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罪惡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司徒烈忽然緊張了起來,額頭的青筋更是顯而易見。
秦辛茹露出了陰狠的眉眼,深藏的笑意也逐漸顯露了出來,“我不是說了嗎?你已經遲了!”
司徒烈急忙起身,站了起來,將刀扔在了**,然後朝著亮著燈的浴室衝了過去,“玉暖,玉暖!”
他焦急的拍打著門,可是浴室內的秦玉暖卻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此刻,秦玉暖的頭也已經沉入了浴缸之中,呼吸漸漸微弱了起來。
秦辛茹冷眼看著由自己導演和演出的這一幕,心裏的感覺很是複雜。
雖然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計劃,可是,她沒有計劃到的,就是會遇見秦玉暖,她對自己,是那麽的好,把自己當做親妹妹一樣。
那份恩情她是忘不了的,可惜了,正如她一直以來糾結的事情,她為此雖然矛盾已久,但還是果斷決定報複司徒烈。
血戰血還!這是她從小就深諳的道理。
看著司徒烈如此著急的模樣,秦辛茹的心頭湧上了一種勝利在望的感覺。
司徒烈,你輸了!你已經沒有辦法救出秦玉暖了,你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正在秦辛茹得意之際,司徒烈已經用力的撞開了浴室的大門。
“玉暖!”司徒烈急忙衝了進去,一把將滑落在浴缸中的秦玉暖拉到了懷裏,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將額頭抵在了發絲上。
浴室內的熱氣還在上漲,而秦玉暖滾燙的身體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秦辛茹見司徒烈如此安靜,心裏不免有些擔憂了起來,難道,秦玉暖真的出事了嗎?一方麵這樣想著,另一方麵,她又有股邪惡的感覺,縈繞上了心頭。
這就是報應!
失去最在意,最心愛的人,那種痛苦,如今他也能體會到了吧!
司徒烈將秦玉暖平放在地上,然後給她坐著心髒複蘇,試圖將她胸腔的積水擠壓出來。
然而,這樣一番折騰下來,秦玉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司徒烈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減弱,現在叫救護車,也許也是無濟於事。
想到可以幫助她呼吸,讓她多呼吸氧氣,司徒烈便沒有顧及還站在房間內的秦辛茹,一心係在秦玉暖的身上。
此時的秦辛茹,重新拾起了**的刀,麵不改色的盯著司徒烈的一舉一動。
人工呼吸做完後,司徒烈緊張地望著秦玉暖,心裏不斷地祈禱著,希望秦玉暖千萬不要有事。
正在這個時候,秦玉暖突然咳出了一口水,然後微微睜開了眼睛,“烈……”
虛弱地吐出了這一個字,秦玉暖的視線便清晰了起來,看見司徒烈一臉驚喜的模樣,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可是,她卻看見,秦辛茹手裏拿著刀,正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這讓秦玉暖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她沒來得及和司徒烈說什麽,隻見秦辛茹已經快步衝了過來。
秦玉暖一心想著司徒烈的安危,在秦辛茹要靠近的時候,突然用力,一把將司徒烈推倒在了地上。
刀子順勢插進了秦玉暖的肩膀,一瞬間,鮮血撒落在了地上。
秦玉暖吃痛地皺著眉頭,然後身體搖晃著向前栽倒。
反應過來的司徒烈,很快便接住了她。
秦辛茹似乎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臉驚慌失措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她不是有意的,如果之前她還有一點罪惡感,那麽現在,她已經完全不想再傷害秦玉暖了,因為看見秦玉暖沒有在浴缸內死去,她忽然有些慶幸。
秦玉暖,也是無辜的人,和自己一樣無辜。
司徒烈的淚滴落在了秦玉暖的臉頰上,他的雙眼幾乎是在一瞬間,便通紅了起來。
“玉暖,別怕,我帶你去醫院,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秦玉暖痛得說不出話,臉色隨著血液流失得過多,而越來越蒼白。
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司徒烈的衣服,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又說不出來。
秦辛茹看到這樣的場景,手裏的刀也是順著落下來。,刀柄掉落撞擊在地板上,發出了很清脆的聲音。
司徒烈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顧及那個傷害了秦玉暖的女人,他急忙將秦玉暖抱了起來,然後就衝下了樓。
吩咐王嬸叫人看好秦辛茹後,司徒烈急忙抱著秦玉暖衝上了車,便迅速發動引擎,帶著她趕去醫院。
王嬸看見秦玉暖血流不止的模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也很是擔憂秦玉暖,聽到司徒烈的吩咐後,王嬸便叫下人一起上樓,直接將秦辛茹關在了秦玉暖的房間裏。
在趕往醫院的一路上,司徒烈都十分緊張,望著副駕駛位置上的秦玉暖,他更是覺得心痛難忍,她現在所受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的保護她,想到這裏,司徒烈更是悲從中來。
不自覺加快了車速,“玉暖,堅持下,很快就會到醫院了,玉暖,你一定要堅持住,你不可以有事,知道嗎?”
