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說他弟乖戾,他卻雨夜跪吻我

第14章 全是因為他!

這車寬闊,但是男人一靠過來,楚歡就覺得整個逼仄起來了。

她現在身上是一點力氣沒有,推都懶得推。

賀蒼凜一個手攬了她的腰穩住她,另一手掌住她大半個臉頰,穩穩扣著後腦。

也沒有把她拉過去,更沒碰她疼的地方,而是他自己遷就過來。

吻落在她右邊眉眼處的時候,楚歡睫毛顫了顫。

他唇畔的溫度直接從眼睫一層薄薄的皮膚傳到大腦,那種感覺,微妙到她愣神。

或者說,但凡是個女生都會受不了這麽撩人。

賀蒼凜幾乎保持著那個距離,突然低低的開口:“今天的事,我代她跟你道個歉?”

代誰,唐之影嗎?

楚歡又看了他,所以,他也能猜得到唐之影故意拖延拍攝,那他那句話不是責備她拍得太久嗎?

而是心疼她拍攝了一整天?

莫名其妙想到這裏,楚歡壓著快湧起的心跳把人推開。

“既然從今天開始建立了關係,能不能以後及時接電話?”

“找你比找閻王都難!”

賀蒼凜看著她避開的視線,沒戳破她這沒話找話,專門解釋:“山裏有時候沒信號。”

楚歡皺眉,聽著是說得過去的理由,沒往別處想。

“不能克服嗎?”

“萬一哪天我有危險要找你,死硬了你都不一定聽電話。”

“別胡說!”賀蒼凜突然沉沉打斷她。

他語氣有些重,連楚歡都被弄得怔怔的看著他。

然後失笑,“這麽嚴肅幹什麽?你放心,我肯定長命百歲,反正怎麽都比你活得久!”

男人理了理她散落在座位上的裙擺,“你比我小三歲,活得比我久正常。”

“我早活夠了”他斂下眼瞼。

聲音很淡,也平平無奇,但那一瞬間,楚歡還是內心波動了一下。

他身上偶爾就會散發出那種落寞壓抑的氣息。

就像那天他說是他母親的忌日時一樣。

沒媽的孩子,童年有多孤寂,楚歡是知道的,她略微把臉側向窗外,沒打算安慰他。

作為路人,或許她會那麽做,但現在他們隻是合作關係,反而不該牽扯太多。

賀蒼凜這會兒又似笑非笑的看她,“不過看到你,又想多活幾年了。”

楚歡心底嗤了聲,該走了。

“協議我明天送你哨所,你看完有不同意的地方我再改。”

“不用,弄完給我簽字。”

楚歡看了看他,行,反正她沒意見。

下車的時候,楚歡讓他就在車上待著,等她走了,他再換到駕駛位開走。

太累了不想折騰,楚歡沒回北苑,而是就近在酒店接著睡一晚。

睡前給林太發了個信息,表示今天的磨合拍攝很圓滿。

雖然她已經洞穿唐之影的小心思,但她事業絕對第一,該忍必須忍。

誰讓唐之影是她夠到林太的媒介呢?楚歡甚至給今天兩邊團隊的群裏發個大紅包。

這才終於睡下。

本來她打算結結實實睡個懶覺,可一到七點,還是本能的睜開了眼。

白慧在她骨子裏留下的東西確實可怕,即便現在沒人管她睡懶覺了,可一旦醒晚了,她心裏會不安,恐懼。

睡不著了幹脆起床,回了北苑。

手機上顯示林太昨天半夜給她打了這支廣告的投資款,也真是沒想到。

刨除經費,楚歡想把錢轉到她專門攢錢的儲蓄卡上。

這是她的習慣,金錢是她最好的底氣,沒告訴過任何人,一直在攢。

由於金額問題,手機裏沒法操作,得去櫃台。

她先弄了一份跟賀蒼凜的合作協議,自己簽了字按了印,準備轉賬後直接去賀蒼凜哨所。

出門前,楚歡找了半天銀行卡,卻怎麽都沒找到。

她明明記得這兩天都放在包裏的,怎麽沒了?

思緒往前倒了兩三天,一步一步的回想,最後停在了回楚宅的那天。

她跪了半天一夜,包都是在客廳裏的。

楚歡閉了閉眼,拿了手機打給白慧。

“媽,你看到我那張會發銀行卡了嗎?金色的。”也許是因為猜到了結果,所以楚歡都沒有拐彎抹角。

白慧滿是不悅,“你這是什麽語氣?”

“我拿了又怎麽了?我是你媽,養你二十二年,拿一點錢都不行了?”

“這不都是你應該的嗎?”

“還有臉問,這都是你應該主動孝敬我才對!”

沒有道歉,更沒有解釋,而是一連串的反罵,讓楚歡瞬間指尖發涼。

那是無數次憤怒之後又無可奈何形成憋屈,她咬了咬牙,“媽,那是公款。”

“那你自己補進去不就好了?”白慧理所當然。

什麽公款不公款的,她那又不是多大的公司,錢的屬性隨便操作一下就行了,明擺著是不想給她而已。

楚歡深深吸氣,“媽,你把卡還回來,要錢我轉給你,這錢不能這麽動。”

白慧輕哼一聲,“怎麽給都是給,你自己倒騰去!”

