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66章 陛下給的驚喜

純貴人睜著一雙綠盈盈的水眸,看著麵前的少年,有些出神。

少年一抬頭,卻見這少女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雙綠瑩瑩的眸子像一灣清溪。

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握著純貴人的腳踝,問:“到底哪兒疼?”

純貴人瞬間回神,下意識地指著他手握之處:“就……就那兒。”

原來是崴了腳。

少年捏住她的腳腕,輕輕一扭一正,關節“哢”的一聲複位。

“好了。”他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掏出帕子,替她將腳踝紮好。

純貴人動了動腳,不可思議地脫口而出:“不疼了!”

“二郎,你做什麽,別讓娘娘久等。”一位身穿緋紅色官服老者,步履沉穩地走過來。

少年聞言起身,沒再多言,跟著那老者走了。

純貴人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一時忘了動彈。

這時,那儀仗隊中間馬車,門簾掀開,露出一張異域少女的美豔臉龐。

小麥色的皮膚,一雙淺金色的眼睛像野貓似的,透著股野性和掠奪勁兒。眉心紋著一簇紅色火焰圖騰,頭頂戴著金冠,腦後紮著幾條小辮。她倨傲地掃了純貴人一眼,撂下車簾,冷冷道:“走吧!”

隨著少女的話音落下,車輪滾滾向前。

這時,流蘇匆匆忙忙趕過來,一眼瞧見自家小主蹲在地上,嚇得趕緊上前查看。

她沒瞧見剛才那驚險的一幕,隻當小主是被儀仗隊擠到路邊了。

見純貴人沒啥大事,她才抬頭看向那隊人馬。

瞧見那些隨從侍女都穿著南詔服飾,心裏立馬明白了這是些什麽人。

“呸!”流蘇衝著那邊啐了一口,“一群逃難的,神氣什麽呀?”

那馬車裏坐的,八成就是那個什麽南詔國主。

“小主,咱們趕緊走吧!”流蘇催道,“去晚了,別人都到了,那多不好看。”

純貴人這才回過神,抿了抿唇,跟著流蘇往前走,嘴裏還嘀咕:“那女孩是誰呀?”

“打秋風的唄。”流蘇撇撇嘴,一臉不屑。

早聽人說了,南詔鬧內亂,被流寇占了地盤,國主連皇宮都丟了,跑來大夏求庇護。

逃難地還擺這麽大陣仗,裝模作樣給誰看?

指不定又要鬧什麽幺蛾子呢。

今日是南詔國主進宮的日子,也是慧嬪娘娘行冊封禮的大日子。

棠棣宮上下喜氣洋洋。

冊封禮在清晨舉行,端木清羽要上早朝不便過來,卻派李德安從內庫送來了許多珍奇異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隻東海國的硨磲,擺在院中熠熠生輝。

除皇後禁足、淑妃抱恙外,其餘二十幾位嬪妃都早早到了。

眼見慧嬪如此得寵,人人備了賀禮趕來,一麵諂媚討好,一麵準備圍觀冊封禮。

楚念辭也起了個大早,在嵐姑姑和團圓的服侍下換好朝服、戴上朝冠,仔細梳妝。

嬪位的冊封禮規矩簡單些,無需祗告太廟和奉先殿。

妃位以上才有冊寶,嬪位隻有冊、無寶。

禮部早已製好楚念辭的銀冊,並奏請了冊封使。

內鑾儀衛整齊有序地魚貫而入,在棠棣宮門外設好嬪位彩仗。

太監們抬著香案進入棠棣宮,用來供奉銀冊。

待冊封使抵達後,由內鑾儀校尉將銀冊抬至宮門口,再由太監捧入,置於香案之上。

正想著,團圓從外頭跑進來,笑嗬嗬道:“娘娘,陛下說要給您一個驚喜!冊封使馬上就到,您快出去瞧瞧!”

滿寶性急,忙問:“什麽驚喜?”

嵐姑姑笑道:“既然是驚喜,便是旁人不知道,都曉得了還能叫驚喜嗎?”

