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店主出現
點翠雍容華貴,桃花發簪粉嫩,戴在頭上透著一種溫柔。
店主定然是位很細心的女子。
但是貓鼬停在這家店前,不肯挪動半分。
蘇凝鈺帶它走遠了,它又焦灼地跑回來。
蘇凝鈺待在這家店裏,又拽著那圓臉姑娘問:“店主在哪裏啊,沒人收錢嗎?”
那圓臉姑娘手中的竹籃,已經放了十隻簪子,她還在孜孜不倦地挑選著。
邊挑邊回應道:“這就是這家店的魅力所在了,店主很信任每一個人,他明碼標價,選好簪子的人隻要將銅板放在桌子上就行。”
“店主還說了,世間若有活不下去,缺錢之人,可以隨意取走銅板,以前有人寫了張紙條,給他留信,問他若是有人拿了簪子不付錢,他不就虧大了。”
“那店主留信回應,說希望世間愛美之人,都能戴得上簪子,隻要喜歡他做的簪子,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
這店主確實仁善。
蘇凝鈺聽後,下意識覺得店主不像是會賣禁藥害人的。
她又想走,但是貓鼬叫了起來,不肯走。
這店一定有古怪。
薑影眼神盯著首飾攤子,蘇凝鈺看得出來,他想砸了攤子,引得店主出來。
蘇凝鈺伸手攔下,她又不是強盜,這樣做的話,想從店主口中,知道關於禁藥的事,難如登天。
蘇凝鈺戴了根簪子,像模像樣地放了一顆碎銀子上去,隨後躺在地上,裝起了死屍。
她緊閉嘴唇,不呼吸,也不說話。
因為天生的皮膚白皙,看起來真有些死屍的樣子。
其他姑娘看見這一幕,嚇得紛紛逃竄。
圓臉姑娘擔心蘇凝鈺,將手放在她的鼻翼下,隨後驚叫一聲。
“這人死了!是不是生了重病,命在旦夕,故意來碰瓷店主啊!”
她憤憤不平,被嚇得逃走前,還不忘把竹籃裏的簪子拿走,又放了碎銀在桌子上。
圓臉姑娘此話一出,方才還熱鬧紅火的店內,刹那間,隻剩了蘇凝鈺和薑影。
薑影適時地大叫一聲:“姐姐,你怎麽了?”
他麵容俊秀,身體又瘦弱,裝模作樣地抱了蘇凝鈺兩下。
就裝作力竭,邊哭邊喊:“姐姐,我去找人來幫忙抬你走。”
薑影走了。
這店鋪明麵上沒有店主在,但是每日簪子卻有補貨。
店主肯定會來的,或者是在旁邊看著,又或者是夜裏過來。
蘇凝鈺就賭店主會出現,來清理她的“屍體”。
在薑影一去不複返的兩個時辰後,一個坡腳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出現。
他伸手想抱蘇凝鈺,手上全是繭子,力氣應該也極大。
蘇凝鈺睜開惺忪的眼,裝作懵懂,臉上全是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天生體弱,有怪病,會忽然暈倒,看起來和死屍無異,我來秘市就是想治自己的病。”
“無意間看到你的店鋪,簪子做得精美,店裏一塵不染,幹淨好看,這才多逛了會兒,誰知變故突生。”
“我家離得遠,弟弟去找人來抬我回家,也要兩個時辰還多。”
蘇凝鈺臉上全是歉意,眼睛紅彤彤的,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
說的話也一絲不苟,挑不出來半點錯處。
那店主聲音很啞,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你在這裏躺著,影響別人挑簪子,我想移開你。”
這便是解釋了。
隨後,那店主站起來就要走,蘇凝鈺眼疾手快地拽著他。
“你能別走嗎,天馬上要黑了,我弟弟還沒回來,我怕黑,你能留在這裏陪著我等弟弟嗎?”
蘇凝鈺說得真心實意,眼中全是誠懇。
天空的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月亮正在緩慢升起。
店主猶豫了一瞬,還是留了下來,他指著蘇凝鈺頭頂的發簪。
“你是我的客人,我可以陪著你。”
很出乎意料,店主並不是心細如塵的女子,反倒是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男人。
蘇凝鈺和店主交談過程中,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李剛。
名字也很不起眼,普通到像是隨意取的。
蘇凝鈺試探道:“你手藝這麽好,為什麽要把店開在秘市?這裏來往的女子少,今日打擾你做生意,我很愧疚。”
“我給你把店開在京城最繁華的地帶作為補償好嗎?”
那店主黑了臉:“無功不受祿,天下沒有免費的餡餅,我不要你的補償。”
蘇凝鈺抿了抿唇,笑了起來:“當然沒有免費的啊,我初入秘市,對一切都不熟悉,還想讓你給我找一找會治病的神醫呢。”
秘市能有什麽高風亮節,隻會醫術的大夫。
醫毒相通,會醫的人,肯定也懂毒。
蘇凝鈺想混進去,方便查找禁藥的消息。
那店主搖了搖頭:“我可以帶你找大夫,但是不要你的錢,你身上衣服很普通,你沒錢。”
很冒犯的話,但因為店主的臉色太真誠。
蘇凝鈺看得出來,他是為了自己考慮。
薑影在這時也匆匆趕來,做戲做全套,他剛剛跑走,是真的離開了秘市。
在外麵用暗號叫來蘇宅裏的暗衛,估摸著店主該出現了,薑影也怕蘇凝鈺出事,就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身後還站著另一名年紀較大的暗衛,薑影衝他喊道。
“王叔,我姐姐已經沒事了,麻煩你了,你先走吧。”
那暗衛立刻會意:“行行行,沒事就好,我家裏媳婦要生了,要不是我看著你們長大,我才不過來呢,我先走了。”
隨後,由店主帶路,三人七拐八繞,停在了一家破舊古老的店前。
這裏的簪子很多都是稀疏平常,很不起眼的。
陳列擺設也普普通通,幾乎沒人來。
店主衝著站在正中央看店的年輕人道:“小鐵,我有個朋友,生了重病,需要你來看看。”
蘇凝鈺連忙伸出手腕,讓小鐵把脈。
她神情慌張,帶著忐忑:“大夫,我的病能不能治好啊?”
蘇凝鈺肯定是沒病的,小鐵自然把不出什麽。
蘇凝鈺也不慌不忙,此時此刻,拚的就是誰會裝。
蘇凝鈺眼淚直落:“你怎麽不說話啊?人人都說我的病難治,看不出來具體什麽毛病。難道你也治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