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211章 血濺交泰殿

見到白芷若劍尖飛向禦座,所有人都驚駭變色。

就連楚念辭也忍不住小小的驚呼一聲。

李德安隻輕輕擺了一下拂塵。

白芷若的劍尖在離禦座幾步遠的地方忽然一轉方向……

謹答應卻也不慌,手腕一翻,劍尖隨即奔向下手的一位妃子,徑直挑落了純貴人頭上的珠花。

純貴人嚇得捂臉驚叫。

楚念辭頓時明白了。

就白芷若這兩下子,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她並非主攻,隻是個幌子,用來分散眾人注意。

恐怕殺招藏在其他地方。

可白芷若傷不了皇帝,卻能攪得嬪妃們人人自危。

楚念辭當機立斷,脫掉長長的披帛,將裙擺往腰上一紮,走到殿尾。

噌的一聲拔出內禁衛的長劍,朗聲道:“陛下,謹答應這舞太妙了,臣妾技癢,便也陪她一舞!”

不等皇帝應答,她已舉劍衝入場中。

她拖著真劍,高昂著小臉,麵無表情地向白芷若舉劍便砍。

這哪裏是跳舞,分明是存心搗蛋。

那模樣既不像舞者,也不像個武士,毫無章法地亂砍亂劈一氣。

可正是她的毫無章法,一下子就把場中,原本和諧的舞蹈衝得七零八落。

幾個人的步伐一下就亂了。

白芷若卻極敏銳。

側身一閃,楚念辭的劍鋒貼著她肩頭掠過。

白芷若嘴角微勾,手腕一翻,手中長劍如靈蛇吐信,反刺楚念辭腰側。

楚念辭也不閃避,反手一劍格擋,“叮”的一聲,兩劍相擊,火星四濺。

兩人都退了一步,互相都明白了,全都是花拳繡腿空架子。

白芷若心中微亂,劍法也隨之散了幾分。

楚念辭趁勢欺身而上,劍尖點在她劍柄之上,用力一絞。

白芷若隻覺虎口一麻,長劍幾欲脫手,慌忙向後躍開。

兩人相隔數步,持劍對峙,殿中燭光映在劍刃上,寒芒流轉。

眾人屏息凝神,一時竟忘了這是一場“舞”。

端木冥羽見白芷若被楚念辭纏住,當即發作,手掌一擺,一個酒杯直直砸向楚念辭的腳踝。

可杯盞還未飛到,李德安指尖輕輕一彈。

眾人什麽都沒看清,隻見空中一道細光閃過,酒杯已碎成粉末。

這時,一名太監端著一盤烤鹿肉上來,色澤誘人,香氣四溢。

端木冥羽猛地站起身,趁著太監要為眾人分割鹿肉時,他裝作去幫忙,神情悠閑地開口:“陛下,如此妙舞,無酒無肉豈不大煞風景?臣不才,今日借這隻鹿,親自分肉,以償臣多年侍奉陛下的夙願。”

端木清羽目光冷靜地回望過去,心知他此舉是想借分肉之名圖謀不軌。

還未及開口,李德安便輕斥道:“雍王爺,您身份貴重,怎可勞動您來分肉?”

端木冥羽道:“臣身份上雖是王爺,但仍是臣子。讓臣子切一回鹿肉,不算過分吧?”

話音方落,他緩緩走向烤鹿,伸手去拿鹿肉旁的小刀。

李德安幾步來到他身邊,在眾人注視下不慌不忙地拱手作禮:“王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種奴才幹的活兒,怎敢勞動您?請安坐,欣賞歌舞吧。”

說完,一掌拍向端木冥羽的肩膀。

端木冥羽側身一避,揮掌迎擊。

兩人雙掌交接,頓時粘在了一起。

這時,楚念辭還與白芷若纏鬥。

那四名舞劍宮女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眼神驟然一凜,反手一擰,手中鐵皮劍應聲斷為兩截。她從劍柄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其餘三人也如法炮製。

四道人影如凶豹般直撲端木清羽!

端木清羽瞳孔驟縮,那要命的刀尖已逼至胸口。

千鈞一發之際,他側身一閃,反手拔出腰間天子劍。

“錚……”劍鳴聲起,他一劍格擋,又仗著習武之人的敏捷,堪堪避開另外幾刀。

然而四名刺客齊齊撲上,刀光織成密網,將他困在當中。

李德安被端木冥羽死死纏住,分身乏術。

端木清羽左支右絀,劍招漸漸散亂,險象環生。

“陛下,趴下!”楚念辭一聲斷喝。

端木清羽不假思索,猛地伏倒在桌案之下。

說時遲那時快,楚念辭伸出右臂,對準那白芷若與四名舞姬,狠狠按下龍形手鐲的機關……

“噗!噗!噗!噗!”

無數飛針破空而出,如暴雨梨花,盡數釘入那四名刺客與白芷若的身體。

五人瞬間被射成刺蝟,鮮血飛濺,哀號倒地。

白芷若麵頰劇痛,近乎呆滯地摸到釘入顴骨旁的飛針,滿眼不可置信。

她怎會有如此可怕的暗器?

