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216章 親迎,大婚。

帝後大婚,本與民間不同。

按宮規,皇後隻需從本家出發,經乾正門入宮,皇帝在交泰殿親迎即可。

可端木清羽執意要給楚念辭一場不一樣的婚禮……他要按民間習俗來辦。

於是,尚書巷的禦史府在接到皇後詔書的那一刻,便被封為承恩伯府,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籌備。

坊間對這位禦史嫡女議論紛紛,隻有最頂層的人知曉,皇帝是真的看重這位皇後。

皇帝著急大婚,宮裏自然如火如荼地準備起來。

楚念辭因要籌備婚事,暫時搬回了承恩府居住。

婚禮前幾天,聘禮送到了。

出門一看,楚念辭頓時哭笑不得,暗自腹誹:端木清羽果然是個愛炫耀的!

按禮數,他隻需向女方家備足的花茶、果禮、羊、鵝、酒壇、大雁。

外加十幾匹好布料也就夠了。

可端木清羽送來的彩禮,足足堆滿了整個府邸。

各色金銀首飾一字排開,足有幾十萬兩,布料有江南的綃紗百匹、江北的羽紗百匹、川地的蜀錦以及各色彩繡的雲錦綢緞,各色寶石山子,整塊雕的玉石屏風,還有奇珍異寶、山珍海味。

這分明是把他的私庫都搬來了!

楚念辭見到堆成小山的彩禮,小心肝也撲撲亂跳了一陣。

光是其中的金珠翡翠,嵐姑姑和團圓就足足點了幾個時辰。

當初那烏木梨花妝奩的幾十大箱籠總算有了用武之地,被塞得滿滿當當。

加上自己以前嫁妝,真可謂是十裏紅妝。

婚禮當日,天還沒亮,楚念辭就被從被窩裏扒起來梳妝。

沈瀾冰與許宜真都來幫忙。

許宜真噘著小嘴說:“陛下這樣疼你,好是好,如今我也不能住在宮裏,隻是以後怕不能像以前那樣常常見麵了。”

楚念辭知道這兩人都未侍寢,且已選擇歸家,隻是到底要不要另嫁,還在考慮之中。

她忽然回過頭,笑道:“真兒以後嫁給我表哥,咱們便能常常見麵了!”

許宜真臉騰地紅了,反口道:“姐姐還是皇後,如此沒輕沒重,真兒不跟姐姐說話了!”

說罷轉身就要走,沈瀾冰連忙把她拉回來。

又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哄著道,“真兒不要羞惱,皇後從小就是愛貧嘴,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便不與她計較,過後再算賬。”

說著伸手去幫楚念辭戴上鳳冠。

“白尚書可是鄭重求了陛下提親呢?”楚念辭從鏡子中看著她笑,“妹妹可有想法,若是同意,姐姐我這就給你指婚?”

沈瀾冰一怔,抬頭瞪她,耳邊那枚紅榴寶金流蘇墜子不住地晃**。

耳珠子卻瞬間紅了。

半㫾,她才緩緩道:“這……婚姻之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楚念辭笑道:“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隻要你點頭,陛下立即賜婚。”

“這好男人啊,就像長在路邊的鮮桃子,”楚念辭笑道,“下手要趁早,不然就被別人給摘去了。”

“你看陛下,若不是本宮下手得早,早被別人搶走了。”

"小心桃子被別人搶先,摘去啃了,到時候沒地方哭去。"

沈瀾冰又羞又惱,伸手便去擰她的耳朵。

“呀,妹妹可別不把本宮的話當回事,有你後悔的!”楚念辭揉著耳朵靠在椅背上,笑彎了腰。

沈瀾冰拎起兩個拳頭就去捶她,楚念辭哎喲連天地呼喊告饒,賠了半天罪才算完。

正鬧騰著,忽聽屋外鑼鼓喧天……

接親的隊伍,已經到大門外了。

端木清羽以帝王之尊,親自來接親,此舉轟動了整個京城。

內禁衛早將幾條街圍得水泄不通,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

時值初夏,端木清羽騎馬行於街市之上。

一身火紅的新郎服,是隱隱在袍上的繡了黃金團龍。

他望著眼前紅塵煙火、人間市井,隻覺宮外的空氣都比宮中清新幾分,由內而外的喜悅讓他容光煥發。

他本就姿容絕世,再這般高興,整個人如一顆明珠般熠熠生輝,連那一身大紅喜袍都無法遮掩他的豔光。

原本喧鬧的街市忽然寂靜無聲,直到他縱馬過去,才有婦人忍不住感歎:“陛下,莫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換作從前,這般讚美定會惹他不悅。

