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126章 我已與人發過山盟海誓

翌日,李遲來南商國皇宮的路上,看見皇宮外院的空地上燒著熊熊大火,火堆旁邊圍著裏三層外三層的紅衣軍士。

軍士們正在喝酒唱歌,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在身後斷壁殘垣的宮牆上,熱鬧景象與這皇宮齊膝高的荒草形成鮮明對比。

“你們公主不是說今夜要與本王共度,為何讓軍士們在這裏吵鬧,也不怕火燒了宮室?”李遲皺了皺眉,問領路的使臣。

“您與公主大婚,軍士們也要舉行宴會熱鬧一番,”那使臣回頭道,“前幾日我們捉到了顧瀟、薛芙和那個野種,公主命人將他們一家三口當眾烤熟了分食,給今日的宴會增添喜氣。”

“分食?”李遲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胃裏一陣翻湧。

“太子殿下,您在南境多年,也聽說過我們南商國的規矩吧?”使臣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們南商國人愛憎分明,對待罪大惡極之人,隻有分食了才能以慰神靈、震懾惡人,稍後我讓他們也給您留一碗肉?”

“……”李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強忍住惡心道,“不必了,我們中原人說吃什麽補什麽,惡人豬狗不如,自然不能吃。”

使臣笑笑:“太子殿下將來成了我們南商國駙馬,還是入鄉隨俗的好,莫要再提中原的規矩。”

李遲默不作聲。

使臣又問道:“太子殿下若是留在南境,那周國的皇位該如何?”

“父皇膝下諸多皇子,自不缺人。”李遲瞥了一眼那使臣,淡聲道,“尤其是我四哥端王,父皇說他仁義端方,想必會傳位於他。”

“那便最好,”使臣一顆心放下來,笑道,“如此,我們兩國能結秦晉之誼,實屬萬民之幸。”

傅清玄今日換上了女裝,一襲胭脂色嫁衣,頭發挽成雲朵髻,臉上也塗了淡淡脂粉,柳葉彎眉,紅唇如火。

“公主殿下,周國太子到了。”使臣領著李遲走進殿中,朝妝台前的女人行禮

傅清玄從鏡中看見身後的玄衣男子,不由得心神一晃,用南境話說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使臣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傅清玄這才回過頭,借著燭火打量那一襲玄色錦袍的男子。

一年多不見,隻見他依舊俊美絕倫,一身冷峻,那雙幽深的鷹眸中似隱藏著沉沉殺氣,和記憶中的顧野並無什麽變化。

女子紅唇輕啟,用中原話說道:“顧將軍,咱們又見麵了。”

雖然他已經是周國太子,可她還是習慣稱呼他顧將軍。

李遲倒是沒怎麽看她,隻輕輕瞥了一眼,就移開目光道:“我來的路上看見外邊的軍士要將顧瀟和薛芙燒死啖肉,公主若是真心與我成親,按我們周國的規矩,大婚之夜不宜見血。”

傅清玄愣怔了片刻,旋即麵露欣喜,問道:“你真要與我留在雲城?”

“我如今落在你手中,還有別的選擇?”李遲煩躁地背手踱了兩步,“你讓人撤了火刑吧。”

“其他的人質我都依你的意思放了,但顧瀟和薛芙這兩個陰險小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傅清玄道,“我若是放了他們,便不配當南商國的公主。”

李遲眯眸看了她一眼,輕歎口氣道:“罷了,隻要不在今日,你要如何殺他們都行。”

“好!”見李遲讓步,傅清玄也很高興,當即召了一名侍衛進來,囑咐他去傳信,將火刑的日子延到明日。

那侍衛離開之後,傅清玄又站起身,走到李遲身邊,挽起他的手臂:“顧將軍,你大概不信,我自上回見了你之後,便日夜思念。”

南境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哪怕是男女訴說衷腸,都比中原人要直接的多,更何況傅清玄知道周國援軍距離雲城不過半日路程,因此更沒有時間徐徐圖之。

李遲冷冷抽出手臂,移開一步,冷聲道:“那你今日見到了,便該知足。”

“我知道你在上京城已經娶妻,但隻要你發誓以後真心對我,我可以全當沒有發生過。”傅清玄走到他麵前,又去拉他的手。

李遲抬手甩開,抖開折扇搖了兩下:“我已與人發過山盟海誓,這輩子都不會更改,公主這套就免了吧。”

傅清玄臉上現出一抹悲傷的神色,但很快又笑道:“也罷,感情之事,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不如我敬你一杯酒,咱們就算是大婚之禮成了。”

她說著就端了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擺著兩隻玉質酒杯,酒杯上雕龍畫鳳。

李遲瞥了一眼托盤上的酒,嗅到一陣烈酒的味道:“公主可想清楚了?你我不過一麵之緣,你真要托付終身?”

傅清玄望著他,還未說話,就看見李遲又拿起那隻雕龍的酒杯,朝她道:“我敬公主。”

傅清玄聞言,反倒是怔住了。

男人英俊的容色一如她記憶中,隻是眼角流露出的不再是當初少年將軍的桀驁明豔,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厭惡和失望。

“顧將軍!”眼看李遲就要將那杯酒送入口中,傅清玄忽然伸手奪過,擺回托盤上。

“怎麽了?”李遲問。

傅清玄端起托盤,轉身道:“這酒是我們南境的烈酒,你喝不慣。”

她說著就將兩杯酒都端出殿外,潑在遊廊下的花圃中,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種烈酒獨有的辛辣凜冽。

幽冷月光照著女子身上的胭脂紅嫁衣,烏黑長發垂到腰間,女子站在廊下,望著遠處的燈火,遺世而獨立。

遠處隱隱傳來兵馬廝殺的聲音,馬蹄聲漸漸靠近,能感覺到地麵在微微震動。

外院火光大亮。

李遲不知何時出現在傅清玄身後,眯眸看了她一眼,冷聲道:“這酒未喝,你我的禮就是沒成?”

傅清玄轉頭,雙眸含淚看著他道:“沒成。我自知與顧將軍沒有那種緣分。”

她愛的是那個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南安侯府少將軍,不是這個滿腹陰謀的周國太子李遲。

李遲冷笑一聲,“唰”的收起手中折扇,威脅的話語擲地有聲:“放了我周國人質,我可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