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87章 夏冬伏法

楚念辭心中情緒翻騰得厲害,甚至有些惡心想吐。

團圓很快為她煮了一碗梅子茶,她獨自走到殿前美人靠上喝著。

今日之事,看著是她遊刃有餘地撥亂反正,可她心裏清楚到底有多凶險。

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回,後果不堪設想。

李德安迅速封鎖了漪蘭殿,敬喜把所有小太監宮女都趕到側殿。

綠翹押著夏冬與白庭瑋在外麵等著,滿臉冷笑。

她今天是衝著抓慧嬪來的,雖然沒抓著,但抓到夏冬通奸,等於抓住了皇後的把柄,卡住了皇後的脖子。

夏冬出了這麽大的醜事,荔嬪冊封禮當日與外男通奸,禍亂宮闈,她自己難逃一死,皇後娘娘也脫不了關係。

淑妃娘娘離後位又近了一步。

別怪自己揪著這事不放,要怪就怪她擋了淑妃娘娘的路!

夏冬跪在碎瓷渣上,膝蓋一片血紅,鮮血淋漓。

藥勁已過,劇烈的疼痛讓她頭腦慢慢清醒,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自己中了毒,活不成了。

她知道自己遭了暗算,被人抓了個現行,什麽都完了。

她是皇後娘娘的心腹,自己出事還要連累皇後。

那花針是自己交給鶯兒,混入慧嬪冊封禮中。

好在她早已殺了收買的鶯兒。

她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凶光。

白庭瑋趴在她旁邊,被人一盆涼水潑醒。

他也知道了她是皇後宮裏的大姑姑夏冬,渾身發抖,心裏害怕到了極點。

在宮裏**皇後的女官,陛下能判他個全屍,都是看在父親和爺爺的麵子上。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喊起來:“陛下饒命,臣是被人下藥的……”

一個太監把臭襪子塞進他嘴裏,他再也發不出聲音。

荔嬪頭上被打了個血窟窿,正由章太醫醫治,虛弱地躺在側殿冶療。

白芷若她被竹杖連扇了十幾個耳光,臉已經打爛了,很快招供在陛下酒裏下寒食粉,夏冬為了試毒,誤飲了一杯。

掌燈時分,塵埃已落定。

端木清羽覺本清淺,隻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他已換上了玄色龍袍,麵色雖還有些蒼白,精神卻已恢複。

他神情已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僅僅換了一件衣服,卻與水邊素衣白裳的他判若兩人。

這種不同不僅是衣著裝扮,而是整個人從裏到外都似變了個人。

那個素衣白裳的端木清羽心裏或許還有一絲少年柔軟,但眼前這個,是真正心如鐵石的帝王。

楚念辭進殿後行禮後,皇帝賜座。

端木清羽臉上並無表情,淡定道:“把他們帶進來。”

白庭瑋還麵紅耳赤,一副藥勁沒過的樣子。

他終於慢慢看清坐在上麵那個麵容嬌豔的女人,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那個坐在皇帝身邊女人,便是傻子也知道她是皇帝的妃子。

今天的事,應是她下的套?

看著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白庭瑋眼中不由噴出火來。

楚念辭看著他滿臉怒火,絲毫不擔心,一副貓捉老鼠的看戲模樣。

她手上沒有他絲毫把柄,不怕他攀咬。

端木清羽沉聲道:“朕與他們說話怕髒了嘴,李德安,你代天問。”

李德安躬身領命,走上前,聲音不怒不喜:“白侍郎,你身為陛下郎官,深受皇恩,為何喪盡天良與皇後的大姑姑通奸?”

白庭瑋渾身直抖,也不知是冷是怕,戰戰兢兢道:“大伴,臣冤枉啊!臣才十九,夏姑姑快三十了,臣再饑不擇食,也看不上她……”

“那你為何在此?”

白庭瑋想說“是皇帝身邊那個女人約我來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見楚念辭坐在皇帝身邊,極受寵愛的樣子,應是皇妃,若說約他的是她,又有什麽憑證?

那紙條是他自己寫的,喊他的小太監連麵都沒見過。

他已經與皇後的大姑姑通奸,若再攀扯皇妃,安上個調戲妃嬪的罪名,便是爺爺和父親也救不了他。

再說了,通奸總比**後宮罪名輕些。

白庭瑋隻好咬牙喊道:“微臣誤食藥粉……冤枉……”

端木清羽眉目冷峻。

李德安沉著臉道:“冤枉,捉奸拿雙,你被拿了現行,還有何話說?”

“這……”白庭瑋癱軟在地。

發現自己徹底掉進了坑裏,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這時,敬喜進來回稟,說謹答應已經承認,那些寒食粉都是夏冬給的,她下在一壺酒裏,夏冬也是誤喝藥酒,才神誌迷亂。

端木清羽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就像在看一具屍體:“好啊,皇後都禁足了,還能派你這歹毒女人出來,做出這些惡事!”

“皇後又背著朕,指使你做了多少惡事?”

