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如再試一次
賀蒼凜鼠標一頓，抬頭掃了一眼她。
最後回答唐之影，“不是。”
唐之影不依不饒起來，“這麽漂亮的鞋，該不是也在山裏撿的吧？”
這話明顯問的賀蒼凜，所以楚歡反倒沒那麽緊張了。
試行協議剛簽完，賀蒼凜應該比她更想處理好唐之影。
她在想，要不要假裝接個電話先溜。
賀蒼凜看著楚歡一點點退出窗戶視野，神色也徹底淡下去。
他看了唐之影，“不行麽？”
唐之影怔在那兒，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什麽。
賀蒼凜已經起身，看了眼時間，下逐客令：“你們該走了。”
正好，湯素接了個電話，然後喊了唐之影，“剛接到通知，晚上那個活動提前了，得趕緊回去！”
唐之影從窗戶後麵回來的時候，楚歡剛走了幾步，回頭見賀蒼凜也拉開門出來了。
臉有點黑，明顯的不爽。
她在想，他和唐之影到底什麽關係，他是不是以前被唐之影給踹過？
“楚導，你不走嗎？”
唐之影被經紀人催著下山，她卻突然回過頭，問還站在那邊的楚歡。
楚歡微微笑，“走的。”
但其實，她更想把那隻鞋拿回來，放在這裏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今天被唐之影發現，說不定哪天就被祁修延看到了呢？這雙鞋祁修延知道的。
她擺擺手，“我昨晚扭了腳，你們工作著急先走吧，我走得慢。”
很正當的理由。
唐之影再想說什麽也沒理由了，隻得被湯素催著離開。
楚歡腿疼本來也是真的，這種砂石路走起來很費勁，尤其還是下坡，她一步都不想走。
裝了裝樣子，等唐之影她們的身影徹底不見之後，她返身往回。
賀蒼凜靠在門框邊，像是知道她會回來，也不動，就那麽看著她走近、進屋，走向鞋架。
說起這個鞋，楚歡也來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就見賀蒼凜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她看了看門，又看了看他，眉心有輕微蹙起的弧度，但同一時間，心跳也在悄然變重。
男人伸手，她剛拿到的皮鞋被他接了過去，順勢也將她帶往窗戶邊。
拿走她的包扔桌上，隻一句：“我們繼續。”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楚歡略微張大眼。
語畢，唇也壓了下來，帶著一絲絲被打攪的不滿，和這幾分鍾被迫隱忍的強勢。
雖然，唐之影他們因為工作離開，不可能中途返回，但還是讓楚歡覺得，那股緊張依舊刺激著大腦。
他們像是在**。
要知道，楚歡長這麽大永遠都在被白慧壓抑、控製，之後又被祁修延框著，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正是因為這樣，理智和刺激不斷在撕扯。
“別拒絕。”男人低啞的嗓音噴薄在頸窩，“我知道你也想。”
楚歡推他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更加用力起來，因為她不想承認這一點。
他們之間沒什麽關係，合作也才剛開始，這算怎麽回事，生理喜歡？
不太好。
她從小的秉持告訴她，不太好。
賀蒼凜也沒有緊緊箍著她，而是低眉，雙眸定定的凝著她，“人一共活幾十年。”
他突然道：“我們已經活過可能將近四分之一了，每天這樣循規蹈矩，克製天性，不累麽？”
“給誰看，白慧？”
“為了別人所謂的乖，聽話，值麽？”
聽著這些話，楚歡睫毛顫了顫，明明很普通，但又狠狠讓她共鳴。
賀蒼凜再次吻她，強勢中帶著引誘，又一次道：“別拒絕我了。”
這一次楚歡沒再推拒，血液的溫度隨著他的親吻一點點攀升，耳邊隻剩他粗重的呼吸和遠處大浪的磅礴。
雪白翻湧的浪潮在她視野裏高高唱起又摔落，反反複複。
賀蒼凜還是顧忌著她的腿，全程克製又放肆。
一切停息時，閉著眼繼續聽水聲。
瘋狂過後，她好像短暫忘卻了今天所有的煩悶，突然就理解了有些人為什麽“叛逆”那麽嚴重。
叛逆在某種程度，某些階段，確實是很爽快的紓解，連感冒都發幹淨了似的。
白慧若是知道這些，估計想打死她。
楚歡反而莫名笑了出來。
她懶懶的挪了一下，“你這裏能洗澡嗎？”
賀蒼凜隻是說：“你腿還不能洗。”
楚歡：“……”
她的身體，自己卻壓根就沒有在意得這麽仔細。
“我不知道她過來。”賀蒼凜不著頭尾的說了句。
楚歡看了他一眼。
