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君隨新帝入京,她被逼二嫁

第64章 查當年之事

蕭意綰瞪大眼睛:“您說什麽?”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家小姐豈是你能高攀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冷的嚇人。

蕭意綰一把打掉他的手,坐起身,被子虛虛掩蓋住她的腿。

她氣的臉頰微鼓:“我何曾這樣說過?”

“薛昱修,幼時情誼我從不曾忘記,五年前你尋到薛府,我不過是個被困於後宅的女子,蕭府皆由我繼母掌控,莫說出府,就是與你都不曾見過一麵,那話到底是何人說的,你莫要強加在我身上。”

“我知曉你恨蕭府,但蕭府於我也不曾有多少恩情,你厭惡我也就罷了,我隻當你是將蕭家的恨轉移到了我身上,但莫須有的罪名,我不認。”

薛昱修神情愣住:“不是你說的?”

可當日那人侮辱過她後,他詢問起對方是何人,蕭父卻輕蔑的說,那是蕭意綰派來的小廝。

他心裏慌了下,將人困於床前,眼神危險:“當日那小廝嘲諷之聲我至今不曾忘過,那小廝身材微胖,雙眸小而窄,手上還帶著一塊刻有淩霞院字的扳指,淩霞院乃是你生母所住宅院,是你六歲那年跟我說的,你敢反駁?”

蕭意綰冷笑:“自文家出事,莫說淩霞院,便是我閨閣之所織繁院,皆被李氏和我繼妹奪去,如若不然,我豈會對我母親遺留下來的玉佩念念不忘?”

“可當時是你與我定下了婚事……”

“蕭薛兩家婚事,是祖輩遺留下來的,並非你我的婚事,隻是我祖父說讓我履行而已。可祖父去世後,我父有意讓我嫁去廣平侯府,在信王一脈下注,你我之間的婚事大可以變為你與我繼妹的婚事!”

薛昱修當場愣住。

他心裏湧現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往誠南三十裏。”

蕭意綰下意識接上:“可尋誠王世子相助。”

一瞬間,薛昱修心頭掀起駭浪,無數話噎在喉中。

“為何不告訴我是你寫的那紙條?”

蕭意綰莫名:“父親去世,你又被迫參軍,我給你的紙條隻怕不曾用上,我若是提了,你隻怕會更恨我。”

薛昱修否認:“沒有。”

四目相對,他不自覺的別開她的視線。

聲音低沉失落:“我若是真怨你,就不會讓你進薛家的門。”

他既欣喜於她從來沒有瞧不起自己。

又忽然想到自己當初讓李景和看上崔長時之事。

心頭漸漸湧上悔意,卻又冒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絕不能讓她知曉此事。

薛昱修心頭慌亂不已,起身離去。

事情太過複雜,當年之事他必須要查一清二楚,一人之話不足以讓人相信。

蕭意綰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憑白無故的他幹嘛提起當年之事。

難道說……

蕭意綰忽然想起庭蕪聽到的蕭意錦對薛家有恩情。

若真是她心中所想,那她不是差點被蕭意錦偷家?

這種狗血的事居然也能發生在她身上!

蕭意綰沒有繼續揭穿,薛昱修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他一定會去查,隻要自己把當年做這事的人擺到明麵上,那薛昱修就什麽都明白了。

有些事,從當事人的口中說出來,不如自己調查出來的更可信。

薛昱修一夜不曾入睡。

次日一早蕭意綰醒來,他已經出了府。

臨近過年,他總算空出了些時間。

叫了幾個貼身侍衛來書房後,他紅著眼睛讓他們坐下。

既白莫名其妙:“主子,可是京城周邊有流寇?”

薛昱修搖頭:“不曾,我叫你們過來,是為了查蕭意綰。”

空青驚訝:“查夫人?是夫人腿疾的事?”

這事他們也查了許久,可無論是崔家還是蕭家,幾乎無人知曉蕭意綰的腿疾到底是何時有的。”

何況蕭家的人警惕,要查他們後宅之事,實在是難。

“並非,我要知道蕭意綰從小到大所有事!”

薛昱修想了一夜,他想到了蕭意綰的腿疾,想到她說的沒有吃食的時候要自己下池塘抓魚,想到自己這幾個月對她的冷淡。

愧疚如潮水一般襲來,壓得他心口沉澱澱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既白心裏有點慌:“為、為何要查夫人過往?”

他那日才去幫了二小姐說話,侯爺不會知道了吧?

薛昱修陰沉的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空青想了想:“其實要查夫人全部事,隻需要找兩個人。”

既白:“哪兩個?”

“一個說真話的人,一個驗證真話的人。”

“據屬下所知,夫人有一個在郊區的莊子,莊子上有很多簽了死契的下人,掌管這個莊子的心腹,是夫人生母留下的陪嫁嬤嬤。”

“這個嬤嬤有一個兒子,抓住她兒子,就是抓住了這個嬤嬤的軟肋。”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說假話,咱們可以設計抓了蕭家李氏的人,屬下查到,李氏手下的許嬤嬤也有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在幾個月前被李氏派去處理她娘家之事,李氏娘家離京城不遠,屬下覺得隻要抓住兩個嬤嬤的軟肋,再對上他們的口供,必定能將夫人的往事挖出來。”

空青蹙眉:“隻是這個法子,有些不正當。”

他們都是薛昱修的心腹,自然知道無故抓人,薛昱修是不會同意的。

他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但沒想到,薛昱修卻答應下來:“空青,此事你來負責。”

既白有些莫名其妙:“主子,空青要處理城外流民安置,不如此時我來做?”

薛昱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背著我對夫人做了什麽,你不說,我不問,當若是我查出來,京城留不得你。”

既白嚇的當即跪了下來:“主子,你就為了一個女子,要置你我主仆恩情皆斷嗎?”

“主仆恩情?”

薛昱修嗤笑,他眼眸赤紅,越是壓抑越是瘋癲,一腳將既白踹退幾步,壓著怒火道:“你也知道主仆!往日裏你可曾當夫人是主?”

既白被踹的肋骨疼,被身後的兩個侍衛扶住。

他心裏慌亂,跪了下來:“主子,我隻不過是覺得蕭二小姐親自來照看夫人,夫人卻不領情,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屬下絕不會再放,還請主子恕罪!”

雖然他不知道主子到底怎麽了,但看在蕭二小姐的份上,主子應該不至於罰他吧?

薛昱修深吸一口氣,壓住怒氣:“我再留你幾日,讓你徹底看清你口中的蕭二小姐到底是什麽人!”

比起蕭意錦,他更信任當年給他們送消息的人是蕭意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