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僵局
誤會終於澄清了,文熙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這些日子,他一心為了報複司徒烈,做了許多虧損藍天集團的事情。
到現在,他竟然還答應將藍天集團轉交給秦淩風。
當初與司徒烈並肩闖事業的回憶,竟然被封塵在了心底,文熙忽然覺得自己好對不起他。
既然現在,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其實是一個誤會,那麽自己應該怎麽做,文熙的心裏很是清楚。
方鈺望著一臉愁苦的文熙,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文熙,人做錯一件事情很容易,但是隻要及時挽回,就不是大錯。”
毫無疑問,方鈺的話,大大地鼓勵了文熙。
文熙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但是方鈺清楚,這樣一來,很快他和司徒烈,就又可以並肩站在一起了。
日光依舊溫和,撒照在大地,秦玉暖知道於澤水一直站在那裏看著他們,她才知道原來他的公司就離攤位那麽近的距離,原本正準備帶著司徒烈離開的,但是司徒烈的目光卻停頓留下來。
整個人站在街邊異常平靜的望著對麵。
也不能說是平靜,因為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也是為了爆發而靜。
司徒烈霸道的一把拉過了秦玉暖,眉頭緊緊地皺著,然後冷聲問道,“於澤水和你聯係過了嗎?說實話,我最不喜歡別人騙我!”
很久以前,她就不曾見他這樣發過火,一下聽見這樣生氣的質問,她的心感到很不安。
可是,她又不能騙他,有什麽辦法呢?她自從認識他以來,也從來沒有騙過他。
司徒烈抓著秦玉暖的手腕,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你為什麽不說?難道你們有聯係?”
秦玉暖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也不知道點頭還是搖頭,總之,怎麽做都很為難,說出事實,會傷害司徒烈,不說實話,就是欺騙他。
“秦玉暖,你不要告訴我,你恰好這麽巧,把攤位選在這裏!”看樣子,司徒烈已經有了定論。
秦玉暖依舊不敢抬頭看他。
這個時候,於澤水早已走了出來,因為他看見司徒烈粗暴地抓著秦玉暖的手腕,他知道司徒烈應該是看到了自己。
“司徒烈,你對玉暖,一向都是這樣霸道的麽?”於澤水冰冷的聲音在秦玉暖的身後響起。
秦玉暖渾身一怔,他怎麽出現了,他怎麽能出現,這下,司徒烈還不得誤會自己!
果不其然,司徒烈聞聲抬眼,目光冰冷,表情冷漠的掃視了一眼於澤水,好不譏諷地說道,“看來被蒙在鼓裏的人,是我!”
說罷,司徒烈便狠狠甩開了秦玉暖的手,秦玉暖因這重力,差點沒站穩,踉蹌了幾步,踩滑到了街邊。
過路的行人都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這裏的形勢,秦玉暖委屈地咬住下唇,摟著自己的手臂站在一旁,眼中積滿了淚水。
“烈,你聽我說……”
司徒烈沒有看她,隻是瞪著於澤水,冷言冷語地說道,“說,我肯定會聽你說。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和於澤水有話要說。”
說著,司徒烈便朝著於澤手的方向走了過去。
“和我談談!”語氣十分的霸道。
於澤水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便跟隨著司徒烈走到了一旁。
剛一停下腳步,司徒烈一個回身便一拳揍到於澤水的臉上。
“我不是說過,讓你遠離我的視線,還有不要再打擾玉暖了嗎?”
站在不遠處的秦玉暖,隻見司徒烈一圈朝著於澤水揮了過去,一時間驚訝不已。
於澤水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自若地望著司徒烈。
“那是從前的於澤水,也是從前的司徒烈。”
這話不禁激怒了司徒烈,難道就因為他現在落魄了,所以於澤水才敢這樣嗎?
“於澤水,你不要得意!”司徒烈的聲音很大,但是十分冰冷。秦玉暖隱隱聽到了這句話,隻是渾身一哆嗦。
是很久了,司徒烈很久沒有這樣發過火。
雖然從她接受於澤水的幫助開始,她就知道有可能會有這樣一天,可是,她還是不後悔接受於澤水的幫助。
以現在他們的情況來看,如果不接受外人的幫助,那麽就得寄人籬下,留在王嬸家裏。
秦玉暖知道,司徒烈是不願意再留在王嬸那裏的。
所以,她沒有理由拒絕於澤水的幫助,盡管,曾經擔心的一幕,在此刻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於澤水冷笑了一聲,並不打算任由司徒烈言語刻薄,“司徒烈,你以為現在的你,有什麽能力能給玉暖幸福,還有安定的生活。”
這話無疑是打擊了司徒烈,他緊握著拳頭,眼神更是凜冽了起來。
現在是沒有辦法,可是他不願意在於澤水的麵前承認。
即使是現在沒有辦法,也不代表,他會一直這樣落魄下去。
“你覺得玉暖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嗎?如果你要這樣想,我隻能說,你配不上她!”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你以為,你就有資格了?”司徒烈適當的反唇相譏。
於澤水轉頭望了一眼秦玉暖,目光淡淡地,語氣卻是堅定的說道,“從前的我確實配不上她,可是我相信,以後的我,一定配得上她!”
司徒烈不禁很是氣惱,眼前的於澤水是瘋了吧,不自量力地,居然和自己搶女人!
