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兩重陣法
整個戰鬥的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也就結束了,讓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因為他們已經看到虛空中滄溟水閣閣主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他突然間消失了,難道他已經被顧長生給殺死了嗎?
這怎麽可能?
那可是閣主啊,神府境大圓滿的強者,而顧長生很明顯隻有鍛體境,甚至連凝丹真人都不如,雖然說顧長生曾經有著殺死神府境強者的戰績。
但這位閣主可是神府境大圓滿的強者,同時還寄出了滄溟水閣這一脈神府境最強大的防禦功法,怎麽可能會被擊殺呢?
這絕對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震撼,太過於令人不可思議了。
神府境圓滿的強者,距離玄冥境隻有臨門一腳,可這個時候居然被鍛血經的顧長生是給擊殺了!
這,簡直荒謬!
而,也就是在魏幽玄湮滅的刹那。
祭壇四周,忽然湧現起三百六十道血色陣紋。
那些被雷暴擊碎的冰晶懸浮半空,每一塊碎片都滲出猩紅**,看起來詭異恐怖。
這些圖案,在虛空勾勒出猙獰的鬼麵圖騰。
“恭迎巡海使!“
七十二名黑袍長老的殘魂齊聲嘶吼,聲音裏帶著獻祭般的狂熱。
天穹突然裂開蛛網狀縫隙,三十三道玄甲身影踏著血雨降臨。
他們玄鐵麵甲下的瞳孔泛著幽藍冷光,手中青銅陣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圍觀修士中有人突然七竅流血。
“是滄溟聖域的玄冥血煞陣!”
有劍修驚恐後退,
“快封閉識海!”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散修突然抱住頭顱慘叫。
他們的瞳孔中浮現幽藍火苗,皮膚下鼓起遊蛇般的血管,竟是硬生生被抽幹了神魂!
顧長生瞳孔微縮。
這些巡海使的陣盤正在吞噬旁觀者生機,血色陣紋每亮一分,他們周身煞氣便暴漲一截。
三十三道神府境大圓滿的氣機彼此勾連,竟在虛空凝成九首蛟龍虛影。
“結陣!誅邪!”
為首的獨目老者暴喝。
三十三人同時咬破舌尖,精血噴在陣盤上的瞬間,九首蛟龍突然凝實。
龍首噴吐的玄冥真火將雲層燒成赤紅,龍尾掃過之處山巒崩塌,無數碎石被氣浪卷上高空。
顧長生不退反進。
他並指劃開掌心,鮮血在虛空繪出日輪圖騰:
“永劫·天殛!“
黑色雷暴自圖騰中心迸發,卻在觸及蛟龍的刹那被幽藍屏障吞噬。
九首蛟龍發出震天咆哮,其中三個龍首突然調轉方向,噴出裹挾著冰晶的玄冥寒氣。
“不好!“
遠處觀戰的女修祭出玉簪,“寒氣裏有蝕骨毒...啊!”
她突然僵在原地,玉簪表麵爬滿冰霜,握簪的右手瞬間化作白骨。
顧長生身影突然模糊。
他每一步踏出都在虛空留下燃燒的金色腳印,玄冥寒氣追逐著殘影,竟將方圓百丈的地麵凍成琉璃狀的深藍晶體。
“坤位!”獨目老者突然轉動陣盤。
九首蛟龍其中兩個頭顱猛地撞在一起,炸開的衝擊波將顧長生震退十餘丈。
青年嘴角溢出一縷金紅血跡,白衣袖口被撕開三道裂痕。
圍觀人群響起**。
“他要敗了!”有人顫抖著捏碎遁符,“三十三位神府境結陣,玄冥境之下誰能...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人突然被地麵竄出的冰刺貫穿胸膛,鮮血尚未落地便凍結成珠——原來整片戰場早已被煉成陣域,妄圖逃離者皆要承受陣法反噬!
顧長生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暗金光芒大盛。
他突然並指刺入自己眉心,抽出一道纏繞雷紋的金色血線:
“既然要吞,便讓你們吞個痛快。”
金色血線沒入黑色日輪的刹那,整個天穹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純粹的光明湮滅——就像有人用巨筆蘸著濃墨塗抹過天空。
九首蛟龍發出驚恐嘶吼。
它們噴吐的玄冥真火突然倒卷而回,幽藍鱗片在絕對黑暗中片片剝落。
三十三名巡海使手中的陣盤同時炸裂,反噬的靈力順著經脈逆衝神府。
“這是...蝕日領域!”獨目老者七竅流血,玄鐵麵甲寸寸崩碎!
黑色雷暴無聲綻放。
沒有轟鳴,沒有氣浪,就像水墨在宣紙上暈染。
九首蛟龍保持著掙紮的姿勢凝固,而後如沙雕般消散。
三十三具玄甲接連爆開,血肉尚未落地就被黑暗吞噬。
血霧尚未散盡,地麵突然浮現出四道縱橫交錯的青銅陣軌。
那些巡海使爆碎的血肉竟在陣軌上蠕動重組,凝成四尊三丈高的玄鐵獸首。
獸首瞳孔亮起猩紅光芒,口中吐出刻滿符文的鎖鏈,將顧長生所在的虛空層層封鎖。
“四煞鎮天!”
