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二人都喝了交杯酒了
“有暗衛跟我稟報,”李遲手環住她的腰,不依不饒道,“他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徐凝嗔怒地轉開臉,“我和顧瀟見一麵你就吃醋,你和那位清玄公主的事卻隻字不提。”
“我和傅清玄根本連手都沒拉過,”李遲強行掰過她的臉,探尋地看入她的眼睛,“你和顧瀟不一樣,從前經常拉手,還在一張榻上躺過……”
“越說越離譜了!”徐凝點了一下他英挺的鼻子,“整天胡思亂想的,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說這話時也有些心虛,她和顧瀟畢竟成親三年,越軌的事情沒做過,但是拉手的確是拉過,顧瀟偶爾回侯府來,二人也曾同塌而眠,徹夜長談,這事兒李遲從前未提過,卻原來到底是介意的。
“你當年眼裏隻有顧瀟,”李遲將下巴枕在她的頸窩裏,輕輕蹭了兩下,滿腹委屈地說道,“從來就沒有我。”
“當年?”徐凝無奈地拍拍他的腦袋,“當年我自知和他有婚約,自然是待他好些,你當年一見我就黑著臉,我躲你都來不及……”
李遲兩手捧起她的臉龐,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我那是怕被你拒絕,所以才故意凶你的。”
“殿下,”徐凝雙手環住他的腰腹,輕聲說道,“大姨母說的對,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咱們都別再提了,不然這醋吃起來沒完沒了,你說對不對?”
“我不管,你得補償我!”李遲說罷,就拉上馬車窗簾。
車裏光線瞬間一暗,徐凝看見一張放大的俊顏迅速貼過來,還未發出聲嘴就被他用唇堵上,兩人纏綿許久,等到下馬車時,徐凝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他吸出來了。
回到東宮後,李遲又恢複了一本正經、生人勿近的模樣,說有奏折要處理,就先去了書房。
徐凝回到長平殿,休息了半個時辰,天色漸暗。
她想著李遲就在東宮書房,便讓幾個宮女進殿來擺晚膳,待擺的差不多了,徐凝便吩咐雲苓去書房請李遲回來用飯。
雲苓剛出門,就撞上了一個綠袍內侍。
“跑什麽?冒冒失失的!”張奉嫌棄地看了眼雲苓,一甩拂塵問,“太子妃呢?”
“太子妃在殿中擺好晚膳了,讓我去喚太子殿下回來……”
“不必去了,”張奉說道,“太子殿下在書房召見了青波和輕舟,還有兵部的幾位大人,今晚的晚膳就在書房裏隨便對付了。”
“太子殿下不回來用晚膳?”雲苓蹙眉道,“那你自己去跟太子妃說吧!”
張奉隻好走進殿中,朝徐凝行禮道:“娘娘,太子殿下與青波、輕舟在書房議事,說他晚上在書房用膳,讓您自己用晚膳,不必等他。”
徐凝拿一根小木棍輕輕撥著燈芯:“南境戰事不是已經處置好了?太子殿下還在忙何事?”
“是關於如何處置南商國戰俘的事,”張奉頓了頓,接著說道,“還有……厚葬南商國的清玄公主。”
徐凝正在撥燈芯的動作一滯,轉頭問道:“太子要厚葬清玄公主?”
“正是,”說到清玄公主的事,張奉八卦的天性又開始蘇醒,一臉神秘道,“娘娘,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徐凝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張奉這才神秘兮兮地一手掩口,在她耳邊道:“我聽輕舟說……清玄公主死在和太子殿下的大婚之夜,二人都喝了交杯酒了……”
“大婚之夜?”徐凝從未聽李遲說過此事,頓時蹙起秀眉,“既然如此,她為何會死?”
“清玄公主是看見雲城被攻破,痛心疾首才自盡的,”張奉輕歎了口氣,“嘖嘖”兩聲道,“輕舟說,那天晚上清玄公主一身胭脂紅的嫁衣血濺當場,簡直是見者動容。她雖是敵國公主,可太子殿下敬重她的氣節,可憐她的身世,傅清玄斷氣時,太子殿下還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呢,真是天不遂人願……”
“那厚葬她就是了,為何要議這麽久的事?”徐凝拿起剪刀,“哢嚓”剪掉半截燈芯,屋裏瞬間亮堂了些。
“傅清玄畢竟是亂黨匪首,平南將軍不同意厚葬,”張奉搖頭道,“還有,太子殿下答應了清玄公主會善待南境戰俘,可平南將軍偏偏上奏聖上,要將數萬戰俘坑殺,所以太子殿下才召了兵部的幾位大人議事。”
“原是如此,”徐凝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張奉退下,徐凝麵對滿桌的山珍海味,卻沒有一點胃口,一來是中午在姚家吃得很飽,現在不太餓,二來是想起李遲和那位清玄公主的事,心裏多少有些別扭。
“小姐,您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雲苓知道她為什麽不高興,拿起碗給她裝了滿滿一碗飯,“吃飽飯,養好身子才要緊,太子殿下不回來,還有奴婢陪著您,那個傅清玄算什麽東西!”
“雲苓!”徐凝徐凝接過碗筷,輕聲斥責道,“死者為大,莫要多言了。”
“是。”雲苓委屈地低下頭。
“你去把綠楊叫進來,你們二人陪著我用晚膳吧。”徐凝說道。
“好!”雲苓高高興興地出門,喊了一嗓子,綠楊就進來,二人服侍徐凝吃了一碗飯,又喝了幾口米酒暖胃,綠楊和雲苓也陪了一碗飯,這才讓小宮女們進來收拾。
“娘娘,”待桌子收拾幹淨,綠楊才說道,“臣今日聽到些閑話,不知當說不當說,說了又怕太子殿下不高興。”
“沒事,你說吧,”徐凝盤腿坐到窗前軟榻上,翻著佛經道,“我不告訴他。”
綠楊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一臉凝重道:“朝中最近有傳言說……肅王這麽多年不立正妃,與姚貴妃有關。”
“你是說……”徐凝翻佛經的動作一滯,接著便覺得後脊發涼,“太子殿下的母妃?”
綠楊輕輕頷首。
“姚貴妃已經去世多年,怎麽會突然傳出這種閑話來?”徐凝轉了轉眼眸,心裏忽有了個猜測,“這話……是從幽州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