一邊開著車,司徒烈一邊回頭和秦玉暖說話,“玉暖,加油,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直到車終於趕到醫院的時候,秦玉暖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她的血還在往外湧,並沒有停止。
司徒烈急忙將她抱進了醫院,在護士的幫助下,很快,她便被送進了急診室。
因為秦玉暖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可是,現在這段時間,醫院的供血量大為不足,要到明天才有新的血樣送來。
得到這個消息後,司徒烈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玉暖的哥哥秦淩風。
想到這裏,司徒烈焦急地拿出手機,站在醫院走廊上給秦淩風打去了電話。
接到電話後,秦淩風便迅速的答應了下來,並往醫院趕來。
雖然說,秦玉暖對他而言,隻是一顆棋子,可是,這顆棋子還沒有到失去價值的時候。
然而,當秦淩風趕到醫院後,按照慣例先采血驗血型,當護士告訴他們,秦淩風的血型與秦玉暖的血型配不上後,兩人都愣住了。
“怎麽會?”秦淩風難以接受護士給出的這個結果,在宣布了結果後,仍舊又問了一遍。
司徒烈也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是兄妹啊,怎麽會血型不符呢?”
護士小姐見他們都這麽吃驚的樣子,便耐心地再解釋了一遍。
“先生,患者的血型是AB型,而秦先生您的血型是A型,所以醫學上可以斷定,你們不是親生兄妹。”
聽到這一結論,秦淩風是徹底傻眼了,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父親和別的女人生的野種嗎?
怎麽會不是?
司徒烈倒沒有細想這些,他隻是很擔心秦玉暖的狀況。
“護士,那能不能轉院,或者去別的醫院取血過來?”
護士小姐一聽這話,臉上卻是笑開了,“這位先生,您放心,醫院已經聯係了附近最近的醫院,讓他們盡快送血樣過來。相信很快就會趕到。”
聞言,司徒烈總算稍微放下了心。
秦淩風卻是頹然地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想到秦玉暖竟然並不是秦家的種,他的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覺得有一個陰謀已經隱藏了許多年,而直到今天,才逐漸被揭開。
秦玉暖既然與自己不是同一血型,那就說明,她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這就是一個陰謀,是當年那個賤人設計進入秦家的把戲!
可憐這把戲,竟然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秦淩風越想越是氣憤,雙拳更是握得緊緊的,使得青筋全部清晰的暴露。
司徒烈回過神來,也想到了這一層,秦玉暖竟然不是秦淩風的親生妹妹麽?
看來,這中間,一定有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秦玉暖的安危。
終於,在幾分鍾後,血樣被送了過來,護士將它拿進了急診室。
此刻的司徒烈,安靜地倚靠在走廊的牆麵上。
秦淩風很想調查清楚這件事情,卻知道,現在並不是時候,因此,他知道,自己不適合現在離開。
“司徒總裁,玉暖怎麽會受傷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秦淩風整理好情緒,便緊皺著眉說道。
司徒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目光黯淡了下去,毫無氣力地說道,“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秦淩風猛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憤怒的指著司徒烈,“你一句沒有保護好她,就完了?如果今天她傷勢更嚴重些,是不是死了,你也隻是這樣一句,沒有保護好她?”
其實,秦淩風的情緒是裝出來的,他一直都知道,在司徒烈的麵前,必須要表現出一副作為秦玉暖兄長的模樣。
見秦淩風這個反應,司徒烈隻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再說道,“具體的原因,我還沒有調查清楚,不過,事情是在別墅發生的,大概一個月前,玉暖的店招收了一名店員。就是那名店員有問題,千方百計地接近玉暖。”
說到這裏,司徒烈頓了頓,是啊,自己那麽清楚這一切,卻還是沒有避免玉暖受到傷害,真是無能啊!如果一開始,不讓她回房間,就直接將她留下,自己去告訴秦辛茹,這一切都危險,就會與她無關了。
如果,在明知道秦辛茹不對勁後,就堅決地讓她離開別墅,也同樣可以避免這樣的危險發生。
見司徒烈並沒有接著往下說,秦淩風自然是不願意了,“你總得跟我交代清楚吧?”
“玉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那個女人想要傷害我,玉暖替我擋住了。”司徒烈有些語塞,想到那個場麵,他就有些難受。
聽完這些話,秦淩風沉默了下來。
秦玉暖是這麽傻的女人,一直以來他都很清楚。這都是她自找的!
“她就是這樣。”
司徒烈也清楚,秦玉暖對自己的心思,一時間也無話可說,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等到秦玉暖終於從急診室出來,轉入普通病房後,司徒烈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便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而秦淩風亦是如此,假裝關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