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舊病心愈
一切都看似塵埃落定,誰也不知道,其實在司徒烈和秦玉暖過這樣生活的時候,文熙那邊,也是正在發展中,無論是對司徒烈的報複計劃,還是,方鈺的治療。
方鈺不喜歡穿著病人衣服,每天醒來和睡去的第一件和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將這件衣服穿上和脫下。
以至於文熙毫無辦法,隻得給她換了一件僻靜的病房。
誰讓她這樣大膽,竟然在醫院也敢玩**。
其實方鈺也不想的,隻不過此時此刻,她的潛意識裏,就是不太喜歡這件病人衣服。
在接受治療的過程中,一直不曾放棄希望的文熙,一步不願離開的守在她的身邊。
所有治療和照顧方鈺的醫生護士,都十分感動,像這樣的感情,現在還存有多少呢,世人在感歎的同時,也會產生羨慕。
方鈺成了這一層樓住院的病人中,被人羨慕的病人,然而她卻沒有什麽感覺。
隨著治療的加深,原本被治愈,希望渺茫的病情,突然有了好轉。
那天早晨,方鈺從醒過來,就一直沉默不語地望著文熙,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文熙和她說話,她也不理,在這之前,雖然方鈺沒有想起文熙,但是文熙和她說話,她都會時不時的搭理一兩句。
可是這次卻很是反常,文熙嚐試著和她說話,她的反應卻依舊是沉默,甚至連麵部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文熙不免有些著急,慌張的想要出門去找醫生和護士,全然忘記了病床旁有呼叫器。
看著如此慌亂無章的文熙,方鈺卻是在他轉身之際,一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文熙吃驚地轉過身,便看見方鈺滿眼淚水,輕輕地搖了搖頭,雖然動作不大,可是文熙卻能理解。
“小鈺……”文熙有些驚喜的叫道。
要知道在這種驚嚇和驚喜之間,人的情緒變化是很微妙的。
文熙沒有搞清楚狀況,隻是一把拉住了方鈺的手,心情十分激動。
“小鈺你……”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說出來,我一會兒找醫生來給你檢查。”
停頓了一會,似乎覺得方鈺應該還要其他的問題,隻是不想開口,文熙便又問道,“小鈺,你要是不願意說話,就打個手勢,我能看懂的。”
聽到文熙的話,方鈺的淚水順著眼角洶湧地流淌了出來。
“文熙,你、你這個傻瓜!”
剛開始聽到方鈺說這話的時候,文熙滿臉的不可置信,“小鈺,你想起我了嗎?小鈺?”
方鈺是突然恢複了一些意識的,這一點,被隨後趕來的醫生檢查後證實了,但是醫生仍舊是將文熙叫到了病房外。
“文先生,方小姐的病情是有了一些好轉,不過,這段時間一定不要刺激到她,不然的話,病情會急轉惡化的。”
文熙聞言,雖然有些驚喜,但更多的卻是擔心,“醫生,小鈺這病情,有希望完全康複麽?”醫生為難的看了一眼文熙,“文先生,方小姐的病,我們也沒把握,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康複也不是沒可能的。”
“哦,謝謝醫生。”文熙的目光有些黯淡了下去,不過很快,他便又鼓足了信心。
不管怎麽樣,現在方鈺已經有所好轉了,這比什麽都要好。
這樣持續下去,就完全有可能會康複的。
想了想,文熙胸口堆壓的大石頭總算輕鬆了一些,但是他現在興奮的事情,就是之前方鈺對他說的那話,她叫他傻瓜,就說明她已經完全記起了他。
推開門後,走進去,文熙的心情極為忐忑,生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看著護士端著用完的藥品走了出去,文熙慢慢地走到了方鈺的病床前,仔仔細細地看著她。
她的臉色蒼白,眼中卻盛滿了期冀的光,望向他的眼神,也不再是那麽的陌生,“小鈺,你,想起了我嗎?”
聞言,方鈺苦澀的笑了笑,眼淚一瞬間便爬滿了眼眶,“我記得你,我記得你,我怎麽會忘記你呢……”是啊,自己,怎麽就忘記了他呢,那個自己深愛的男人,自己居然忘記了他。
他一定被自己傷透了心吧!