“就憑你以前對玉暖做的那些事,你和她就已經沒有了可能。”
“以前確實是我年輕氣盛,不懂得珍惜她,可是現在的我,已經改頭換麵,重新開始,我會成為全新的於澤水,一個有責任和擔當的男人,隻要你不行,我就一定會將她搶回來。”
聽了這番話,司徒烈靜默不語,大約過了好幾秒,他才覺得這樣糾結這個話題,是沒有必要的,“燒烤攤位,是你幫玉暖的麽?”
“是又怎樣?”於澤水冷聲反問道。
司徒烈不置可否,是啊,即使是,又能怎樣,他能怎樣,現在的他,什麽都給不了她。
“我給她的那筆錢,是用來償還我以前對她的傷害的,我知道金錢無法彌補什麽,但是,至少能夠讓她安然渡過這段時期。”
錢?聽到這些話,司徒烈額頭的青筋全部暴露了出來。
不是說,錢是賣掉“幸福的答案”掙來的錢麽?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話已說到這個地步,該言明的一切,都呈現在了眼前。
司徒烈氣惱的轉過身,冷眼看了一眼秦玉暖,心裏很是複雜。
這個真相,無疑是在司徒烈的心上留下了重重一擊。
“司徒烈,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不應該讓玉暖跟著你過苦日子!”
聞言,一向傲氣的司徒烈卻沒有反駁,他轉過身,沒有理會於澤水,也沒有再看秦玉暖一眼,便獨自離開了。
秦玉暖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可是,我之前遇到了不少的麻煩,賣掉‘幸福的答案’後,我就去找了房子,結果遇到了一個騙子,他騙去了我大部分的錢,後來又遇到了於澤水。借他的錢,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他的,烈,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因為穿著高跟,總要落後一截的距離,但這些話,司徒烈總是聽清楚了的。
想到她竟然為了租房的事情,受過蒙騙,應該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司徒烈忽然覺得於澤水說的話不無道理。
作為一個男人,竟然讓自己的女人跟著自己受苦,這是不應當的。
他早已忘記了,其實同甘共苦,比他單方麵的保護,會讓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刻吧!
“你不該跟著我受這樣的苦。”司徒烈忽然停下了腳步,頭也不轉的說道。
聽到這話,秦玉暖很是詫異和不解,“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於澤水和他說了些什麽嗎?可是,自己和於澤水確實什麽也沒有啊!
想到這裏,秦玉暖又急忙說道,“烈,我和於澤水確實什麽都沒有,你不要把他說的話放在心裏,我確實是收下了他給的錢,可是我以後會還給他的,我們現在的狀況,真的很需要錢,我隻是想,你在忙藍天集團的事情的時候,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幫你解決了。”
司徒烈頓住了腳步,依舊沒有移動,等到秦玉暖走上前來,他才緩緩的說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隻是覺得自己很沒用。”這是他第一次承認自己的失敗,也是第一次質疑自己的能力。
“烈,你不要這樣說,你也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可以把房子退掉,也可以把攤位退掉的。”
原本司徒烈是想將房子退掉的,可是,就算這樣退掉,也隻是讓秦玉暖沒有地方可去吧,自己能待在那狹小的辦公室,可是她呢?難道讓她流落街頭不成?
他不得不想這些問題,可是越想就越覺得心慌。
“你先回家吧,我想一個人靜靜。”說完,司徒烈便迅速的離開了,留下一臉錯愕的秦玉暖。
直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她才蹲下身來,忍住了哭泣。
不能哭,如果哭了,被他轉身看到,那他隻會更生氣的。
這樣想著,秦玉暖便又站了起來,眨巴了眼睫毛,將眼中的霧氣散開。
司徒烈沒有回過頭看她一眼,就這樣丟下她在大街上,獨自走開了。
想到剛才的那些事情,他的心情更是愁悶不已。
看來還是去酒吧,借酒澆愁比較好,這樣一想,司徒烈更是沒有停留地離開了。
對於秦玉暖所做的這些,他一時有些不能理解,她既沒有和自己商量,又隱瞞了自己那麽那麽多的事情,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於澤水暗地裏早已和她聯係了,他們之間……
會不會根本就發展成了自己不知道的關係?否則,以於澤水的為人,怎麽會這樣幫助秦玉暖呢?
於澤水這個卑鄙小人,竟然趁著自己落魄的時候,敢和自己的叫板不說,還早已和秦玉暖有了聯係,要不是這次他看穿了一切,她還要瞞著自己多久?真是該死!
司徒烈越往這方麵想,心情就越是煩躁不安,不覺間加快了腳步。
其實,秦玉暖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可是他沒有一次回過頭。
她隻是遠遠地跟著,生怕會跟丟似的。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做的過分了,可是,除了這樣做,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哥哥秦淩風又不願意幫助自己。
每天看著司徒烈為了藍天集團的事情,這樣憂心,她是真的不願意再給他增添任何的麻煩。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會發展成了這樣,到這個地步,是她始料未及的。
依照司徒烈霸道的脾性,肯定會胡思亂想,以為自己和於澤水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玉暖一邊跟著司徒烈,一邊想著這些事情,竟然沒有注意看紅綠燈,使得來往的車輛,將她和司徒烈隔在了對街。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似乎他正在遠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