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要納妾,改嫁王爺教渣男做人

第170章 我進產房去

“是!”張奉不敢耽擱,急忙下去喊人。

徐凝心急如焚,可她懷著身孕,馬車也不敢行的太快。

綠楊和雲苓一左一右扶著她安慰。

“太子妃安心,端王妃定會沒事的,臣聽聞,方才半個太醫院的人都去了端王府,邱院判醫術高明,上回舒妃難產,人就是他救下來的,母子平安……”綠楊邊說,邊往手爐裏添了些炭火,又遞給徐凝。

“但願如此。”徐凝兩手捧著手爐,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隻有她知道,孫靜然這一關大概是挺不過去了。

她服用慢藥已有數月時間,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隻是徐凝不明白,孫靜然既然沒打算生下那孩子,為何還強忍著疼痛堅持到現在?

等進了端王府中,徐凝才發現主院中早已經圍得水泄不通,不過產房和花園之間擺著三幅翠玉屏風,大多數人都是站在花園中,遠遠等著消息。

產房外的遊廊上,不斷有丫鬟婆子和熬藥的小童端著木盆和藥罐來回奔走,所有人都麵色凝重,緊閉著嘴不敢多說一句話。

徐凝領著幾人剛走到花園入口處,就嗅到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她對血的氣味很敏感,今日這院中的血味中混雜著藥物的氣味,讓冬日的空氣更添一層刺骨寒意。

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端王。李遇今日一襲天青色狼毛披風,蒼白的皮膚搭配深若幽潭的眼眸,像一隻雪狼靜靜望著產房入口的方向。

“殿下安心,妹妹她福大命大,必定能挺過這一關。”一個身材高瘦,麵色略有些陰暗的年輕女子站在李遇身側,扶著他的手臂輕聲說道。

孫靜書穿著一件淺綠色襖裙,肚子也漸漸凸顯了起來,她今日臉上略施脂粉,似乎也知道王妃難產,不宜穿得太過喜慶,隻是滿頭紅珊瑚珠子和紅瑪瑙步搖,在眾多姬妾中尤為顯眼,還是不經意間透出了她的得意。

徐凝沒有走遊廊,而是領著宮女和穩婆們徑直穿過庭院,走到李遇跟前。

“太子妃殿下。”周圍的丫鬟婆子和姬妾們紛紛屈膝朝她行禮。

孫靜書也瞬間收斂臉上的得意之色,乖巧地屈膝道:“太子妃殿下。”

李遇轉頭瞥了徐凝一眼,目光中悲喜莫辨:“產房血汙之地,太子妃殿下萬金之軀怎麽來了?”

徐凝道:“我與端王妃交情匪淺,她今日蒙此大難,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她說罷,瞥了一眼四周嘈雜的環境,問道:“邱院判呢?”

“在產房中為靜然醫治,”端王邊說,邊拿帕子象征性地壓了壓眼角道,“隻是邱院判也說……靜然這次恐怕凶多吉少,很難挺過去。”

徐凝蹙眉道:“邱院判醫術高明,能生死人肉白骨,端王妃更是吉人天相,有什麽挺不過去?”

她話音剛落,忽聽見旁邊的孫靜書躲在端王身後說道:“再怎麽吉人天相,也擋不住她自己自作孽……”

徐凝嚴厲地看了她一眼,斥道:“你是何人?本宮與王爺說話,哪裏輪得到你插嘴?!”

“殿下!”孫靜書嚇得慌忙跪下,拉住端王的衣袖懇求,“殿下救我……”

“她是……本王側妃,”李遇說罷,不悅地看了一眼孫靜書,便決定將人支走,“靜書,產房中汙穢,本王不便進去,你替本王進去看看你妹妹怎麽樣了。”

“是。”孫靜書得意地看了眼徐凝,便屈膝告退,領著一個丫鬟往產房方向去了。

徐凝皺了皺眉,看向不遠處哭成一團的幾個人。

孫家老夫人抱著孫家大小姐哭得天昏地暗,就連孫大人此刻也呆呆地坐在木椅上,哭紅了眼睛望向產房方向。

“孫大人方才急火攻心,差點暈了過去,所以本王才命人給他加了一把椅子。”李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解釋道,“他們大概是太過傷心,所以沒有過來行禮,太子妃見諒。”

“我豈會在乎這個?”徐凝望著那幾扇翠玉屏風,越發擔憂起來。

李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讓丫鬟去搬了張椅子過來:“你如今身子重了,不如也坐下說話。”

“不必,”徐凝最受不這人的假心假意,“我也進產房去。”

她說罷就朝雲苓道:“雲苓,你背著藥箱,和王大娘一起隨我進去。”

“是。”雲苓點頭應了。

李遇抬手阻攔道:“產房中汙穢,太子妃就這麽進去,隻怕會有血光之災,若是你腹中孩子有什麽好歹,我怎麽向七弟交代?”

徐凝冷聲道:“我是醫者,本就是化解血光之災的人,有什麽不能進?”

她抬頭迎上李遇冷沉的目光,二人互不相讓,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綠楊說道:“端王殿下,我家娘娘醫術高明,你若真的想救端王妃,就讓她進去瞧瞧。”

其實徐凝堅持要進產房,倒也並非是對自己很有信心。

慢藥本就無藥可解,隻可緩解藥效,且孫靜然服毒已有數月時間,眼下隻怕是神仙難救,連邱院判都說出“不治”的話,隻怕她也回天乏術,但徐凝想著孫靜然派人給她傳信,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托付。

她和孫靜然相識不久,可在這上京城中,徐凝朋友並不多,隻有孫靜然全然相信她,在她彌留之際,徐凝怎麽也得進去看一眼,且方才孫靜書進去了,就怕她又想使什麽壞。

端王盯著徐凝,沉默了數息時間,終是側身讓開了道:“你進去看她一眼吧,不過別抱什麽希望。”

徐凝穿過翠玉屏障,走進產房時,睡榻上的女子已經奄奄一息。

孫靜然精疲力盡地躺在睡榻上,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一個鵝黃色衣裙的貴女和兩個穩婆驚恐地跪在睡榻旁邊,哆嗦著不敢說話。

方才進來的孫靜書此刻正倚靠在窗邊,似是覺得氣味嗆人,搖著帕子煽風。

徐凝壓住怒氣,提高了音量問道:“你們在幹什麽?端王殿下命你們進來照顧王妃,一個個的杵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