想到這些,方鈺的眼淚便有洶湧的噴薄而出,喉嚨的話轉了轉,始終沒有辦法說出來,她知道自己欠了他很多,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她想起自己傷害了他。
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夢裏的自己並不認識文熙,而是一心追求著司徒烈,夢裏的那些畫麵,一定不止傷害了文熙,還有司徒烈和秦玉暖。
一時間,方鈺的內心滿是愧疚。
文熙急忙坐在了床邊,緊緊地握住方鈺的手,“小鈺,隻要你醒來,想起了我,我就很開心很激動了,這是我一直以來都希望的事情,不管怎麽樣,我都把你治好的。”
方鈺哽咽得不成樣子,說不出話來,淚水爬滿了整張臉,她隻是怔怔地望著文熙,仿佛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過他一樣。
仿佛是分別多年後,第一次重逢,兩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濃烈的思念和激動。
“小鈺,我真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快記起我,我甚至還想,如果你一輩子記不起我,我是不是應該讓你重新愛上我,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失去你了。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我一點都不想失去你……”文熙說到後麵,聲音竟然顫抖了起來。
方鈺將頭靠在文熙的身上,隻是緊緊地和他靠在一起,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文熙,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夠堅強,不夠勇敢去麵對當初的事情,否則,就不會變成這番模樣。讓你擔心了。”
“你醒過來就好。其他的都別說了。”這是幸福再一次來臨,還是幸福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邊,文熙已經無心去分辨。
他隻知道,自己再也不願意失去眼前的這個女人。
這個讓自己愛恨交織,又沒有辦法舍棄的女人。
“你,一切都還記得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文熙試探性的問道。
其實,論私心,他是希望她不記得的,他害怕她會難過傷害了自己,擔心她會無法接受,與司徒烈曾發生過那件事情。
可是,他又有一絲希望,希望她是記得的,這樣一來,她的生活就不至於缺失一段記憶,就不會因為這段空缺而顯得空洞洞的。
“我想起來了,文熙,所有的事情,我都記得,我記得我是怎麽傷害了你,我記得我被關在一間房間裏,我都記得。”方鈺一邊流淚,一邊說著,這副模樣,讓文熙看了很是心痛。
看來她什麽都記得,那麽,“你好好養病,我會替你報複司徒烈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你就不會離開我那麽久,你也不會一直好不起來。”
文熙的話語中明顯帶著怒氣,而且很是仇恨司徒烈。
方鈺一聽這話,便覺出了不對勁的味道。
“文熙,怎麽都怪烈了?你和他不是好兄弟嗎?怎麽會要報複他呢?”她真的有些不懂,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不知道她失憶的這些日子,文熙與司徒烈之間的誤會,已經發展到了什麽田地。
文熙緊緊地摟住方鈺,很是憤恨地說道,“小鈺,你不記得不要緊,可是,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到現在為止,司徒烈已經勢力和權財散盡,隻要我再給他最後一擊,一切都會按照計劃的方向發展。”
方鈺根本就聽不懂文熙到底是在說什麽,但是文熙卻沒有給她問出口的機會,隻聽到他繼續說道,“就算他找到了律師,申請到了推遲交出藍天集團的股權,簽訂協約的時間又怎麽樣?到最後,他一定會是輸!”
啊?這次,方鈺倒是聽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文熙似乎將司徒烈逼上了絕境。
這到底是為什麽?
“文熙,你和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為什麽要這樣針對他呢?藍天集團不是你們的心血嗎?”
文熙冷哼了一聲,一臉不屑的表情,“藍天集團是我和他多年的心血,那又如何,也比不過我報複他的心情,小鈺,你知道不知道,你忘記我的那段時間,我有多痛苦和無助,你消失的那段時間,我一直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好絕望。”
是的,那是文熙最絕望的一段日子。
聽到文熙的話,方鈺的心裏也是很不好過,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這些日子,她給大家帶來了多大的傷害,特別是文熙。
“文熙,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好像睡了一覺一樣,做了一個夢,那個夢好長,長的讓我想醒都醒不過來。”
“小鈺,不要道歉了,我知道這都不是你願意看到的,沒有人會願意它們發生。都怪司徒烈,要不是司徒烈,我們也不會走這些讓人傷懷的路,我們之間,也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話已至此,可是方鈺還是不明白,文熙怎麽會和司徒烈反目成仇的,想當初多好的一對兄弟,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文熙,你和烈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你們之間要這樣倒戈相向?”
文熙的表情透露著痛苦,他真是十分不願意提起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就像是刀子一樣,插在他的心口,讓他想起一點,就仿佛刀口會加深一些一般,重重地割著他心口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