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82章 局中局

淑妃在宮裏發了好大的脾氣,砸了不少名貴花瓶,玉坤宮上下個個戰戰兢兢。

她出身尊貴,性子向來高傲,從不把別的宮嬪放在眼裏,阿依朵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個下賤玩物。

可太後居然賜了暖情酒,她氣得不行。

但前朝的事她也聽說了,小皇帝這是沒辦法,再生氣也隻能忍著。

於是隻能拿宮女太監發脾氣。

最後決定自己不去參加宴會,讓綠翹去盯著。

後宮眾妃說起這事,誰不眼紅?

那些從沒侍過寢的人,心裏更是又妒又恨。

其中最憋屈的,要數白芷若。

因為她被關了這麽些日子,終於,太後放了她出來。

可一出來,就聽說宮裏又封了一位荔嬪,緊接著皇後讓她協助夏冬操辦冊封禮後的春日宴,還讓她管猗蘭殿的事,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便讓貼身侍女墨雲去請幹爹。

午夜,白芷若正坐在冷月閣裏等得發急,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她嚇了一跳。

看清來人是一位身材高大,皮膚白皙,很有幾分男色的中年太監,才鬆了口氣。

與魏公公合作,是府邸裏發來命令。

雖她感覺不妥,自己卻身陷這裏,還得靠他這皇後大總管照顧,才不至一日三餐都被克扣。

“幹爹。”她連忙起身行了個禮。

魏公公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淡淡道:“雜家給你個機會,明天荔嬪和陛下同房,你有沒有興趣摻和一手?”

白芷若臉紅心跳。

魏公公連忙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瓶子,遞過去道:“這是寒食粉,可以助興,一次隻能指甲蓋大小的量。”

白芷若咬著嘴唇,又有些猶豫。

“怎麽,事到臨頭,害怕了?”魏公公哼笑,說著收回手。

“誰害怕了,富貴險中求,”白芷若伸手搶過瓶子,“就賭這一回,陛下已厭了我,不賭,這輩子都沒機會。”

魏公公瞥她一眼。

白芷若又遲疑道:“就算寒食粉能讓陛下意亂情迷,到時候分不清誰是誰,幹爹,怎麽保證我能懷上?”

魏公公慢悠悠從袖中摸出一粒藥丸,擱在桌上:“這叫暖宮丸,能助你一次成孕。”

“不過,雜家囑咐你一句,不管這事兒成不成,你都不能把雜家給兜出來。”魏公公冷冷地道,幽亮的眼睛裏透出一絲凶光。

白芷若小腿一抖,湊到他跟前,嬌怯怯討好道:“幹爹,要不是您,我都被人欺負死了,都活不到現在,您放心,這事兒不管成不成,我都不會把您扯進來。”

魏公公靠在椅背上,眸光淡然中帶著一絲冷謔:“雜家也不怕你反水,真說出來,太尉府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撣了撣褲腳,轉身開門而去。

白芷若咬著嘴唇,望著漆黑的夜色,慢慢攥緊了手中的瓶子。

府裏不知為啥讓她與魏公公結盟,為了活下去,她投靠了魏公公,她也是無奈。

不過,現在看來這魏公公還真有二把刷子,畢竟能弄來這東西的人,肯定不簡單。

楚念辭回到棠棣宮,團圓還嘟著嘴生悶氣,原因就是因為一盆花。

嵐姑姑正在窗台下侍弄那盆花……綠葉婆娑間開著白色花朵,芬芳馥鬱沁人心脾。

楚念辭一看就認出來了……曼珠莎華花,阿依朵進獻的那盆奇花。

團圓因為不喜阿依朵連這盆花也討厭上了。

楚念辭對著小侍女笑笑。

陛下送這個過來,可不是讓她欣賞的,是想讓她看看這玩意兒有什麽古怪。

她也是頭回見這種花,不知有什麽功效,隻是單純覺得好看,便拿剪刀修剪枝葉,隨口道:“團圓,去把我師父送的那本《藥王千金本草》拿來。”

團圓答應一聲去了。

寶柱進來跪地回稟:“娘娘,鶯兒那個賤皮子終於忍不住了,昨夜下半夜去了坤寧宮,見了咱們想都想不到的人,夏冬,說起來這夏冬也真是狠,一棍子把人打暈扔在太液池裏麵,若不是奴才跟著,鶯兒就死翹翹了。”

楚念辭手上動作一頓,問,“救回來了嗎?”

