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心如死灰
“曉雪你有夢想嗎?”一女孩梳著兩個可愛的小馬尾,歪著腦袋,肉嘟嘟的嘴裏含著糖果,口齒不清的問她。
“當然有了,我要當明星。”幼年的曉雪注意力全部在棒棒糖上麵,卻異常堅定的說道。
“當明星會有糖果吃嗎?”小女孩睜著萌萌的大眼睛望著她,一臉疑惑。
“一定會有的,到時候的話我就買好多好多棒棒糖,你一半我一半。”
兩人自顧自的吃著各自的糖果,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她一派安然的側躺在床邊,思緒湧動,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這個有愛的瞬間來,這是她童年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
年少的白曉雪胸有大誌,心中一直懷揣著這個念頭,卻是她夢寐以求的夢想。
微風很調皮的吹動在她的臉頰之上,發絲隨風搖擺,臉龐癢癢的,她伸手將幾根刮亂的發絲掠到耳後,目光不知在瞧些什麽,一味盯著窗戶外的天空瞧。
飛鳥掠起,自由自在的揮著翅膀徜徉在無垠的天空中,不比她。被困在這裏,困在觀眾**的印象中,困在自己的心魔之中,逃也逃不掉,掙也掙不脫。
鏡中發射出笑意闌珊的她,無比的憔悴與抑製不住的心酸,她好想躲進某人寬大溫暖的懷抱中,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啊。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明明她萬事都隻憑自己內心,怎麽會遭受如此大的汙蔑,這麽一大盆的髒水潑下來真的會把她淹死的。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淚水順著眼眶止不住的滑落,仿佛這樣,她的委屈她的痛苦能減輕一點。
她能感受到助理跟溫玉時不時來探望的關懷的眼神,她也希望自己能稍微克製一點,甚至她嚐試著把眼淚逼回眼眶,她嚐試過很多種與自己為難的辦法,到最後全部都放棄。
她心心念念多年不改的夢想,她兢兢業業拍戲多年勢必要在娛樂圈中占有一席之地,她每一個日以繼夜隻為揣摩人物的心態與動作,她每一個睡不著的夜晚,甚至連做夢都不敢懈怠…就這樣的她,如此熱愛演戲這一職業,再也無法站在自己心愛的舞台之上,再也無法飾演喜愛的人物,還不如直接一刀割斷她的喉嚨來的爽快。
人這一生到底要經曆多少苦難啊?自小她就受盡白眼,進入娛樂圈被嘲笑、被雪藏,都沒有放棄一片忱熱的赤子之心,如今這一切距離她越來越遠了…
她哭的像個傻子,哭腫的雙眼努力的睜大,傻傻的埋怨自己,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到底是誰這麽恨她,對她趕盡殺絕啊?
時間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嗎?要對她一人毫無憐憫逼上絕路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連改正的餘地都沒有。
心愛的人與她離婚與別人結婚,她心痛的簡直窒息,如今連她的事業都毀於一旦,她孤身一人存在於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義。大腦一片空白,讓人止不住的歎息與傷感。
助理悄無聲息的走進屋內,默默的坐在她身旁,瘦弱的軀體被她擁入懷中,兩人默默流著淚。
“曉雪不要再難過了,我們有的是機會重頭再來,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助理心疼的抱著她,眼角尚且含著淚花。
“我的夢沒了,我存在的意義也就沒了。”她像是在囈語,又像是悲傷過度,臉色一片慘白,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最後的一絲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
“曉雪你看著我,你相信我你一定有機會東山再起的,你振作一點好不好,你不要嚇我。”助理摟著她不自禁的流下眼淚。
白曉雪隻一味的陷入自己的圈圈之中,聽不進也走不出。
助理比她年長幾歲,外向的性格,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看待,再加上工作之中的關係,更加親近一步。
如今這種狀況,隻能陪伴在她身邊,唯有這一種辦法。
時間過得很慢,慢到一秒鍾都能拆分開來度過。
她重新買了手機,辦理了電話號碼,她唯一惦記的便是自己的弟弟了。白落的電話號碼他早已熟記於心,按下號碼的一刻她刻意收斂了悲傷的語氣,強迫自己振作一些。
嘀!嘀!嘀!
“你好,哪位。”似乎是在運動,白落氣喘籲籲的講,周圍還混雜了一些籃球拍擊地麵的聲音。
“白落,是姐姐。”她最近心情不好,好久沒跟白落聯係了。
“姐你怎麽才給我打電話啊,我都要擔心死你了。”白落一聽她的聲音,語氣頓時就急了,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傳出的都是對她不利的消息,偏偏電話一直打不通,緊接著說道:“你怎麽才聯係我啊,家裏也沒人。你沒事吧。”最後一句話他小心翼翼的問出口,不願提到她的傷心事。
“沒事姐姐誒,最是強大了,能有什麽事情啊。”她故作堅強的說道,說出來的話她自己都不信。
“姐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陷害的,你一定不要難過啊,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這麽做的。”白落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用他為數不多的言辭關懷他瘦弱卻異常勇敢的姐姐。
“謝謝你白落。”她淚水不爭氣的緩緩落下,“最近一段時間風聲很緊,姐姐暫時無法露麵了,你多去看看咱爸。”以後可能也不會了,白落一定要爭氣。
“沒事姐一切都交給我吧,你放心處理自己的事情,你給爸請的護工很好,我經常去看,你該忙忙自己的。弟弟不爭氣,無法為你排憂解難。”白落講出最後一句話時,兩人不約而同的滑下眼淚,為自己的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他一點力都幫不上。“對不起姐姐,我一點都幫不到你。”
白曉雪頓了一頓,將淚水從臉上拭去,強迫自己不帶哭腔的說道。
“誰說的,你這麽懂事,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好了姐姐不跟你說了,有事我會在聯係你的,你快去上課吧。”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她怕再多說幾句,就會舍不得離開了。
她站立起身,去盥洗室洗了把臉,毛巾輕柔的拭去臉上遺落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