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冰釋前嫌
正在秦玉暖發神的時候,一整天沒有聯係的司徒烈給她打來了電話。
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秦玉暖眼裏飽含的熱淚,幾乎就要噴薄而出了,她想來想去,一直沒有想到什麽可靠的辦法。
看著電梯的門,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秦玉暖真的覺得很無助,想要將一切的事情,都告訴司徒烈。
可是,她心裏更清楚,她不能,不能讓司徒烈擔憂自己。
接通電話後,秦玉暖便聽到了司徒烈沉重的呼吸聲,大約持續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說道,“玉暖,對不起,我暫時沒有辦法把藍天集團奪回來,隻有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
聽到這番話,秦玉暖淡淡的笑了笑,雖然是在電話裏,但是她還是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司徒烈的情緒有多低落。
他一定很傷心吧!
“烈,我們之間,不必說這樣的話。你要知道,不管你有錢沒錢,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隻要你是司徒烈。”
秦玉暖說完,便突然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釋懷了。
苦難,是上蒼賜予命運,既然無法避免,那便勇敢去麵對!
隻要自己的身邊,有司徒烈,隻要能和他在一起,這樣的磨難算得了什麽!
電話那頭的司徒烈,在聽到秦玉暖的話後,便沉默了下來,從很久以前,他便很感激上蒼將她賜予在自己的生命裏。
如果僅僅是感激,是不足以形容自己的感覺的,可是,他又找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
此時的司徒烈,身邊隻剩下了一個得力助手,阿強,還有就是秦玉暖和王嬸。
他隻有在這樣的時刻,才會將自己的情緒坦然於世。
如若不然,他便會一直是司徒烈,那個冷漠於商場,如山峰般堅毅的男人。
“玉暖,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美好的生活的。”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秦玉暖用肩膀和耳朵將手機夾住,然後將合約撕毀扔進了垃圾桶,隨後便走進了電梯中。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玉暖送我情啊!”司徒烈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在秦玉暖的耳邊響起。
“怎麽了,現在心情好些了吧?”
“嗯,隻要想到你在身邊,其他的都不算什麽。”隻要沒有失去你,一切都不重要,真正能放進心裏的,隻有一個你而已。
司徒烈心中這樣想著,不免覺得有些溫暖。
秦玉暖聽到這樣的話,也是臉頰微紅,有些許幸福感。
“那我們晚上見。”
“嗯。”
掛斷電話後,秦玉暖突然又失落了起來,想到錢始終是沒有了,住房又成了問題,她的心中不免有些發愁。
正在秦玉暖失魂落魄的遊**在街上的時候,卻意外碰到了一個人。
秦玉暖隻顧著想辦法,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差點撞上了行人,還好別人躲得快,連連道歉後,她看見了迎麵而來,對她微笑的人,於澤水。
見是於澤水,秦玉暖很是驚訝,想要逃離,卻不想,於澤水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玉暖,你等等。”於澤水急忙叫道。
秦玉暖看見他,是躲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停下腳步了。何況現在,自己已經沒有聽從他的理由了。聽到於澤水喊自己,秦玉暖提著包快步往前跑,巴不得能找個地方躲起來。
然而,於澤水跑得比她快,還是攔住了她,“玉暖,你就這麽怕我。”
秦玉暖渾身一哆嗦,不敢抬頭,隻顧著低著頭望著鞋尖。
於澤水見過路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便有些無奈,“玉暖,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於澤水了。以前的事情,我真誠地向你道歉。”
聞言,秦玉暖頓覺驚訝,滿臉不敢相信的抬起了頭,直勾勾地望著於澤水。
兩人靠得太近,就連於澤水臉上的毛孔,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於澤水始終用這樣真誠的目光望著自己,秦玉暖才掙脫了於澤水抓住的手,但仍舊一句話不肯說。
於澤水笑了笑,目光也變得深邃了起來,“玉暖,我知道以前對你太過分,你放心,我再也不會了。”
再次聽到於澤水說這樣的話,秦玉暖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於澤水的額前探了探,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沒有問題啊……”難道是被鬼附身了不成?怎麽會壞人變好人了……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啊!
秦玉暖仍舊保持著警惕之心,退開了兩步,轉過身準備拔腿就跑。
這個時候,於澤水又說道,“玉暖,我們能談談嗎?地點你定。”
“地點我定?”秦玉暖反問了一句,轉過了身。
“嗯,你定。”
“那不如就在這裏吧!”
