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阿依朵的禮物
繁瑣的禮儀終於結束,眾人準備落座。
竇太後端坐主位,和藹道:“阿依朵遠道而來,不必拘禮,坐下說話吧。”
阿依朵抬眼望去,這才看清帝王身邊,左邊是淑妃,右邊是慧嬪。
後宮的規矩,嬪妃離主座越近,便代表越受寵。
慧嬪能坐在淑妃對麵,可見帝王對她當真是喜愛得緊。
阿依朵正要往太後身邊的位置走去。
那裏離皇帝最近,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位置。
淑妃離得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這阿依朵剛剛分明是故意往陛下身上撲的!
這會兒又想往陛下身邊湊,真是下賤!
她眼睛一眯,張口便道:“安樂郡主故鄉崇尚武力,隻怕更屬意王爺這般相貌健碩的,不如就坐在王爺身邊吧。”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分明是把阿依朵往端木冥羽那邊推。
誰知端木冥羽唇邊笑容一彎,綻出一個月牙般的笑紋道:“淑妃娘娘這話,本王可不敢領受,本王原也喜歡安樂郡主這般前凸後翹的,可如今才發現,原來聰明機靈、嬌豔動人的更好。”
說著,他一臉無辜地回身看向楚念辭。
楚念辭那個氣啊,斜眼瞪他。
這死男人,**也不看看什麽場合!
端木冥羽對此視而不見,反而搶先一步,在阿依朵看中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柔情款款地衝楚念辭一笑。
楚念辭也不看他,隻垂眸喝茶。
阿依朵氣得牙癢,可嘴皮子上占不了便宜,行動上也搶不過他,隻好在較遠的下首坐下。
竇太後和顏悅色道:“安樂郡主遠道而來,有何禮物進獻?”
阿依朵連忙起身行禮:“臣確實帶了一些禮物,隻是怕太簡陋,入不了太後與陛下的眼。”
“俗話說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不拘什麽,拿上來看看。”竇太後笑道。
阿依朵起身朗聲道:“陛下,臣從南詔遠道而來,特為陛下獻上東海夜明珠、南地奇花蔓珠莎華與南詔民間歌舞,以表敬意。”
這便是朝貢之禮了。
她手一揮,一名宮女捧上一盆花與一顆夜明珠。
那花朵豔麗非常,香氣四溢,更奇異的是燭光掩映下,花瓣竟泛著幽幽的光芒。
那夜明珠通體渾圓,大如雞卵,自行散發出幽幽清輝,似寒泉映月,照得人眉目皆亮。
眾人嘖嘖稱奇……真乃不可多得奇花異珍。
緊接著,幾十名侍女捧出十幾麵手鼓,在殿中站定。
隨著快速的鼓聲響起,阿依朵脫掉了外袍。
眾人這才看清她的裝扮。
妖嬈露骨,野性十足。
一頭青絲挽成圓髻,眼神裏帶著原始的**。
上半身黑錦裹身,**著腰肢,下身黑色紗褲,褲腰堪堪掛在臀際,腰間的鈴鐺,隨著他的舞動,有節奏地響起。
她扭動腰肢,**肥臀隨著舞步搖曳生姿。
所有人都以為不過是一支舞,可當她真正動起來,眾人才知道自己的見識狹窄。
阿依朵舞起來恍若無骨,既妖異又野性,每一個姿勢都極盡**,帶著某種原始的、**裸的勾引意味。她的身體隨著鼓點快速抖動,那健美豐腴的身軀像一根春藤般柔軟。
殿內的禁衛看得喉間幹渴,殿外的羽林軍也覺得口幹舌燥。
端木冥羽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楚念辭看了一眼身邊的端木清羽,卻見他清淩淩的目光瞟來,似笑非笑,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
楚念辭暗暗嘖舌。
沒想到小皇帝對如此充滿**的女人,都能定力超群。
阿依朵邊舞邊行,一步步向禦座靠近。
她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下,又重新斟滿,端著酒杯走到端木清羽麵前,將酒杯碰觸到他唇邊。
端木清羽伸手接過,並未就著她的手飲下。
阿依朵也不惱,蓮步輕移,從他身側滑過,轉到他身後,報複性地拱起臀部撞了他一下,隨即又飛快閃開。
那健美豐腴的身體像一根春藤般軟軟地扭動。
淑妃兩隻眼睛都要噴出火,不高不低地罵了一句:“下賤的騷狐狸……”
她的罵聲不高,隻有近處的人能聽見。
竇太後聽見了,也隻當沒聽見,回頭見帝王眼底並無怒色,她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她瞧著阿依朵那野媚的模樣,心裏暗暗琢磨。
眼前這美人,倒是獨一份的新鮮。
京城裏守規矩的女人多了去了,可這樣又野又媚的,說不定真能獲得小皇帝的歡喜。
淑妃握著酒杯的手猛然收緊,望著那妖冶的身影,眸子危險地眯起。
在場眾妃沒一個傻子,自然看出這安樂郡主對陛下起了心思。
連女兒家的矜持都不顧了,當眾跳這種勾引男人的舞蹈,成何體統!
後宮侍寢的機會本就有限,這狐媚子還要來搶,一個個看阿依朵的眼神都透著不善。
阿依朵舞畢,見端木清羽神色未變,把玩著酒杯,仿佛隻是看了一場舞蹈表演。
心中也不由暗暗失望。
不過,她迅速收拾情緒,並沒有氣餒,徐徐下拜,聲音淳厚嬌媚,帶著幾分異域鄉音:“臣南詔國主,禦封安樂郡主。此次前來,還有一事懇求陛下,我國連年戰亂,無子繼承國祚,臣願放棄國主之位,求陛下收臣為妃,結兩國之好,望陛下允準。”
此言一出,淑妃的眼神頓時鋒利如刀。
“荒謬!”淑妃氣得將手中的酒盞重重放下,“就算你是一國之主,可朝廷有製度,入宮為妃必須經過選秀,以陛下之尊,豈容你這蠻夷小國隨意入宮。”
“穿的這般露骨,當眾向男人求愛,真是恬不知恥。"
"再胡言亂語,本宮把你拖出去掌嘴!”
這話說得已經極盡羞辱。
換作一般人,早就羞得抬不起頭。
可阿依朵既不慌張,也不生氣,隻淡淡道:“娘娘言重了,臣說話有何不妥?你說**是無恥,臣不能認同,頂多算是直白了些。”
她頓了頓,聲音嬌婉,“**,在我們部族是十分神聖之事,臣並不覺得無恥,反而與有容焉……”
淑妃氣得又想摔杯子,卻被太後一個眼神製止。
端木清羽清淩淩的聲音響起:“安樂郡主,此事在你的部族雖是神聖,但在大夏有違禮教。請慎言。”
淑妃這才撇了撇嘴,一臉輕屑地看向阿依朵。
阿依朵不慌不忙,上前跪拜於地,叩首道:“若陛下應允臣入宮為妃,臣願獻上國寶,前秦傳國玉璽!”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淑妃手一抖,白玉酒盞險些滑落。
太後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閃爍。
就連一向沉穩的端木清羽,眼底也掠過一絲驚異之色。
傳國玉璽!
那可是失傳已久的傳國玉璽!
眾妃麵麵相覷,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殿內一時落針可聞,隻餘燭火搖曳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