眾人聞言愈發好奇。

不過片刻,便聽見細細的鼓樂聲傳來。

天色碧藍,日色如金。

殿門洞開,漢白玉大道筆直延伸向前。

恰一陣風吹過,殿前海棠淡白的花瓣亂落如雨,滿地臥著溫柔的花瓣,絢爛似一匹錦毯華麗鋪展。

滿寶壓低聲音喊道:“來了!來了!”

隻見一位老者捧著聖旨,帶著一位錦袍少年踏著落花緩緩行來。

楚念辭定睛一看,走在前麵的那個老者,身形高大,五官端正……竟是大舅!

她心頭猛然一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長久以來對親人的思念與此刻的歡喜一齊湧上心頭,竟讓她眼眶微微濡濕。

盡管大喜過望,她還是忍住沒有飛奔過去。

時刻記住規矩,才是這宮裏的生存之道。

站在她身邊的純貴人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老者身後問道:“那人是誰呀?”

跟著大舅身後的少年。

他身著湛青色郎官服,皮膚光潔細膩,眉峰如刀,眼睫深黑,配上高聳的鼻梁、平直的唇角,不苟言笑地站在那兒。

楚念辭一眼看清他的臉,驚喜交加,幾乎脫口而出:“表哥……”

雙重驚喜疊加,一時間,她心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

副使竟是自己的表哥喬晏蘇。

他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既是表兄也是師兄,都拜在藥王孫真人門下。

他是孫真人的愛徒,那一手奪命十三針使得出神入化,比她還要高明。

前世他開了醫館,懸壺濟世,惠及鄉裏,是江南閨秀夢裏人。

可也不知為什麽,聽說他一生未娶,原以為這一世再也見不著了,沒想到他再次走進她的視線,入朝為官了。

大舅是正使,表哥是副使……

楚念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驚喜真的震驚到她了。

她如今剛剛升到嬪位,若無陛下旨意,是不能見到家人的。

小皇帝當真是對自己用心了,竟想到借這個機會,讓她與親人相見。

想到此處,心底那份歡喜又濃了幾分。

可心中千回百轉,麵上卻一絲異常也未顯露。

她忍著激動,隻淡淡道:“今日冊封禮,有勞兩位大人。”

喬大舅一見楚念辭,麵容上閃過一絲激動與興奮,但當著眾人的麵,態度依舊謙恭客氣:“這是臣的分內之事,娘娘客氣了。”

接下來,在女官的引導下,楚念辭轉身朝裏麵走去。

她今日穿上正式朝服,身上那股逼人豔光中多了幾分莊重。

一眼望去,高如雲端之鳳,華美端莊中透著威嚴。

喬大舅正色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禦史嫡女楚氏,宜鍾華胄,端雅順淑,貞靜德慧,深慰朕心,即日起,擢升為正四品慧嬪,賜居棠棣宮主位,欽此。”

楚念辭跪聽聖旨,心中百感交集。

從今日起,她便是名正言順的慧嬪了。

而她最親的兩個人,就在眼前,見證著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這份喜悅,比任何珍寶都更珍貴,小皇帝當真明白自己的心意……

引禮女官高喝:“禮成……”

冊封禮圓滿結束,楚念辭從此便是名正言順的慧嬪。

對上稱臣妾,對下稱本宮。

眾妃又說了一會恭維話,依次告退,純貴人卻賴著不肯走,楚念辭便請她先至偏殿用茶。

棠棣宮的宮人再次跪地行大禮恭賀。

喬大舅與喬晏蘇,倆人朝楚念辭行跪拜禮:“恭賀娘娘晉封嬪位,臣等不勝欣喜。”

楚念辭淡然高華,透著沉穩與從容擺擺手:“免禮!”

兩人起身。

“二位請至正殿小敘,本宮有話想要問你們。”楚念辭道。

兩人又躬一禮,隨楚念辭進入正殿敘話家常。

聽喬大舅一五一十地將家中的事說了一遍。

楚念辭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