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說他弟乖戾,他卻雨夜跪吻我

第105章 改姓

這要說出去,誰能信?

堂堂HT總裁,不要臉的搶別人的床?

堂堂白書記,竟然能委屈到跟其他男人一張床?

楚歡倒是還好,除了對賀蒼凜有點抵觸,對她來說,拋開思想束縛,這種事也算一種福利了。

看到三個人都從主臥出來,月嫂嘴巴都合不上了,直接是用手撐住下巴閉上嘴的,然後扭頭假裝忙去了,早餐都沒跟他們一起吃。

楚歡隻給白政拿了煎蛋和腸,“你今天去開會?那是不是下班會早一點,我順路接你?”

白政說‘好’。

賀蒼凜全程被無視,臉黑得跟一晚上沒睡似的。

楚歡已經吃完準備出門。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是個狠心的人,賀蒼凜對於孩子的付出,她看得見,但她裝瞎,對他的冷淡一如既往。

想著總有一天他會受不了自己離開。

但是半個月過去,楚歡沒等到這一天。

這半個月,幾乎每天都來著她的房間,三個人竟然很奇怪的就這麽度過了半個月。

直到那晚,賀蒼凜回來得晚了,身上的酒味很重。

他走到床邊,看著她,“起來,有話跟你說。”

都這個時間了,楚歡本來今天睡得就比較晚,一躺下幾乎就睡著了,這會兒被賀蒼凜弄醒。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

白政睡覺特別的規矩,跟他這個人一樣,躺平就是板板正正的睡姿,側躺也跟個模板似的,一個手曲臂放在枕邊,另一個手安分的搭在自己腰上呼吸均勻。

看樣子睡得安穩。

楚歡不想吵醒他,也沒開燈,起來就徑直去了客廳。

他最好是要說最近折騰累了,算她贏之類的話。

坐在沙發上,楚歡看著賀蒼凜走出來,很明顯,他這會兒醉意有些重。

也不坐,而是走到沙發邊,在她旁邊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語調在酒精作用下很緩,“你是不是真的想跟他一起組建家庭?”

楚歡看了他。

“你現在清醒嗎?”

賀蒼凜微微直起軀幹,表示他現在的理智非常清醒,但酒精作用也是真的,所以才找她深入聊。

沒有酒精作用,他在清醒時絕對不喜歡這個話題。

既然這樣,楚歡點點頭,“是。”

“到我這個境地,考慮的東西裏,愛情唯獨應該排在最後,說句不好聽的,不管是生理享受,還是出於情義,我選白政毫無問題。”

賀蒼凜冷笑了聲,“你跟他試過了,就知道你是享受,還是煎熬?萬一不合呢?”

楚歡笑笑,“沒有萬一,我跟他,比跟你還早,你不是知道我在美塞有過一個男人嗎?”

“我和白政差不多一年的關係,真要不合適,怎麽可能那麽久?”

“如果中途不是你橫插一腳,我跟他是遲早的事。”

“當然了,就算你插了這一腳,既然報複完了,麻煩你退場,再這樣下去沒意思。”

賀蒼凜半晌沒了聲音。

楚歡以為他睡著了,要麽就是想通了,說不定今晚就從北苑搬走的時候,他慢慢抬起頭。

問了句:“我不要名分,就保持關係,行不行?”

楚歡緩緩定住他眼睛,不可思議,他知道自己說什麽了嗎?

什麽叫保持關係不要名分?

賀蒼凜嘴角扯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看到我就煩,但你煩的是我對你做過的事,並非我這個人?”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沒超能力抹除,又不能接受你成為別人的妻子、與我毫不相幹,那隻能這樣了。”

聽起來他還覺得這樣安排非常合理。

楚歡最近實在是已經懶得罵他了,這會兒咬牙切齒,但又想不出來用什麽話罵他。

最終冷笑了聲,“這事,你不應該去問白政嗎?你看他答不答應?”

賀蒼凜一聽這話,酒精似乎都醒了不少,眼睛略一亮,也就是她自己並沒意見?

楚歡看著他‘騰’的從地上起來,大步往臥室走。

她跟過去,剛到門口,被賀蒼凜關在外麵,留下一句:“你先別進來。”

楚歡就那麽被擋在了門口,真覺得他喝多了。

白政那麽正經一個人,一會兒賀蒼凜多半會鼻青臉腫的出來。

她也不困了,就當看戲,搬了躺椅在臥室門口不遠處坐著,等臥室開門。

臥室裏。

賀蒼凜進去後到白政那一側,抬腳踢了踢對方。

白政眼眸緩緩睜開,眼神很淡的看了看他,又轉頭看了楚歡的位置,發現她不在,才稍微蹙了眉。

賀蒼凜直接倚在床對麵的牆邊,“她受過傷不想光明正大的接納我,但內心肯定還是喜歡的,你敢不敢賭?”