他性格孤僻清高,旁人對他容貌的讚美,於他而言是一種冒犯。

但今日他高興得快要飛起來。

隻有感謝上蒼讓自己生得好看,才能吸引皇後。

從來都將美貌視若無物的皇帝陛下,如今竟擔心起自己是否足夠美貌,才能永遠吸引心儀的女人了。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一路披紅掛彩。

剛升任吏部侍郎的喬晏蘇,帶著一眾親朋堵在大門口,與端木清羽唇槍舌劍了足足半個時辰。

詩詞歌賦、唐宋典故,你來我往,引得圍觀者大聲叫好,場麵熱鬧非凡。

終於,楚念辭穿著曳的鳳袍,手執卻扇半遮麵容,在儀仗簇擁下緩緩走出閨門。

回想一年前,她在婚禮上被人羞辱的場景。

當時何曾想到,有朝一日,當今陛下會心甘情願地親自來迎她為後?

她步出大門,仰頭望去,初夏灼熱的陽光下。

那個被大紅喜服襯得身姿瀟灑、麵龐如玉的真命天子,帶著雀躍的神情快步來迎她。

她知道,今天,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他看著她。

一襲正紅色錦袍逶迡及地,裙角蝴蝶,隨著她步履搖曳,那些蝴蝶仿佛飛舞起來。

墨發綰成飛仙髻,點綴鳳冠上流蘇輕晃,恰好映著眉心那點殷紅的朱砂痣。

她鳳眸微揚,眼尾天然一段風流,肌膚勝雪,僅施薄薄一層胭脂。

陽光灑在她身上,那份從容明豔,竟生生壓過了豔陽下的滿目赤紅。

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仿佛有心靈感應。

端木清羽看到她也抬頭看來,對自己綻開了一抹微笑。

眼中的柔情蜜意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幾分。

“從今後,宮中隻有你和我。”

“總有一天,朕與你散發扁舟,去遨遊天下。”他低聲道。

“好。”楚念辭在扇子後微微一笑。

端木清羽的喜悅幾乎要從心間漫出來。

他牽起楚念辭的手,在萬眾矚目中,帶著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楚念辭望著他俊秀的側臉,心中默念。

來路不必回顧。

以後,她與他手牽手,一往無前。

他的手素淨修長,溫暖有力,就這麽緊緊地牽著她。

兩人掌心相貼,暖暖的感覺讓她有些想哭,她急忙忍住。

這一刻,他的心與自己的心,已經融合在一起。

一路行來,有喜有樂,甚至還有刀光劍影。

但她不悔,今日,她總算掙得了一個花好月圓。

皇帝大婚過後,居於冷宮廢皇後被送往城外的水月庵。

對於太尉與宰相的最終處置終於下來了。

宰相皇甫氏,舉族流放邊塞,給守軍為奴。

太尉府父子謀反,本該夷滿門、誅九族。

其孫白雲琛大義滅親,舉報有功,又在危難中救駕,被擢升為新任兵部尚書,以示皇恩。

白雲琛這一支免於追責,其餘族人,流徒邊塞。

雍親王端木冥羽謀反,被永遠圈禁,滿門流放荒島。

有大清算,自然也有論功行賞。

錦衣衛平叛有功,受封賞,正式建立府衙。

內禁衛與平亂有功者,每人賞紋銀千兩。

死者家屬受撫恤。

楚茂林封承恩伯,並擢升為尚書仆射,喬晏蘇為吏部侍郎。

次年,楚皇後生下嫡子。

又三年,大夏用新的煉鐵方子大規模打造的第一批兵器造出來了。

許績從雲州出發,聯合西域,一舉攻打北戎,北戎的單於被擒於陰山腳下。

同年冬,北戎求和,歸還燕雲十三州。

次年,安陽公主回鄉省親,兩國締結友好盟約。中原大地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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