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斷線
晚上入睡的時候,司徒烈竟然沒有抱著她睡,雖然心裏感覺苦澀,可是她還是不願意將事情說出來。
文熙的事情,本就成為了他心口上的一道疤。
自己再這樣去違背他的話,背著他找文熙,本就會惹他不開心,與其在沒有向文熙解釋之前說明白了,還不如等到以後,再慢慢澄清。
一夜寂靜,兩人雖是同臥在一張**,但是肢體並沒有互相接觸,就這樣各懷心事的睡著。
第二天,秦玉暖起得很早,如往常一樣,她在整理好一切之後,才下了樓。
她今天,想去文熙的住處攔截,所以必須早些起床。
司徒烈熟睡著,並沒有被吵醒,直到醒轉來,身旁已經沒有秦玉暖的身影,便以為她是下了樓。
可是,當他下樓的時候,卻從王嬸的口中得知,秦玉暖一大早就出了門,還說今天她有事,讓他直接開車去公司,不用等她,她會在處理完事情後,徑直去店裏。
司徒烈心裏十分的疑惑,這大清早的,她就不見了人影,還和自己分開去上班。
難不成是心裏有鬼?或者是,去見什麽人?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心,連早餐都吃不下了。
秦玉暖昨晚上便將店裏的鑰匙交給了秦辛茹,為的,就是今天去攔截文熙。
一大早出了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秦玉暖便直奔文熙的住所。
在保安處得知,這棟公寓的住客,還有十多分鍾才會紛紛出門,秦玉暖的心裏輕鬆了不少。
至少,知道了自己並沒有白來。
秦玉暖徑直去了文熙所住的那棟樓,便乘坐電梯上了樓,然後一直守在文熙的家門口。
她就不信,自己這樣堅持,文熙會聽不進去自己所說的話。
抱著這樣的心思,秦玉暖安靜地守候在文熙的房門口。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文熙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秦玉暖立馬走了過去,“文熙,早!”
文熙哪會知道秦玉暖一大早就守在這裏,愣是被嚇了一跳。
“你還真是早!”
秦玉暖連忙送上自己在路邊買好的豆漿,“喝點豆漿吧,早上可不能什麽也不吃。”
文熙並沒有接,而是徑直走到了電梯處,按動了樓層顯示器。
秦玉暖無奈的歎了口氣,將手縮了回來。
“你還真是有辦法,居然知道我住在這裏,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如果還是為了那件事,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說了。”文熙冷淡的說道。
聞言,秦玉暖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仍舊固執的將豆漿遞到了文熙的麵前。
正巧這個時候,電梯來了,文熙搖了搖頭,便進入了電梯,秦玉暖急忙跟了上去。
電梯裏的人比較多,秦玉暖想說什麽也不方便說了。
眼見著走出了電梯,文熙又準備上車了,秦玉暖雖然想追上去,但是卻沒有這樣做。
反正時來日方長,今天不行,還可以明天繼續,她就不相信,文熙會不心軟。
然而,事實是,文熙根本就沒有將她的出現放在心上,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計劃謀劃周全。
還有就是,尋找方鈺。
秦玉暖回到店裏,卻看見司徒烈也在,還是和昨天一樣,他們聊得十分投入,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回來了。
原本她還在擔心,自己要怎麽向他解釋,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其實,司徒烈是注意到她已經回來了的,卻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她,想要氣氣她。
秦辛茹雖然察覺到了這點,不過,她還是很樂意和司徒烈這樣聊天。
一時間,店內的氣氛很怪。
秦玉暖卻也沒想到,司徒烈並不理會她,卻又跑到店裏來的原因是什麽。
既然他們有那麽多的話題聊,那自己就不參與了,秦玉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一旁安靜的玩著手機。
看來,兩人之間的冷戰,一時半會緩和不了,秦玉暖雖然玩著手機,但是心裏卻這樣想著,不由地歎氣。
卻不想,這歎息聲被司徒烈的聽見了。
秦辛茹並沒有發覺此時,盡管司徒烈還在和她聊著天,可是他卻是心不在焉,隨口敷衍著。
他的心,都落在了秦玉暖的身上。
司徒烈很想聽秦玉暖將她隱瞞的事情親口說出來,但奈何秦玉暖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說不定會令兩人之間產生什麽誤會。
想到這裏,司徒烈便決定拉下臉,主動求和。
當時秦辛茹正談到某個話題,說得是興致高昂,沒想到,司徒烈卻突然起身,直接朝著秦玉暖走了過去。
“玉暖,剛回來又玩手機遊戲了。不然我把我的手機給你玩?”
