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身相許

夜晚十點多，臨江公寓。

楚淵輸入密碼打開門，側身讓檀煙雨進去，從鞋櫃裏取了雙嶄新的拖鞋給她。

檀煙雨換好鞋，跟著楚淵走進客廳，看到空****的室內，不由露出一絲訝異。

寬敞的客廳中，除了沙發電視等必要家具外，便沒有什麽多餘的擺設和裝飾，開放式廚房也幹幹淨淨，沒多少使用過的痕跡。

整個房間冷冷清清，就好像一個樣板房，幾乎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似是看出檀煙雨的疑惑，楚淵解釋道：

“這棟公寓是我的臨時住所，因為離事務所近，工作忙的話，就會在這休息。”

檀煙雨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隨便坐吧，不用拘謹。”

說著，他轉身走進廚房，又問：“你想喝什麽？”

“水就好。”

檀煙雨回答完，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一個比較嚴重的事情，她站在原地沒動，指尖捏住身上西裝外套的衣擺，紅著耳根呐呐開口。

“楚淵……我、我的衣服撕壞了，得換一下，你這裏地址是什麽？我看這時候還能不能上網購買，然後同城送過來。”

楚淵燒開水，從冰箱裏取出瓶蜂蜜，調了杯蜂蜜水。

檀煙雨正低頭用某團查看能不能買衣服，就被楚淵拉著到沙發裏坐下，手機也隨即被抽走，塞進來一個溫熱的玻璃杯。

“剛才回來的時候，已經給我的秘書發信息了，讓她送換洗的衣服過來。”

檀煙雨沒想到他已經先考慮到了這些。

望著他深邃漂亮的雙眼，檀煙雨心跳不由快了幾分，忙低頭喝水分散注意力。

溫熱的水淌過舌尖，帶來甜滋滋的味道。

檀煙雨捧著玻璃杯，神色怔愣。

“這是……你放了蜂蜜嗎？”

“嗯。”楚淵淡淡頷首，“今晚你受驚了，喝點甜的心情也能好些吧。”

檀煙雨握著杯子的指尖不由捏緊，又甜又熱的滋味熨帖到心口，她眼眶又酸脹發熱了起來。

比感動還要複雜的情緒在翻湧，檀煙雨不知如何形容。

但她明白，將來無論過去多久，她恐怕也忘不了這份感覺。

檀煙雨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淚意，一口氣將剩下的甜蜜溫水喝光。

她目光落在楚淵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好像白玉雕琢而成的工藝品。

但這雙漂亮的手上，留下了一些紅腫破皮的傷痕。

那是剛才打許秋寒時造成的。

檀煙雨忍不住感慨道：“楚淵，將來哪個女孩和你結了婚，她一定過得很幸福。”

楚淵總能在不經意間，體貼周到地照顧著旁人，這種不露聲色的溫柔，體現了一個人的教養品性。

檀煙雨想到了許秋寒，自己過去那麽多年，真的是瞎了眼，為什麽會喜歡這樣一個暴戾薄情的人，喜歡了如此之久。

許秋寒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禽獸。

楚淵摘下眼鏡，放在茶幾上，聞言轉頭看向她。

他唇角輕勾，低沉的嗓音撩人而曖昧：

“煙煙忽然這麽說，是打算以身相許，報答恩情？這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