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為愛而糾結
如果,他多想一分鍾,或者,做過一次假設,就不會到後來,與她出現那樣的局麵。
他隻是覺得,怎麽想的,就該怎麽做。這是最後一次,這一次過後,他便做回原來的自己。
這樣,才能保護秦玉暖吧!夏意晴的目的不得而知,而自己說過讓她留在藍天集團,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能毫無緣故地將她驅逐出去。
隻好,先委屈秦玉暖了。他這樣想,而決定,又是那麽堅定,唯獨忽略的,就是秦玉暖愛他的心。一個女人,若是下定了決心愛一個男人,不管是多麽的艱苦,一路上有多少的坎坷,她都願意與他共存共曆。
可是,司徒烈是這樣驕傲,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他隻是覺得,自己一心為她著想,就應該做到最好,她就應該體諒。
女人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男人,應該說,女人最害怕的,就是遇上這樣的男人,而且還愛他。
“烈,你怎麽落下那麽大一段距離,是不是走不動了?”明明才過一個街口而已,他不至於這樣不給力吧?秦玉暖尋思著,然後將握緊了早已準備好的硬幣,不然,就去乘坐公交吧?
司徒烈的臉上依舊帶著笑,隻是深不見底,讓人覺得有些抓不住,更是看不穿。
他們之間相隔的距離有些遠,讓她覺得他笑得很奇怪,生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城市的建築似乎都隻是浮光掠影,所有的東西被一一靜止。
“玉暖。”如果必須要這樣傷害你,你一定要原諒我。
是陽光太刺眼嗎?為什麽,她的眼會覺得有些痛,像是被灼傷了大塊肌膚,心口的位置也是隱隱地不安與荒涼。
為什麽他隻是輕輕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她便有許多的想法在內心閃過,這茫茫的人海啊,如果他們要是走散了,彼此弄丟了,那要多久才能找到。
秦玉暖急忙轉過了身,不敢再看那個如光般刺痛眼睛的人。
“你走快點,我可不等你。不然我們晚上都到不了家。”她的聲音嚅嚅的,帶著一點濕潤,好像在空氣中就融化了的感覺。
司徒烈隻聽到她發出的微小的聲音,但大致,是能猜到她想要說的,和表達的是什麽的。
人潮如流,車來往去,似乎都和他們無關。
這座冰冷的城市,往遠了看,他們之間唯一的牽連,就是愛情。
人的生命中,如果缺少了愛,必定是不完整的。
司徒烈第一次覺得有些心煩意亂,在與秦玉暖曆經了諸多磨難後,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主動選擇傷害她,就像他們第一次相識。
那是她的選擇,亦是被動的選擇。
他幫她降下了欲火之氣,可是,先將她帶進了自己的生命之中。這場命運設定的交易,其實是公平的,可是,為什麽一路行至此處,他竟然會漸漸覺得,保護她的時候,也要讓她學會自愛。
要受到一些傷害才能成長。
自己保護自己,是一個人最基本要學會的自愛。
這一次,他不能再心軟了,他必須要她懂得,花兒盛開之前的生長條件,有多惡劣。
可是,請上帝原諒,今天,再讓他給她一次溫柔,陪她浪漫一次。
隻要一切都落定,一切都過去,他還會一直愛著她,要和她相守在一起,他相信自己。卻低估了現實的力量。
此時,秦玉暖已經將腳步放得很慢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司徒烈跟上來,她心中就在想,他會不會是真的不喜歡走路?不喜歡這樣的浪漫方式。
是自己太自私了嗎?她一直在反複思量這個問題。
正在這個時候,一雙強有力的手環抱住了她的腰肢。
“玉暖,你就這麽想把我丟下啊?”
聽到他的話,秦玉暖就知道他此時的表情一定是壞笑著,便輕歎了一口氣,“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走不過一個小女人。丟不丟人,活不活該被丟下?”
“你這個女人,怎麽現在都學會貧嘴了啊?”司徒烈的嘴角一揚,眼裏滿是寵溺的光。
秦玉暖轉過了身,直直地望著他,她是知曉他的意思的,卻又不知道怎麽回答,看著他的笑,模樣呆呆的,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想想該怎麽回答才好。
這個傻女人,總是在這樣的時刻,不該沉默的時刻,又安靜得過分。
司徒烈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語道,“哦,我忘記了,我的女人總是喜歡給我驚喜。”
於是,秦玉暖的臉微微紅了起來,慢慢地,紅成了一個大蘋果,像極了熟透的。
她掙脫他的懷抱,轉身,羞澀的表情。
“街上人很多,你是那麽名人。”意思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過,其實你也曾經一度出名過。”話一說完,司徒烈便意識到自己的多話。
那段出名史,可不是光彩的,他竟然沒注意到這個小細節,再直直地望著她的背影,很是筆直,好像並沒有在意他的話。
“我怎麽能同你比。”她隻是淡淡的說,心裏卻是萬般的無奈和……難受。
是比不得的,無論身份,地位,背景,能力,唯一可以比的,不過是性別。現在這個社會,女性比男性少了那麽多,所以才有幾個男人都將心思花在一個女人身上的事情發生吧。
想到這些,不禁有些黯然。這又有什麽值得高興,值得誇耀的呢?
