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73章 各歸本位

阿依朵微微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閃過濃濃的失望。

她那雙棕色眸子像野貓似的,透著不甘和野性。

京城裏那些世家貴女規矩多,入宮後步步謹慎,就算再美也不過是木頭美人。

她本以為憑自己這副豐腴鮮活的樣貌,這份與眾不同的美,總能打動陛下。

結果呢?

她把傳國玉璽都亮出來了,陛下卻沒有馬上答應。

可她覺得還有希望,因為沒有拒絕。

也就是說,他在猶豫。

隻要有人輕輕地一推,這事兒就成了。

她信心十足地緊緊攥起拳頭。

楚念辭望著少年帝王離去的背影,那張精致華美的臉冷得像罩了一層霜。

她知道他生氣了。

可她已經盡力了,在太後麵前把利弊掰開揉碎了說。

隻是那麽大的利益擺在眼前,太後眼裏隻能看見好處。

而他也並沒有馬上拒絕,隻說容後再議。

雖然知道會如此,她心裏還是不由揪了一下。

她多希望他嚴詞拒絕。

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淑妃倒是鬆了口氣。

今天是慧嬪冊封禮,按規矩陛下該挽著她離開。

如今陛下拂袖而去,說明對慧嬪的寵愛也沒那麽深。

她心裏那點怨氣,此刻全轉到阿依朵身上,這狐媚子,可別把陛下迷住了。

眾妃雖然失落,卻也鬆了口氣。

畢竟慧嬪剛行完冊封禮,該她侍寢的日子陛下都沒去,說明對她也就那樣。

裕貴人壓低聲音恨恨道:“大庭廣眾穿成那樣勾引陛下,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娘娘可千萬不能讓她進宮!”

她想讓淑妃阻止那女人入宮。

淑妃卻不傻,知道她現在手裏,有皇帝想要的東西。

“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上鳳凰。”淑妃咬著銀牙,“走著瞧吧。”

竇太後顧不上這些妃子的心思,急匆匆帶著竹青離開。

她滿腦子都是陛下今天的態度,得立刻找丞相商議。

納個女人換玉璽,怎麽看都是占大便宜的事。

阿依朵被安置在猗蘭殿。一進宮就被拒絕,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後宮的局勢跟她路上打聽的根本不一樣,那個慧嬪好像比淑妃更得寵。

不單單是為她被針紮一下陛下就撂下自己,更因為她對玉璽的那番言論。

讓本來猶豫的小皇帝直接拒絕。

可這點挫折算什麽?

她們族的女人向來主動。

陛下不來,自己可以去。

想通了這些,阿依朵心裏的煩悶一掃而空。

“阿曼,做碗拿手菜,本郡主要送去養心殿。”

另一邊,端木清羽揉著發脹的額頭,起身走到窗邊。

白日裏瓊樓玉宇的景致隱入夜色,整座宮苑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心裏卻漸漸泛起孤單與鬱悶。

目光落在窗台那兩個大阿福上,憨憨地朝自己笑,他忍不住起身往外走。

李德安瞧著他去的方向,心裏明白。

陛下今晚故意沒去慧嬪那兒,是怕她成眾矢之的。

帝王寵幸誰從不需顧慮,如今竟為一個嬪妃這般思慮周全,李德安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了。

棠棣宮裏,宮人見帝王駕臨,嘩啦啦跪了一地。

端木清羽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打發走宮人,隻帶著楚念辭往養心殿後苑走去。

李德安清楚他的規矩,不敢跟太近,隻帶著幾個侍衛遠遠綴著。

兩人默默走了片刻,端木清羽忽然問:“慧兒,你是不是也覺得朕貪心?”

楚念辭見他俊眉深鎖,故意一臉嗔怪:“陛下,您怎麽這麽說?”

端木清羽聽她這話像是在否認,心裏剛鬆一口氣。

誰知楚念辭接著就來了一句:“這還用得著臣妾‘覺得’嗎?”

端木清羽氣結,轉過身去不理她。

楚念辭趕緊往回找補:“陛下,您想要那傳國玉璽,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總比那些偽君子,一邊幹著缺德事一邊立牌坊強,那種人才令人不屑。”

端木清羽不理她。

“陛下?”楚念辭試圖轉移話題。

端木清羽還是不吭聲。

“要不臣妾給您講個笑話解解悶?”