他還挺了解她的，剛剛楚歡確實懷疑了，懷疑是不是他故意讓唐之影過來，撞破這個場麵，以後他就可以要挾她了。
賀蒼凜撐起手臂，低眉看她，“能不能稍微給我點信任，楚導？”
不管是上次的照片，還是今天，她率先就是懷疑。
疑心太重，警惕就很重，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楚歡轉頭看向被孤零零扔在地上的皮鞋，“你留我鞋幹什麽？”
賀蒼凜麵不改色，“不知道是你的。”
嗬。
楚歡起來，慢慢穿好衣服，聽到他問了句：“來送藥那晚掉下的？摔了嗎？”
他那晚在小區外揉她腳踝，沒發現骨折，她也沒說疼，所以不確定。
明知故問。
楚歡不想回答。
賀蒼凜卻突然蹲下身，又一次握了她的腳腕，動作那麽熟練。
楚歡穿鞋的動作就這麽被他打斷，為了防止自己摔倒，想按著他腦袋當扶手，好像又怪怪的。
最後不得不扶著他的肩。
鞋穿好了，賀蒼凜也把那隻皮鞋拿了起來，專門放了個紙盒，讓她帶走。
走之前，楚歡看了看他，“你身上都好了？”
剛剛其實她完全沒仔細看，他身上那些擦傷好到哪個程度了，反正沒影響他發揮。
男人看似閑散的眸子裏帶了點邪惡，“我倒忘了，上次是不是答應幫我吹？”
“我剛剛也沒注意還疼不疼，不如再試一次？”
楚歡瞪了眼，就不該多餘問。
下山也是賀蒼凜摩托車送她下去的。
楚歡上了車，係安全帶的時候，賀蒼凜敲下她的車窗。
“心情好點了？”
楚歡懶得搭理。
賀蒼凜將手臂深入車窗，阻止了她把窗戶升起來。
“又怎麽了？”她左右看了看。
這邊本來就車少，這會兒沒什麽人，但不免有點緊張。
“忘了問，來的時候一臉要吃人的表情，在氣什麽？”
其實賀蒼凜不是忘了，是他知道，之前問她肯定不會說。
但現在是疲憊和饜足過後最放鬆的階段，而且她著急走，會願意回答。
楚歡也沒客氣，“你害我被罰跪，被偷走這次投資的匯款，你前女友害我摔壞機器，我今天破財上百萬，想吃人不過分吧？”
賀蒼凜皺眉，“機器壞了？”
他很爽快，“給你買新的？”
楚歡壓根就沒有當真。
她知道賀蒼凜沒錢，一個小哨兵，月工資一萬頂天了吧？祁家那邊好像是一點都不管他的。
楚歡把他的手臂丟出去，直接啟動引擎走人。
看著後視鏡裏的人影慢慢消失，她才發現一個事情。
剛剛她說唐之影是他前女友的時候，他並沒有否認？還是沒有抓到這個重點？
好像也跟她沒什麽關係，楚歡甩甩思緒丟開這個事兒。
回到公司時，突然發現林太竟然打過她電話。
她現在看到林太就像看到金主，進了辦公室就準備趕緊回電，卻發現林太發過微信的：
【我娛樂之夜到京北，你應該來？禮物順便給你】
這麽點事，林太是當事，楚歡連忙回：【好呀，謝謝您】，後麵專門找了個不那麽誇張笑臉發過去。
下一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祁修延的。
“娛樂之夜你得去，哪怕是對外做做樣子，也是為了公司”
楚歡就是不想讓他太痛快，他這麽積極，必然有好處，故意道：
“去不了，膝蓋受傷，機器也摔了，沒心思。”
祁修延當即一句：“機器壞了你就更該去了，正好把錢掙回來？”
他知道楚歡對錢的固執，有錢掙就是個拚命三娘。
然後趁熱打鐵，“禮服首飾我給你準備，就當給我個麵子？也是給HY一個機會？”
楚歡心底輕哼。
最後她默許的掛了電話，然後祁修延轉了五萬進來，備注：買新機子，不用還。
楚歡以前從不花他的錢，現在覺得她那會傻，他願給的幹什麽不要？
祁修延難得看她秒收款，心情反而好了，那就是她會赴宴。
“祁總？”身後有人來打招呼。
祁修延回頭，看到了身材高挑又年輕的唐之影，禮節性的微笑。
“祁總不認識我了吧？我可是久仰您大名！”說著唐之影稍微湊過去，小聲道：“楚導還說您是他男朋友？”
祁修延收起了手機，麵容和煦，“你認識歡歡？”
唐之影：“昨天剛合作完，特別愉快！正想著什麽時候再坐一起聊聊下次合作呢。”
“娛樂之夜您能帶楚導一起嗎？”
她不能對楚歡怎麽樣，賀蒼凜會不高興，也有損自己的形象，但不代表別人不能。
祁修延這才跟唐之影碰了一下杯，謙謙之態，“會帶她，能跟唐大模特合作倒是她的機會和榮幸了！”
祁修延是記得唐之影的，之前祁氏旗下一個服裝品牌找過唐之影代言，唐之影報價太高，沒談成。
結果，那一整年唐之影代言的白家，在服裝領域壓了祁氏一個頭。
如果楚歡能跟唐之影合作好，順便祁氏找唐之影代言，這個場子也能搶回來。
祁修延這才發現，楚歡的價值不知覺上升了這麽多，過了需要他扶持的階段不說，將來還能反芻祁氏。
看來在她公司的份額，還是必須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