白政慢條斯理的坐起來,稍微按了按眉心,清醒過來,表明態度,“我不會拿她打賭,也不會利用她。”

賀蒼凜酒意微醺的看著白政情種的模樣,心底像有倒刺刮過,但凡他當初正視自己情種的一麵,也沒白政什麽事。

“我是說,不管她跟你談戀愛還是結了婚,都不限製她跟我來往,不限製我進出這個房子,總有一天我能把她搶走。”

“她說她不介意,你有沒有意見?”

白政聽著這話,幼稚成分極高,終於才抬頭看過去,“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腦袋清醒。”

“楚歡就是喜歡我,隻是被傷得不願意回頭。”賀蒼凜繼續著,不知道是給白政解釋,還是給自己說的。

“既然她心裏喜歡我,你人心看她因為所謂情義或者把人生當任務,一輩子跟著你生活?”

白政沒有再質疑他喝沒喝酒。

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真的在考慮他的這個問題。

“我從來不反對她自由戀愛,隻要她喜歡、她高興,這就是我的初衷。”

“你若真能把她搶回去,那就說明我跟她緣分不夠,她還不夠喜歡我。”

隻要她有更喜歡的,白政不會強留她。

賀蒼凜也安靜了好久。

最後說了句:“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幹這一行的。”

他對感情的包容度,簡直要顛覆很多人,哪怕是換個位置,賀蒼凜都不一定做得到。

半小時後。

楚歡看到臥室的門開了,她目光緊緊盯著賀蒼凜,想看看他哪個地方被揍了。

結果好像沒看到。

白政來開的門,看到楚歡的視線緊隨著賀蒼凜的臉,目光有短暫的晦暗,神色落了落。

但衝她說話時依舊是溫柔的,“困了吧?”

楚歡狐疑的看了白政,他的脾氣到底是多好?

賀蒼凜提出這種混賬想法,他竟然都沒動氣?

躺在**,楚歡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心裏更加的酸澀——

白政對她,到底是多喜歡,喜歡到了什麽樣的高度,才能容忍別的男人這樣覬覦,甚至想共享的齷齪念頭?

她這些天一直在想,那年從美塞回來後,白政一定在暗地裏保護了她很多很多次。

比如她在楚家被白慧辱罵、體罰後,過了一兩天,家裏的夥食總會有所改善,楚歡能吃頓好的,當時長姨隻說是白慧的娘家親戚送的東西。

比如她創業那會兒,一個公司能創業成功,中間要解決很多大大小小的問題,程序上難免也有刁難。

但是楚歡似乎沒有碰到過,即便差一點被刁難,隔了兩三天上麵都會說是誤會一場。

她算是跟娛樂圈打交道,這個圈子又大又髒,沒少女演員吃虧,她其實也遇到過幾次,但往往是中途突然就有狀況,飯局會被打亂,因為上麵的領導得去跟誰誰誰打招呼。

楚歡就會趁機找借口離席走人。

現在回想,那都是白政無疑。

他守了她這麽多,護了她幾年,她給過他什麽?

白政對賀蒼凜也這麽包容,楚歡心裏的虧欠就越重。

那段時間,楚歡學著照顧白政,她起得早,會特地幫他把早餐放好,再給他備一杯溫水。

白政這個人不喝茶,隻喝白開水,他也不抽煙,盡量不喝酒。

楚歡會抽時間偶爾跟他出去看一場電影,盡量像情侶一樣的相處。

當然,沒有什麽事是賀蒼凜不刷存在感的,她和白政好像已經完全習慣了。

有時候賀蒼凜甚至會給她夾菜,然後給白政夾菜,那樣子,活像一個稱職的外室。

關鍵是他和白政貌似都覺得沒問題?

孩子滿一周歲的時候,祁老爺子去世了。

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中午飯時間還沒到,就突然接到了消息。

楚歡一家四口急匆匆趕回玫瑰園。

老爺子那會兒還有一口氣,想看看兩個孩子,蹣跚學步的小孩齊齊的站在他跟前。

楚歡看著老爺子眼淚無聲的往下滾,第一次鬆口:“爺爺,讓小二姓祁您覺得怎麽樣?”

老爺子眼睛裏像是亮起了光。

楚歡其實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

孩子反正是她的,其實姓什麽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反正是她的骨肉,而且,未來她和白政也許還要再生呢?

但這點小事對別人來說意義卻大不同。

祁修延最近毫無動靜,賀蒼凜在跟她耗,老爺子這一走,在他看來祁家就像是絕後了。

老爺子對楚歡畢竟有恩,她不想讓他走得太遺憾。

最後祁老爺子走的時候麵容一絲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