聽到司徒烈的話,秦玉暖放下了手機,“沒客人的時候,就自主娛樂唄。”
“今天起那麽早,去哪裏了?”司徒烈試探性的問道。
秦玉暖沒有立即答話,而是沉默了幾秒,“早上去探望一個朋友了,給他送了早餐,他沒吃。”
嗬,送早餐去了,不會是蕭石磊吧!司徒烈冷哼了一聲,心裏很不是滋味。
秦玉暖見他沒有說話,便又補上了一句,“是普通朋友,你也認識的。”
“哦。”司徒烈淡淡的回應道,蕭石磊他當然認識了。
“我先回公司了,中午有個臨時會議,就不陪你吃午飯了。”司徒烈補充道。
“嗯,我知道了。”秦玉暖頭也不抬的回答,又開始玩著手機。
司徒烈氣憤不已,轉身便回了公司。
秦辛茹可是看在眼裏,很是羨慕,雖然知道他們是情侶關係,但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們住在一起的。
一上午光景很快便晃過,秦玉暖忽然想吃點小吃,便和秦辛茹打了個招呼,先一步離開了店。
走到街道岔路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叫住了她。
“玉暖。”
秦玉暖回身一看,原來是蕭石磊,還真是巧,又遇見了他。
其實,蕭石磊是故意在這裏等她的,自從昨天遇見了她,他心裏的思念就泛濫了,很想再見她一麵,便不由自主地到這裏來怦碰碰運氣。
“石磊,今天還是來相親的?”想到昨天他是來相親的,秦玉暖下意識便這樣問。
蕭石磊一陣尷尬,但也沒有否認,有些事情,說明白反而會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吧,與其這樣,不如什麽也不說。
“那女孩怎麽樣?有沒有相中?”秦玉暖忽然八卦的問道。
蕭石磊更是無從回答起,便搖了搖頭,隨即又道,“挺好的,不過我覺得我不適合她。”
“既然覺得好,那就要留住啊!”秦玉暖不解。
“嗬嗬,那也是……對了,你吃午飯了嗎?不然我請客吧!”
“好啊,正愁沒人陪我吃午飯呢!”
“他呢?”
“他有個臨時會議,今天不陪我吃午飯呢!”秦玉暖笑了笑。
很快,兩人便走進了一家餐廳,吃過午飯,又閑聊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這一次,司徒烈說什麽也要向秦玉暖問清楚,為什麽會和蕭石磊一起吃午飯了。
原本他上午回到公司後,便有些後悔自己太小氣,因為吃醋而生她的氣,便將會議提前了,想著中午和她一起吃飯。
沒想到他剛走到公司樓下,就看見秦玉暖朝著另一條街道走了過去。
平時她很少會去那麽遠的地方,即使隻是不遠的距離,也會就近選擇,想到這裏,司徒烈便猜想,她可能是約了什麽人。
於是,司徒烈一路跟隨著秦玉暖,遠遠地,便看見了和她打招呼的蕭石磊。
又是蕭石磊!當時司徒烈便有些震怒了,隻是沒有發作,而是強壓著怒氣。
等到蕭石磊將秦玉暖送回了店裏,司徒烈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秦玉暖背對著店門,以為是客人,沒想到回身一看,竟然是司徒烈,“烈,你怎麽來了?開完會了?吃飯沒呢?”
一連串的問題,卻沒有得到司徒烈的回答。
司徒烈冷冷地望著秦玉暖,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就往店外走。
秦玉暖不明所以,有些錯愕,但是還是任由著他將自己拉了出來。
“怎麽了?”
司徒烈卻是冷笑了一聲,“你今天早上就是去給蕭石磊送早餐的吧?連中午也一起吃,看來,你們是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啊!”
帶著嘲諷和質疑的話,在秦玉暖耳裏聽來十分的刺耳,她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卻沒想到,他竟然不先問清楚事情,再質問。
不過,也許他質問了自己,自己也不會說出事實吧!
她怎麽敢說自己早上去找文熙了,這隻會加劇他的痛苦罷了。
秦玉暖隱忍著,任由司徒烈用冷漠的眼神望著自己,好像要將自己淩遲處死一般。
“你怎麽不說話?默認了?”司徒烈的樣子有些凶,秦玉暖根本就不敢看。
過了一會兒,秦玉暖才解釋道,“我和石磊是在街上偶遇的,早上我去探望的不是他。我和他之間,隻是朋友關係。”
聽到秦玉暖的解釋,司徒烈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仔細想了想,她是從來不會撒謊的人,不至於會騙自己。
見司徒烈冷靜了下去,秦玉暖不覺鬆了一口氣,握住司徒烈的右手,“烈,請你不要懷疑我,好嗎?我不會背叛你的,死都不會!”
聽到這話,司徒烈算是徹底清醒了,最近自己真是疑神疑鬼的,竟然差點傷害了最心愛的女人!
“對不起,玉暖,是我多心了!”說完,司徒烈便抱住了她。
秦玉暖笑了笑,回抱住司徒烈,“我不會怪你的,烈,即使是其他人會怪責你,但我不會,你要相信我。”
兩人的誤會一經解除,冷戰便停止了。
有時候,秦玉暖時常會想,為什麽相愛的兩人之間會產生誤會,但是隻要耐心的解釋,就一定會解除誤會,可是,相親的兩個人呢,文熙和烈之間,為什麽就不能解除呢?
黑夜過去,終將迎來黎明的曙光,這看似沒有終結的誤會,也一定會過去的。
秦玉暖抱著這樣的心態,一連幾天,都準時早起,然後出現在文熙的房門口,雖然他從不接受自己送去的早餐,也不願再提及那件事情。
但是她相信,鐵杵一定能磨成針。
然而,就在秦玉暖深信不疑的時候,文熙卻又突然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那天早上,秦玉暖很早便出現在了文熙的家門口,可是,當那扇門遲遲都沒有打開,詢問保安,她才知道,原來那家住戶已經搬走了。
文熙已經搬走了,這麽快就搬走了,看來是故意躲著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