端木清羽繼續沉默。

楚念辭嘰嘰喳喳說得口幹舌燥,人家愣是沒給半點反應。

她心裏嘀咕一句“真難哄”,索性也閉嘴了。

後苑裏宮殿林立,花開得如火如荼,端木清羽忽然一把將她扯到花叢和宮牆之間的夾角裏,傾身就吻了下來。

楚念辭猝不及防,本能地想推開他。

可端木清羽雙臂一環,把她箍得動彈不得。

像是要證明自己沒她想得那麽弱。

楚念辭心裏直嘀咕:自從上次泛舟打賭親過之後,這些天他一直沒動她。

她還以為這小子年紀輕輕懂得克製,挺不容易的。

沒想到少年就是少年,再深沉,骨子裏還是藏不住這股衝動。

嘴唇被他輕輕碾壓含吮,楚念辭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盡管已經吻過無數次,端木清羽每次卻還像第一次似的。

這次她能感覺到,他格外溫柔,前所未有地回應著她。

楚念辭本意是想安慰性給他一個吻,多少帶點表演的成分。

可演著演著,心裏卻難過起來。

因為她發現,和他這樣親密,她並非毫無感覺。

他抱著她,還是隔著衣服,小心翼翼地讓人心疼。

兩世為人,除了母親,她被誰這樣珍惜過?

想到這兒,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可又能如何呢?

若他隻是個王爺,隔著門第,她或許還能豁出去搏一搏。

偏偏他是皇帝,還是個帝位不穩的皇帝。

若有了別的女人。

她身體可以交付,但心不能。

而他也確實不該和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

盡管端木清羽還沒鬆口,可隻要他還想要那塊玉璽,遲早得給阿依朵想要的一切。

如此也好,大家可以各回本位。

他做好他的皇帝,自己做好他的妃子。

她可以陪他接吻、上床、花前月下,但再深一步,就沒有了。

楚念辭睜開眼,結束了這纏綿一吻。

端木清羽一臉懵:“怎麽了?”

“癢。”她用手背蹭了蹭臉。

端木清羽左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肌膚,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溫柔,低聲說:“朕是一國之君,為了國家和蒼生也該接受玉璽,但朕會想其他辦法,隻要你願意等朕,朕絕不會讓你失望。”

楚念辭認真地看著他。

他在自欺欺人。

因為阿依朵也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

“陛下應該接受那塊玉璽,但不是為了臣妾,”她眼神誠摯,語氣溫和,“是為了您自己,為了端木家的香火能一代代傳下去,為了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放棄了個賭約吧。”

端木清羽冰雪聰明,如何聽不出她在躲避他的感情。

這讓他更深刻地體會到,在他的人生裏,沒有一件事是簡單的。

江山社稷難,奪權難,連喜歡一個人,都這麽難。

不過也無所謂。

再難的事,隻會激起他更大的鬥誌。

他會用各種方式去應對,唯獨不會放棄。

端木清羽沒再提那件事,轉而問道:“害你的凶手找到了嗎?”

楚念辭吸了吸鼻子:“凶器是根細針,早就看不出傷口了,就是還有點疼……”

端木清羽心裏又疼又氣,忍不住責怪:“你平時不是最怕疼的嗎?磕一下碰一下都嬌氣半天,怎麽這回不趕緊告訴朕,也不傳太醫?”

話裏句句是責備,可句句都透著心疼。

楚念辭低下頭,聲音輕輕的:“冊封禮上出了這種事……臣妾受點委屈沒什麽,可臣妾怕別人說陛下眼光不好,選了個德不配位的人晉封。”

她總是這樣,自己受再大的委屈,也先替他著想。

端木清羽心裏一軟,伸手將她擁進懷裏,沒讓她看見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一個小宮女沒這麽大的膽子,背後肯定有人指使。朕已經讓慎刑司去查了,一定還你個公道。”

他不敢想,她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他該怎麽辦……

楚念辭靠在他胸口,雙手環著他的腰,輕聲道:“不急,臣妾有辦法找出真凶。”

兩人靜靜依偎著,氣氛靜謐而美好。

就在這時,李德安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陛下,安樂郡主求見。”

遠處的宮門洞開,一個身影出現在甬道上。

是阿依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