說完掛了電話。

楚歡站那兒隻覺得氣不順,沒忍住踹了一腳床墊,卻忘了自己的膝蓋現在比紙都脆弱。

一陣疼痛,人直接軟到了地上,那種憤怒又無法反抗的無力感讓她覺得窒息和窩囊!

電話捏在手裏,“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楚歡壓製著呼吸,還以為白慧破天荒想通了,拿起來,卻是祁修延。

大清早的,一個個都排著隊來惡心她。

楚歡很想直接掛掉!

可他們之間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終究是她沒那個底氣。

不得不壓製所有清晰,一如往常的接通,“喂?”

“歡歡,起床了嗎?”祁修延的聲音聽起來倒還是那麽溫柔。

分手的事他就好像失憶了一樣,還叫這麽親密。

楚歡直覺沒什麽好事。

“起了。”她淡淡道:“正要去忙。”

意思就是你有屁快放。

“不是殺青了,怎麽還在忙?”祁修延聽似心疼的口吻,“該休息就休息……”

“祁修延。”楚歡終於沒忍住打斷他的人模狗樣,“你忘了我們分手了?”

電話裏又沒外人,沒必要裝人設。

祁修延吃了個癟,倒還是笑著,“你這是還生氣呢?”

“你知道我那天喝多了的,否則哪舍得跟你分手?”

“再說了,就算暫時分了,總還是朋友的?你不會打算老死不相往來?”

廢話,楚歡倒是想。

可是隻要她在京北,那就不現實,商圈、娛樂圈那都抬頭不見低頭見。

“所以你找我有事嗎?”

祁修延終於拐入正題,“確實有個事,周日娛樂之夜,韓董估計想投你,讓我把你帶上。”

“你去了,HY就能有一筆大投資。”

楚歡現在聽到錢反而來火。

祁修延是最知道她缺錢的,而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他了,這不是在給她謀好處,隻是把她當交際花。

前腳剛被白慧弄走了錢,後腳祁修延就用錢逼她出賣自己,她就像破了洞毛線衣,誰見了都想扯一下!

楚歡把電話撩了,忍著砸手機的衝動拿了包,出了房間。

長姨剛好準備敲門,兩個人撞了個正麵,長姨愣了愣,“小姐?你沒事吧?”

剛剛好像聽見她崩潰的喊了一嗓子。

楚歡的情緒還沒完全收回,臉色很難看,也沒裝,這會兒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說。

長姨猶豫著問:“夫人是不是擅自轉走你的錢了?”

“中午別墅那邊讓人送了張卡過來,說是小姐的。”

楚歡擺擺手,肺部脹得慌,“中午我不回來吃飯了,晚上隨便給我留點就行。”

長姨張了張口,想讓她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但楚歡已經沒影了。

楚歡不得不先去了一趟公司,把賬麵弄清楚,昨天的片子又看了一遍。

唯一的安慰是,即便她昨天身體都快死過去了,拍出來的成片確實非常令人滿意。

但轉而,壞消息就來了——攝影機摔壞了。

昨天唐之影掉下觀景台,她反手去拉的時候,根本沒顧上自己的攝影機,架子倒了。

後來是底下的職員收拾的,當時沒看出來,今早一看就問出題了。

這又是個用大錢的地方。

楚歡已經欲哭無淚,買吧,還能怎麽樣?

但是去西山水庫的路上,她是越想越窩火,等於說,這次的廣告,非但沒掙錢,連投資帶積蓄都要搭進去。

投資是被白慧轉走了,但白慧有那個機會,是因為她感冒了被借題發揮罰跪。

罪魁禍首是賀蒼凜。

積蓄要拿去買攝影機,那是因為唐之影才摔壞的。

唐之影是他的白月光,跟他同樣脫不了關係。

總結下來,全是因為他!

楚歡直接得出了這麽個結論,情緒有了實質落腳點,心頭那股憋悶非但沒減輕,反而更重了,急需往外發。

腳下的油門踩得重了。

今天天氣很好,楚歡甚至覺得太陽有點刺眼,她拉下遮光板,又開了窗戶。

溫度適宜,風也很舒服,但也沒能吹散她那股煩悶。

車子在之前停的路口停住,她要步行上去找賀蒼凜。

剛下車,一轉身卻見賀蒼凜的摩托車從砂石路另一端過來了。

這是要離崗?

那幸虧她過來得及時,否則又要跑空一趟。

想到這裏,楚歡臉色就不太好,賀蒼凜把車一停,她就衝他道:“昨天就說好了過來給你送協議,你要出去不會提前跟我說?”

“我今天要是再跑空……你幹什麽?”

賀蒼凜把摩托車往她這兒又挪了挪,把頭盔遞給她。

“上車。”他晃了晃手裏的頭盔。

橘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