。

淑妃低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不遠處,白芷若臉上叮的全是腫包,披著毛毯瑟瑟發抖。

她知道這次又闖了大禍……

那些花粉本是招蝴蝶的,誰知道竟招來一群野蜂。

就在她心慌意亂不知所措之時,上天再一次眷顧了她。

因為端木清羽突然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