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委屈
白曉雪強忍著淚花不落下,這人怎麽忽然間這麽凶,早上出門的時候,兩人還十分親密的。
“你說啊,你為什麽不說?”對於她剛才不回應的行為更是惱羞成怒,暴躁如雷的講。冷天晟遇到她的問題,大腦再也沒有平日的英明神武,隻有心中堵著的一口氣,還有那漫天的酸味。
沒錯,他生氣她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他吃醋了。
他心底燃起重重的嫉妒之意,無論如何都壓不住這股火氣,他恨不得拍死任何跟她接近的男人。
白曉雪本就滿肚子委屈,這人還不問青紅皂白的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她一時急的講不出話來。
醞釀了好大一會,才屢清楚思路來反駁他。
“我再跟你講一句,麻煩你說清楚,我到底怎麽了,哪裏做的惹你不高興了,請不要含沙射影的,你講清楚。”白曉雪咬牙一字一句的講出這段話,說完捧起一杯紅酒灌了下去,被嗆得的臉麵通紅。紅酒又辣,眼眶立刻湧出淚來。
“你好自為之,隨便你。”冷天晟撂下這句話,便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白曉雪手重重的錘在桌子上,巧手頓時紅了一大片,她絲毫感覺不出疼痛。隻恨不得打開他的腦殼,看一看他究竟在想什麽,莫名其妙。
你將我丟在這裏不理會我是嗎?我自己一人有吃有喝還不想搭理你呢。
她一人坐在角落處暗暗的生著悶氣,無聊的將手中的一杯紅酒搖晃過來搖晃過去,撒出來也不自知。
溫玉站在她麵前好一陣,她才若有若無的發覺。
“你好。”無精打采的打了下招呼,繼而低頭望紅酒。
“小姐是有煩心事嗎?”他的聲音帶著股低音的磁性,有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沒什麽。”她心裏煩悶的很,隻想一人待一會。
會場中心揚起悠揚的樂聲,由遠及近,像是真人伴奏一般。她目光停留在舞池上。
“不知是否有榮幸,能邀請小姐共舞一曲呢?”他如同從天而降的紳士,英俊瀟灑,抬起手遞到她麵前。
她此刻絲毫提不起興趣,隻能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現在沒什麽興致,你找其他舞伴吧。”
溫玉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未起身,“你不答應的話,我可能會被笑話了。”他扭頭示意,引領著白曉雪查看周圍注目的人,甚還有小部分人在起哄。
曉雪對他的行為表示無可奈何,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隻好將手放入溫玉的掌心。
白曉雪被他牽引著緩緩進入舞池之中,浪漫的華爾茲響徹整個會堂,音樂化身眾人的引領者,徜徉在醉人的舞池中央。
她僵硬隨他跳著舞步,臉上卻毫無表情,心思早隨著冷天晟不知飛哪去了。
她仔細的回憶起,自從他一出現,臉色便十分僵硬,對她更是冷言冷語的。莫不是他認為自己跟溫玉有什麽關係,才會那麽生氣的?不過就是跟他講幾句話而已,他不至於把?
她心中默默的盤算著前因後果,終於得出一個結論。一定是看到她跟溫玉講話,才會氣衝衝的,這人莫非是吃醋了?
她嘴角莞爾勾起一抹微笑,忍不住笑聲的嘟囔著:“真是一個小心眼,隻是說說話而已,至於嗎?”
她沒注意到,溫玉的身高比她高了將近一頭多,將她的全部表情全部盡收眼底,眼底一片墨黑,讓人無法猜透他在想什麽。
“不生氣了?”他忽然間開口,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白曉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這人眼睛過於毒辣,似是什麽事都無法瞞過他。
她試探性的點了點頭,“你怎麽知道我在生氣?”按捺不住心底的疑問,問出口來。
“很簡單,你就差把生氣寫在臉上了。”他直言說,眼眸深不見底的漆黑。
這話冷天晟也講過,她是一個藏不住事的人,但凡有一點煩惱都直接寫在臉上。
同冷天晟一樣的觀察力?她忽然間感覺,這人不簡單。
“嗬嗬。”她尷尬的笑了笑,終結掉這個話題。
兩人各懷心事的一遍遍重複舞步,她再也無第一次見麵的不設防。
“你跟冷天晟關係很好?”
這話一聽是用著疑問的口氣,但說著肯定的話,她驚恐的想,這人是確定事實如此,才會問出口的吧?
“嗯。”白曉雪點了點頭。
她明確的知曉,所有的一切都瞞不住他,還不如實話實說。
“讓我猜猜,你們為什麽生氣呢?”他一臉坦然的說,仿佛跟她談論的是其他人的事,毫不遮掩。“肯定是誤會了什麽?我說的對不對。”
白曉雪身體輕顫了一下,竟然讓他猜得八九不離十,這人太可怕了吧。他難道在暗處,一直觀察著嗎?
“你怎麽知道?”他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件不利的事情,白曉雪腸子都悔青了,這究竟是什麽人啊?
“嗬嗬,我猜對了嗎?”他臉頰一下子鬆弛下來,但氛圍卻更加嚴肅。
舞池的人群越來越多,他們在不自覺之間被擠到舞池中央。
“其實很簡單啊,他會生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溫玉坦然講,好像故意講給她聽的一樣。
這話讓白曉雪有些摸不著頭腦,意料之中?
她抬手撓了撓發絲,腳步卻一步不落的遊動著。
“你早就知道?”她再一次試探性的問出口,蹙著眉頭。
“嗯,想到了。”溫玉忽視她不解的神態,幫助她一步步的進入謎題。“最重要的一點,若是跟其他男人的話,他或許不會反應這麽強烈。”
“這又是為什麽?”白曉雪感覺麵前有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如何抓撓都抓撓不破,哪怕她絞盡腦汁的思考也毫無用途,隻能等著眼前人解惑。
“但是跟我的話,就不一定了,畢竟……”後麵的話他沒有講出口,給予她猜測的空間。
她站在熱鬧的舞池中央,從骨髓中透出的涼氣讓她一陣陣的膽寒。
白曉雪絲毫沒有發現,在她低頭思考的時候,有一道由遠及近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