司徒烈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快步上前,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裏,儼然一對親密愛人的模樣。
“總裁,秦小姐,這麽巧!”這個聲音很是熟悉,這是秦玉暖的第一反應。但是熟悉,無非是分為兩種熟悉,一種是,喜歡的人的聲音,另一種是,不喜歡的人的聲音。
聞言,司徒烈皺了眉頭,表情很是冷漠,秦玉暖首先停下了腳步,連同他也一起停了下來。
“玉暖,不要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麽。夏意晴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心裏卻是一陣鈍痛,不自覺地用力抓緊了方向盤。
“總裁,我隻是路過,如不嫌棄,我載你們一程吧!”夏意晴麵帶微笑,語氣很是誠懇的模樣。
秦玉暖微微側身,輕輕地笑了笑,不說話。
司徒烈一臉戲謔的表情,毫不在意的說,“怎麽,本少難道沒車嗎?”
這是第一次聽他自稱本少,連秦玉暖都不禁愣了愣,這家夥。
很明顯的拒絕,夏意晴倒是完全不意外,“那我先走了。”語氣淡淡。
司徒烈轉頭,微笑,好像太陽都明媚到了他的身上,秦玉暖也跟著笑,“你,還真是臉皮厚。”說完,手一攤,然後被他穩穩握住。
“女人啊!”
秦玉暖頭一歪,“嗯?”
“女人啊!”
“嗯?”
“女人啊!”
“嗯!”是要逆天了麽?
“我想和你在大街上擁吻。”
“……”秦玉暖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特別是當他在說完後,又將她拉到了懷裏。
“烈,我不想引人注目。你知道的,我不想。”秦玉暖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司徒烈抹淚,隻好將心血**的想法壓製下去。
斑駁交錯的街道,每一條都像是通往沒有盡頭的地方,人來人往,互不相識。
這就是城市啊。秦玉暖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抬眼看了一眼與她並肩齊走的男人,他的眉眼真是好看嗬,嗬嗬,反應有些遲鈍,竟然笑出了聲。
那男人瞪她,眉飛色舞,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
這個傻女人啊,總是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好像,會消失一般。消失。突然想到這個詞語,司徒烈渾身一怔,他說過不會離開她,可是,她好像什麽都沒有對自己說過。
我喜歡你。
我愛你。
我不會離開你。
這些話,都是他說的,她從來沒有回應,也沒有說過這其中任何一句相同的句子。
天色卻突然有些灰敗了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秦玉暖不安地轉眼,看了看天色,“我們坐公交的話,好像容易引起**。不然,你去開車來吧!”
“我打電話叫司機來。”司徒烈溫和的笑著,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轉身,等待著他打電話,一個人站在街燈下,望著擁擠的城市,覺得內心有一股安定的力量,她抬眼看了看那個人,滿心安寧。
不大一會兒的時間,司機便開著車趕了過來,也不知是司機開得快,奮力與交警智鬥,還是他們走得慢。
司徒烈徑直拉開了車門,然後讓秦玉暖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而司機則被司徒烈趕了下去。
看著車門關上,秦玉暖欲言又止,直到引擎發動,後視鏡裏的倒影越來越遠,她才喃喃了一句,“好心的司機大叔,命真苦……”
司徒烈的嘴角有些抽搐,抬手擦了擦額頭,並沒有汗水。看來自己成了大灰狼了啊……
“你說的浪漫啊浪漫,你說的要給人家浪漫啊浪漫……”秦玉暖忽然語無倫次,話語十分喜感。
“玉暖,你怎麽了?”今天的風是吹的哪門子風,難道把我家玉暖吹歡樂了?司徒烈捏著方向盤的手直冒冷汗。
“幽默,很好。”言簡意賅,一句話。
秦玉暖笑啊笑,直勾勾地望著司徒烈,除了總做那事兒外,其實她什麽都心歡來著。
回到別墅後,司徒烈還是覺得秦玉暖幽默得是不是有些過了頭,一個單純可愛的姑娘,怎麽就突然這樣喜感了呢。
王嬸見秦玉暖眉飛色舞地講著一啪啦的話,再看司徒烈麵色不改,老樣子一副,臉上也跟著喜滋滋了起來,這小兩口,真是登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