夏冬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聽見這話,嗚嗚喊叫起來。

她這才知道,自己不但種了花針,還誤喝了藥酒。

端木清羽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帶著刻骨的殺意:“夏冬,你是皇後的貼身姑姑。”

“朕把話撂在這兒,你不從實招來,朕便問皇後之過,將其廢入冷宮!”

夏冬一呆,看著端木清羽眼中越積越深的怒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楚念辭想到上輩子對藺皇後的了解。

自私自利,刻薄寡恩,但她膽子並不大。

應該不敢用寒食粉這種東西來毒害皇帝,這事情要麽夏冬自作主張幹的,要麽是白芷若栽贓。

隻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夏冬是從哪裏弄來的。

身居高位的淑妃消息靈通,這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她居然都沒趕過來?

隻能說明帝王封鎖了消息。

端木清羽不想把事鬧大。

楚念辭費了那麽大力氣,才讓夏冬這條魚上鉤。

目的就是給藺皇後致命一擊,又將白太尉一軍。

既消了自己的氣,又解了小皇帝的困局。

有一瞬間,她心裏冒出個念頭。

想把事情鬧大。

淑妃若知道這件事,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會像見了血的狼,把皇後撕個粉碎。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否定了。

她不能打破皇帝的布局與想法。

若事情真鬧大了,端木清羽隻能賜死白庭瑋與白芷若。

就得立刻與白太尉為首的勢力集團,針鋒相對,兵戎相見。

可觀察小皇帝的布局,他雖然早就想把太尉府一網打盡。

可倉促為之,可能激起兵變,這絕對不是他想看見的。

相比死人,留下白庭瑋與白芷若這兩個把柄,更好拿捏太尉府。

一番權衡過後,楚念辭選擇了作壁上觀。

夏冬知道自己完了。

一切都是慧嬪這個賤人設計的!

皇後娘娘果然沒看錯,慧嬪就是個禍害!

她隻恨自己當初見到楚念辭時心慈手軟了。

若早一點除掉這個賤人,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她咬咬牙,對皇帝連連磕頭。

端木清羽揮揮手,讓太監把她口中塞的東西取出來。

夏冬啞著嗓子,飛速道:“啟稟陛下,有人陷害奴婢,請陛下詳查此事……”

端木清羽冷笑,道,“是嗎?來人,把她身上仔細搜搜。”

李德安一揮手,兩名宮女上前鉗製住她,在她身上翻找起來。

夏冬身上的衣裳濕透了,狼狽不堪。

那枚花針被翻了出來。

這時,慎刑司來人稟報:“花房鶯兒自首,說是重要事情回稟陛下。”

端木清羽揮揮手,示意把人帶進來。

鶯兒進來,她頭上還裹著白布,進來就狠狠地看了夏冬一眼。

然後重重磕了個響頭,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啟稟陛下,是夏姑姑讓奴婢把花針插在簪花裏,害了慧嬪娘娘。為了怕事情敗露,她還想要殺奴婢。幸虧有人救了奴婢。”

夏冬見她沒死。

宛如見了鬼一樣,半天才鎮靜下來。

心猛然一沉:“你信口胡說!”

“胡說?姑姑讓我做這件事時,奴婢怕你日後反口,便讓花奴小多子在旁邊偷聽,要不要傳他過來對質。”

夏冬驚呆了。

沒想到這個賤婢如此有心計,便咬著牙不再反駁。

端木清羽不耐道:“夠了。你若不從實招來,朕馬上問罪皇後。”

他本就覺得皇後失勢,就算想害楚念辭也不太可能。

此刻看到這些確鑿的證據,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慧兒冊封禮上花針就是她下的。

而今天的事兒就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夏冬知道什麽都完了,聲音發顫:“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主意,與皇後娘娘無關!”

“皇後娘娘禁足,奴婢怕皇後娘娘地位受威脅!”

“這才做了這件事。”

“夏冬,你倒是忠心耿耿,將罪責全攬到自己身上,以保全主子。”楚念辭笑道。

就算夏冬往自己身上攬,皇後已經沾上了腥,跑不掉了。

夏冬不傻,知道狡辯毫無意義,陛下不會相信她。

與其在慎刑司受盡折磨而死,還不如求個痛快。

再說隻要自己承受了帝王的怒火,

對皇後娘娘的處罰也能輕一點。

於是咬著牙,狠狠的罵道:“慧嬪,你這個賤人,你害得皇後娘娘失寵,你不得好死。”

“我就是死了,變成厲鬼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來人,將這個戕害嬪妃、禍亂宮廷的賤婢,拖出去亂棍打死!”端木清羽果然被激怒了。

“是!”立刻有侍衛上前,一左一右鉗製住夏冬,熟練地堵住她的嘴,把人往外拖去。

李德安知道帝王對夏冬已經恨到了極點。

為了不讓帝王聽到不好聽的聲響,李德安特地把人帶到慎刑司處刑。

這時,章太醫推門進來,深施一禮:“陛下,荔嬪娘娘已經醒了。”

端木清羽聞言起身,與楚念辭一起向隔壁的側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