虛空深處傳來蒼老吟唱,每個字都震得圍觀修士耳鼻溢血。
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同時升起百丈光柱,光柱中緩緩走出四具機關巨獸:
東首青鱗蟠龍,眸泛血光,周身纏繞颶風;西側白骨巨虎,獠牙滴落毒涎,踏足處地麵腐化成沼;南麵玄鐵朱雀,雙翼燃著幽藍冷火;北邊玄甲龜蛇,背甲浮現萬千冤魂麵容。
“是四煞歸墟陣!”
有修士撕心裂肺地尖叫。
“三十年前藥王穀就是被這陣法煉成死域!”
顧長生瞳孔中倒映出逼近的凶獸,嘴角卻勾起冷笑。
他雙手結出古老印訣,背後虛空突然浮現六輪顏色各異的光暈。
——六道滅世凶星之力首次同時顯現。
血眸青龍最先發難。
它張開吞天巨口,千百道風刃凝成青色旋渦。
顧長生赤金星輪光芒大盛,並指為劍淩空一劃:“金·斷空!”
金色裂縫順著風刃旋渦中線炸開,竟將整條龍軀從中劈成兩半。
破碎的青銅構件尚未落地,便被金氣絞成粉末。
圍觀者看到那些粉末在空中凝成“誅“字道紋,這才驚覺方才那道金芒裏藏著萬千微型劍陣,而玄骨白虎趁機撲殺而來,利爪撕開五道漆黑空間裂痕。顧長生蒼青星輪轉動,掌心突然生長出翡翠色藤蔓:“木曜·縛天!”
藤蔓遇風即長,瞬息纏住白虎四肢。看似柔弱的青藤表麵浮現古老咒文,白虎哀嚎著被勒成碎骨。有眼尖修士發現,那些碎骨落地後竟生根發芽,開出妖異的血紅花朵。
當冥甲玄武攜著萬千冤魂壓來時,顧長生鬢角已多出三縷銀發。
他同時點亮熾白與幽藍星輪,左手擎起蒼白雷槍,右手握持冰晶長戟:
“雷曜破甲,冰曜鎮魂!”
雷槍洞穿玄武眉心,冰戟插進背甲冤魂漩渦。
龜蛇發出不似金鐵的慘嚎,體內三百六十處關節接連爆開。當核心符陣暴露的刹那,顧長生赭黃星輪轟出山嶽虛影:
“葬淵!”
玄武殘軀被壓入地底百丈,塌陷處形成深坑竟呈現規整的六芒星圖案。坑底隱約傳來機關運轉聲,卻再沒有凶獸能爬出。
煙塵散盡,六色星輪在顧長生身後緩緩旋轉。
他踏著虛空裂痕走向陣眼,每步落下都有青銅陣軌崩斷。
某個躲在岩石後的丹修突然渾身顫抖——他看見青年脖頸浮現蛛網狀裂痕,有金色血液正在滲出。
當金曜劍芒將青龍絞成粉末時,觀戰人群中爆出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幾個年輕修士癱坐在地,盯著空中凝而不散的“誅“字道紋,瞳孔裏倒映著萬千微型飛劍的寒光——他們畢生修煉的劍訣,在此刻顯得如同稚童耍木枝。
“我的眼睛!”
突然有丹修捂臉慘叫。
他妄圖用靈目術窺探木曜藤蔓上的咒文,此刻雙目血流如注,指縫間鑽出妖花根須。
周圍人驚恐退散,卻見那妖花瞬息吸幹丹修血肉,在森森白骨上綻開七朵血色蓓蕾。
玄鐵朱雀墜落的刹那,幽藍冷火映得天地忽明忽暗。
某個世家子弟手中的窺天鏡“哢嚓“裂開,鏡中殘留的影像讓他在三息間衰老了二十歲。
所有人都沒想到顧長生連續抗衡兩座陣法,居然都贏了。
到現在顧長生都沒有死,而另外一邊滄溟水閣的弟子已經徹底絕望了。
這顧長生怎麽殺不死?
現在他們的閣主已經被殺了,同時精心布置了兩個陣法,也被顧長生如此輕鬆的破掉,難道他們真的沒有辦法殺死顧長生嗎?
難道這個時候需要請玄冥鏡老祖出手嗎?
那也太丟人了吧?
對付一個鍛血鏡的螻蟻居然需要去請那已經閉關很久的玄冥鏡老祖出手。
讓其他兩大宗門如何看待他們?
但現在似乎不請那位樓主出手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
除了鍛血境之外,似乎誰都無法抗衡顧長生了。
如果顧長生這個時候對滄溟水閣出手,那該如何是好?
而顧長生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看向了祭壇中間的顧家族人,他緩緩的道:“我來接你們了,跟我回家。”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他們從沒想過,自己還有一天能再見到顧長生,並安全的跟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