“救回來了,現在關在柴房。”

楚念辭鬆了一口氣,這麽重要的人證不容有失。

夏冬一向端著規矩得體的麵孔,沒想到私底下這麽不堪,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

在宮裏伺候,還真是得處處小心,一點疏忽就能馬失前蹄。

團圓拿著書回來,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總算把奸細找出來了,居然有兩個,一個淑妃的秋蓉,一個皇後的鶯兒……娘娘,奴婢這就讓人,把他們交到慎刑司去,打到他們吐口為止!”

楚念辭搖搖頭:“不急,沒有這些眼線,本宮怎麽把消息傳出去?”

團圓握拳恨道:“便宜她們了!”

“不是便宜她們,”楚念辭耐心解釋,“找出來是誰,先別動,反正她們身份已經暴露,往後還可用她們傳遞消息,而且防範也容易,你若現在把她們除了,改天她們再往我身邊安插新人,恐怕就沒這麽好找了。”

團圓想了想,點頭道:“娘娘說得有理。”

嵐姑姑站在一旁,怔怔地望著楚念辭,眼神透著讚許。

她原以為慧嬪隻是伶牙俐齒,沒想到心性手段都遠勝常人。

更難得的是,進宮這麽久,還能守住一顆初心,從不主動害人,即便出手也是反擊。

在這下人命如草芥的深宮裏,這是多珍貴的品質。

她垂下眼簾,斂去眸中情緒。

楚念辭看向眾人,目光溫和:“為了揪出真凶,本宮不得不設局,讓那秋痕再辛苦幾天,等事情過去,再放她出來,善加撫慰賞錢翻倍。”

眾人心中一動。

換成別的主子遇到這種事,早惱羞成怒把人往慎刑司送了,哪管冤枉不冤枉,是死是殘。

娘娘卻沒把她們的命當草芥。

嵐姑姑感動:“秋痕能遇上娘娘,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楚念辭她心裏清楚,禦下之道,威逼是下策,恩威並施是中策,攻心才是上策。

想走得穩,就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她衝滿寶招招手,從袖中取出那張白庭瑋挑逗自己的紙條,遞過去:“你把這個想辦法交給白庭瑋,約他明天春宴時,在太液池邊南薰殿見麵,偷偷的,別讓人看見,也別讓他看見你,做得到嗎?”

滿寶眼珠一轉,昂起頭,一臉得意。

楚念辭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滿寶摸著鼻子喜滋滋走了。

團圓好奇道:“娘娘,您這是……”

“明天荔嬪冊封禮後要在猗蘭閣外辦春日宴,說是招待眾妃,皇後派了夏冬去幫她操持,本宮要布一張網,以牙還牙。”

楚念辭眯起眼睛。

心想,既然夏冬敢給我下醉生夢死,明天就讓她自作自受,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陛下會不會參加宴會?”楚念辭問。

“不會。”滿寶從外頭探進腦袋,機靈道,“陛下要跟郎官們在太液池吟詩作對,不會參加宴會,但宴會結束,會依例去看荔嬪。”

楚念辭衝他擺擺手,滿寶縮回頭一溜煙跑了。

這件事弄清楚,下麵就可以行動了。

明天端木清羽那兒有李德安與敬喜守著,出不了大問題。

她要做的,是拔掉皇後身邊這個臂膀……

夏冬一倒,皇後就成了沒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