“啊……”她忽地嘔出一口鮮血,拚盡最後力氣,將手中長劍猛地擲向楚念辭。

劍光如電,直撲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紅纓一個箭步衝上前,格擋開飛劍。

“當!”的一聲,長劍被擊飛,擦著楚念辭的鬢發釘入身後的立柱,嗡嗡顫鳴。

楚念辭一個激靈,如夢初醒,當即邊跑邊聲嘶力竭地尖叫:“有刺客!護駕!”

淒厲的呼喊瞬間撕裂了整個養心殿的歌舞升平,楚念辭已經快步躲到了皇帝身後。

隨著他的叫喊,許多人跳起來就想逃。

可是發現雙腳發軟得跟麵條一樣。

根本就跑不動了。

“不好了……中毒了。”不知誰高喊了一聲。

奔入殿中的內禁衛,卻看見,所有人都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端木冥羽仰天大笑,隻覺勝券在握。

可笑聲未落,體內忽然湧上一陣強烈的無力感,緊接著五髒六腑像被絞住一般劇痛。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渾身力氣在這一刻全部渙散。

李德安一掌按在他肩上,他身下的椅子哢嚓一聲四分五裂,整個人癱軟在地。

“你……你給本王下毒!”他不可置信地瞪向楚念辭。

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他望著被鮮血洇濕了一塊的衣襟。

隨即,一抹額頭上的汗水,卻又放聲大笑,“不過,能想到用口脂下毒,本王心服口服!”

楚念辭心中一凜。

隻裝作聽不懂她的話,轉過臉去。

端木冥羽癱在碎裂的木椅間,目光掃過殿中那些癱軟無力的身影,又望向殿門方向。

抬眸看她時,那雙睫毛濃密的大眼睛裏簡直跳舞,凹著月牙笑紋道:“本王雖中了招,卻並未輸!”

話音未落,殿門轟然洞開。

宰相皇甫昭身披鎧甲,率著一隊手持利刃的內禁衛魚貫而入。

他見殿中眾人皆已癱倒,便大步走到禦座前,用劍指著端木清羽,聲如洪鍾:“端木清羽!你昏庸無道,竊據帝位,寵幸奸妃,喪盡天良,但今日你若寫下罪己詔,遜位於端王之子,便放你一條生路!”

“放肆!”竇太後早已被這一係列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慢慢回過味來之後,才知道已經政變,她哆嗦的手指指著皇甫昭道:“陛下待你們家不薄,你怎可犯上作亂?”

“太後此言差矣,”皇甫昭圓胖的臉上竟是正氣凜然,“立國為君,非臣一家之得失,臣怎能因小而廢公,陛下如晉哀帝般昏庸好色,臣為國舉賢明之王為君,乃是為社稷著想,當仁不讓。”

“好……”竇太後氣得渾身直哆嗦。

“母後,不要與他廢話。”端木清羽剛從地上爬起,扶著竇太後坐穩。

聽完皇甫昭這番話,端木清羽不怒反笑,精致的唇角微微彎起,一筆勾過,眼尾卻鋒利如刀。

“終於肯說實話了?”他輕輕緩緩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心裏發寒,“知道你忍不了了,好巧,朕也是忍不了。”

“你們這些米蟲碩鼠,今日終於肯自投羅網。”

皇甫昭見他這般從容不迫,心中頓時生疑。

莫非設有伏兵?

可他環顧四周,負責殿內宿衛的內禁衛明明都已中毒癱倒。

不過是個空殼皇帝,還能從哪裏調兵?

“擁護端王上位的,跟我一起上,殺了他!”皇甫昭揮劍厲喝。

“不要……”淑嬪突然從斜刺裏衝出,一把抱著父親的大腿,“不要傷他。”

皇甫昭痛心疾首的看著女兒一眼,一腳將她踢開,道:“婦人之仁,上,殺了他。”

殿中早已埋伏好的叛逆應聲而動。

太監、宮女,還有幾名近衛,紛紛從各處站起,拔刀出鞘。

這些人果然提前服了解藥。

端木清羽也不阻止,隻坐在上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數十名叛逆拔出長刀,緩步向禦座逼近,刀尖上的寒光映在柱上,殺意彌漫。

“關門!”端木冥羽突然冷聲下令。

沉重的大殿門“砰砰砰”接連關上。

李德安猛地暴喝一聲:“內禁衛何在!”

方才還癱倒在地、氣息奄奄的內禁衛,忽然齊刷刷躍起!他們眼中精光暴射,哪裏還有半分中毒的模樣?

“殺!”

內禁衛如惡虎撲入羊群,長刀出鞘,刀光如雪。

叛軍猝不及防,慘叫迭起。

鮮血飛濺,斷肢橫飛,殿前瞬間化作修羅場。

有人被一刀斬翻,有人被數柄長刀同時捅穿,哀號聲、刀兵碰撞聲、骨肉撕裂聲混成一片。

皇甫昭麵色劇變,揮劍抵擋,卻被三名內禁衛圍住,隻三個回合便被打落兵刃,按倒在地。

端木冥羽癱在碎椅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叛亂被碾壓成齏粉,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殆盡。

一場血腥的鎮壓,在燈火輝煌的交泰殿中,慘烈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