“這裏?人太多,不太好說話啊!我要說的事情,和你哥哥秦淩風有關。”於澤水有些為難的四處看了看。
聽到秦淩風的名字,秦玉暖心頭一痛,他都不當自己是妹妹了,他的事情,與自己又什麽關係。
雖然秦玉暖這樣想,但是她更容易心軟,仔細想了想,她還是決定聽聽於澤水會怎麽說。
“好吧!那就去前麵的咖啡館好了。”
就這樣,秦玉暖跟隨著於澤水去了那家咖啡館,雖然兩人麵對麵坐著,但是氣氛卻很壓抑。
秦玉暖有些尷尬,畢竟於澤水曾經那樣傷害過她,也欺騙過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於澤水立馬開口道,“我知道以前對你做了許多不好的事,但是現在,我已經決心痛改前非。”
於澤水講述了自己再次被秦淩風打壓的苦水,自己好意去投誠後,竟然被秦淩風一腳踢開,說自己悔不當初,決定重新開始。
秦玉暖一直沉默地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
雖然她知道秦淩風一直是以利益為主的人,但是,她沒有想過,他竟然是這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見秦玉暖一句話不說,於澤水倒顯得有些無奈,“我差點忘了,你是他的親妹妹。”
秦玉暖搖了搖頭,“雖然我當他是哥哥,可是他從來沒有把我當做妹妹吧!” 說到這裏,秦玉暖不免有些傷心難過。
“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我……”秦玉暖支支吾吾,沒有說出原因來。
於澤水忽然想起關於司徒烈的藍天集團的新聞,“司徒烈現在怎麽樣了?”
“你都知道了,是啊,你們應該都知道了,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新聞了。”
“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於澤水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秦玉暖。
秦玉暖沒有拒絕,而是仔細的看了看,“地產銷售區域經理,於澤水”。
原來他做了這行。
秦玉暖欣慰的笑了笑,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喝了半杯摩卡,她便打算離開,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讓司徒烈再因為其他的事情煩憂了。
咖啡館的音樂未停,客人陸續進來,這是於澤水第一次認真的看秦玉暖。麵頰微紅,膚質若嬰,櫻桃薄唇,尖細下顎,眉眼純真,難怪當初自己會迷戀上她。
可惜,沒有將她留住,才會讓她去了司徒烈的身邊。
這樣想著,於澤水不禁有些暗自懊惱。
“玉暖,如果過得不好,或者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說,我能幫你,就盡量幫。”
聽到於澤水這樣說,秦玉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管有沒有有事,都不會告訴你於澤水的。前塵往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隨風散去,再去延續又有什麽意義。
見秦玉暖搖頭,於澤手隻得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氣,“玉暖,這個你收下。”
於澤水說完,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支票,放在了秦玉暖的麵前。
秦玉暖正想說什麽,於澤水率先說道,“當初我欠你的,這張支票你必須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洗心革麵的決心。“
聞言,秦玉暖怔愣的盯著於澤水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桌上的那張支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如果自己收下了這張支票,那和烈的住房問題就能得到解決了,可是,如果自己就這樣收下了,會不會不太好?
思來想去,秦玉暖始終是拿不定主意,見她這副猶豫的模樣,於澤水也是有些無奈,誰叫自己當初對她太狠了。
“玉暖……”
好吧,就相信於澤水一次!
“支票我收下了。”秦玉暖淡淡地說道。
見秦玉暖肯領情,於澤水也跟著笑道,“謝謝你,玉暖,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來找我,能幫你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雖然到此刻,秦玉暖對於澤水這突然轉變的態度,仍舊持有一些懷疑,但是,在事實麵前,也不容許她有太多的猜想,何況,其實於澤水怎麽樣改變,都和她無關。隻不過是社會上,自此少了一個敗類而已。
秦玉暖沒再說話,隻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再轉頭望向玻璃窗外,天色漸晚,烏雲遮天,眼底盡是陰霾,似乎有一場暴雨將至。
不知道現在烈在忙些什麽?
不過,現在看來,今晚還得住在王嬸家裏才行,隻有等,明天才有時間繼續去找住房了。
秦玉暖這樣想著,臉上不覺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隻要能和他在一起,經曆什麽,過什麽樣的日子,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一直在一起,不分開。
於澤水自然是看見了她臉上的笑,雖然明白她也許是想到了什麽事情,才笑的,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了,自己內心的遺憾,被無限的放大了開來。
從前的自己,真是太不懂珍惜了,竟然錯過了那麽多好的東西,和人。
“澤水,我還有事,得走了。”秦玉暖轉過眼,輕輕地微笑道。
“好,我送你!”
“不用,我很近的,我不想被別人看見……”秦玉暖遲疑著說道。
於澤水卻仍是麵不改色,臉色異常平靜,“那好,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秦玉暖點了點頭,隨後便站了起來,提起包,再次對於澤水感激的笑了笑,而後再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館。
望著秦玉暖的背影,於澤水頓覺心頭一陣鈍痛,那股遺憾,像鑽心的毒液般,蔓延了全身,雖然早已失去她,可是,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的刺痛來得真,來得切。
也許,這就是悔不當初的感覺,還好如今,算是已冰釋前嫌,一切,從新的地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