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君隨新帝入京,她被逼二嫁

第60章 恩情被頂

庭蕪心疼的握住蕭意綰的手。

一個小小的舉人或許在京城排不上號。

可有了功名,就不用在被人說一句黃口小兒。

蕭父也不會在像以往那樣忽視祺安少爺,將她家小姐當做棋子想撿就撿,想扔就扔。

既白說蕭二姑娘苦。

可蕭二姑娘即使嫁到廣平侯府,也有人替她處處打算。

她家小姐呢?

自夫人離世,就再沒有人心疼她了。

她看著主子從一個活潑的小姑娘慢慢變的沉默,看著主子一個打小不愛繡荷包的姑娘,為了吃穿不得已撿起夫人曾教的繡藝,靠著那些繡品過活的時候,又有誰來說一句。

她家主子苦啊。

既白冷嘲熱諷的時候,庭蕪也想替主子說公道話。

可主子說過,這世上苦的人多的是,她們能夠活下來,將生活過好,便已經是很好的人生了。

心疼你的人不用你說苦,他們也會心疼你,不心疼你的人即使親眼看到你苦,也隻會找各種理由說這是你應得。

庭蕪跟在主子身邊多年,早已將那些衝動磨平。

正如主子說,爭吵不能給自身帶來利益,她們就要學會冷靜,思考下一條出路。

“主子,奴婢去打聽一下表姑娘是如何處置的。”

蕭意綰點頭。

庭蕪出來,正要往前院去打聽情況。

沒成想,遇到了還沒離府的蕭意錦。

對方站在高閣亭子上,似乎在等什麽人。

沒一會兒,薛昱修便帶著既白走了上去。

庭蕪低眸思索了一番,看了下四周無人,便悄聲來到樓台下。

“侯爺,姐姐對我多有誤會,意錦實在是不知如何才能討得姐姐的原諒,這次請侯爺來,是想讓侯爺幫我說說好話,免得姐姐與我多年姐妹情生分了。”

蕭意錦穿著一件瑩白雕花大氅,妝容清雅,眼尾微紅,言語間帶著失落,看起來便楚楚可憐。

薛昱修峰眉緊鎖:“你要是為這事,跟既白說一聲轉達便是,何必非要叫我出來?”

蕭意錦咬了咬唇,臉淡微紅:“有些事,不能叫既白公子轉達。”

“自五年前一別,意錦便再也不曾聽到侯爺的消息,這些年侯爺過的可還好?”

提起五年前,薛昱修眉頭就沒下去過。

蕭意錦又道:“我父親當年做的確實不對,我原本也是不讚同的,才會給了侯爺那個消息,侯爺,意錦不會阻攔侯爺報仇,但請侯爺看在這份恩情上,放過我母親和弟弟。”

恩情?

什麽恩情?

庭蕪聽不清上麵的談話,樓台上風聲太大,她隻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點談話。

薛昱修沉默了片刻,盤著玉扳指:“所以你打算用這個恩情換你母親和弟弟的安危?”

蕭意錦自小受宮廷嬤嬤教導長大,又精通後宅算計,聰明程度完全不是林倩倩可比。

她從薛昱修這句話裏,就聽出了他的態度軟化。

蕭意錦當然不是僅僅為了母親和弟弟的安危。

廣平侯府那些事是薛昱修親自調查的,她母親和她的事絕不可能瞞過對方。

但她並不打算去解釋那些事,她善於用心計,也從不讓自己沾染上罪惡,就算薛昱修調查的再徹底,得到的也隻有她也是被迫讓旁人替代她的線索。

如今,她要扭轉自己在薛昱修心中的印象,那就隻能再塑造一個印象。

一個想著姐姐、想著母親和弟弟的有情有義的女子印象。

“侯爺,父親曾經做下的錯事,我願意用一切來彌補,可錯就是錯了,我不指望侯爺能夠放過我父親,我隻希望母親和弟弟能夠一輩子快樂無憂。”

薛昱修:“恩情歸恩情,不能叫我連底線都沒了,你母親若是無辜,我自不會對她做什麽,但國有國法,若是犯罪自有聖上親判,即使你對我有恩,我亦不可能違背聖上旨意。”

蕭意錦忙道:“那是自然。”

薛昱修:“還有別的事嗎?”

蕭意錦低眸輕言:“若是我有難,侯爺可願幫我?”

“你先說。”

總不能什麽忙他都能幫。

蕭意錦低聲啜泣。

旁邊的丫鬟極有眼色的站出來替她說話:“侯爺,老爺想把我們家小姐嫁去給平西大將軍做填房,那平西大將軍都已經死了三個妻子了,膝下兒子與我家小姐都差不多大,小姐哪能受這個苦啊。”

蕭意錦輕聲製止她:“快別說了,父親如此安排已經是不錯了,廣平侯府與信王的事出來後,我的名聲一落千丈,哪還有人家肯娶我?”

這話她倒是沒有撒謊。

要不是她母親還活著,蕭父早就把她當廢棋丟了。

想到蕭父說待明年上元節過後,她再不能與薛家搭上關係,就隻能嫁娶平西將軍府了。

蕭意錦心裏緊迫,平西大將軍她瞧見過,那模樣與薛昱修天差地別,她若是嫁給他,那還不如去死。

薛昱修擰眉,直白道:“可你名聲不好,隻怕也嫁不到好人家去,你可有想嫁的人選?”

蕭意錦一噎。

她要的可不是他這話。

她要的是讓薛昱修鬆口,就算不是正室,但隻要他鬆口,她再讓蕭意綰那個蠢貨消失,還愁嫁不到薛家嗎?

她柔弱的搖頭,捏著帕子哭的小聲:“我如今已有二十,哪還有適配的人家?”

薛昱修擰眉:“罷了,我盡量想辦法給你物色幾個家境不錯的人,你先回去吧。”

蕭意錦心裏不甘,薛昱修怎麽都不肯鬆口,她的目的也沒能達成。

不過好在能借著這件事多見一見薛侯,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

庭蕪在下麵聽著他們要下來,立即往朝暮院走。

沒一會兒,既白就把蕭意錦送出了府。

門口處,蕭意錦溫柔道謝:“多謝既白公子幫我在侯爺麵前說話。”

要不是他,自己今日還見不到薛昱修。

既白看她身子瘦弱,性子溫柔,心裏感歎,要是侯爺娶的是二姑娘就好了。

他家主子也不用天天在朝政上累死累活,還要回來處理家中事。

送她離開後,既白回來後直奔書房。

見薛昱修還在看公務,忍不住出聲:“主子,您為何不幹脆納了二姑娘入府?您之前不是有這個想法嗎?”

薛昱修放下折子,黑眸盯向他:“說起這個事,我也有疑問問你,你為何會遇上蕭意錦?”

他早知道既白對蕭意綰有意見,平日裏根本不會讓他去與朝暮院接觸。

梁太醫送來的膏藥,他也是叫的空青拿去送到朝暮院。

怎麽這事反而落到既白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