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說他弟乖戾,他卻雨夜跪吻我

第49章 異常的繾綣

祁修延看起來心情好,“找不到算了,我給你買新的。”

反正帶她去見韓鬆明,是該置辦一身行頭,她平時穿的用的都很普通,全靠顏值撐著,放在這個圈層就顯得寒酸了。

楚歡笑笑,皮笑肉不笑。

有這個錢,你退出公司時直接轉給我最好了。

吃飯時,老爺子問起了賀蒼凜的病假,看了他手上的傷,“已經痊愈了?會影響手臂功能嗎?”

“你指哪方麵功能?”賀蒼凜目光不經意的朝楚歡方向掃。

楚歡莫名其妙,很自然的避開視線。

她今天來的時候穿了長袖,誰也不知道她手上有傷,否則兩個人傷同一個手,怎麽看都有點怪。

至於他的傷,等跟祁修延談完,她還會給他一筆現金,就當合作金,也算一種補償。

到時候誰也不欠誰。

老爺子瞥了一眼賀蒼凜,知道他說話慣常的調性,不過祁嶽山問這句話並不是隨口問的。

祁氏從成立至今,在目前的領域上已經算到頭了,最好也就是維持現狀,但祁嶽山不想止步於此。

他年輕時的誌向宏大,往後是打算讓祁氏往軍方沾邊靠攏的。

賀蒼凜還年輕,祁嶽山打算後續把他送去部隊特殊曆練幾年,有利於將來祁氏的軍事化管理,就是不知道他這個手……

這個話題現在當著祁修延的麵顯然是不適合往深了說,隻得瞪了一眼賀蒼凜作罷。

“歡歡。”祁修延的聲音,然後楚歡的碗裏多了菜。

“你要多吃,最近是不是瘦了?”

楚歡隨意一句:“可能最近太忙。”

去一趟青津,她應該是瘦了的,真難得他竟然能看出來。

“晚上住下?”祁修延又問,“過兩天就是你生日了,幹脆在這裏過,禮物我讓人送到這裏。”

楚歡真是沒設防,祁修延把這話一說,老爺子自然就接上了。

“這個好,宅子裏好長時間沒熱鬧了。”

當時想給賀蒼凜半個接風宴的,他不要,改成了接待楚家,結果不歡而散。

祁嶽山一張口,楚歡想拒絕都不知道說點什麽。

等到當天再說吧,最遲明天就跟祁修延攤牌了,到時候正式分道揚鑣,祁修延估計恨不得讓她消失在眼前。

祁家宅子裏一直都有楚歡的房間,她住下了。

晚上十點,她怎麽也睡不著。

想起來忘了問耳環的事,當即靠在床頭給賀蒼凜發微信。

【你問洗車店了嗎?】

L:【問了,車上沒有】

楚歡沒想到他竟然是語音回複的,而且她沒多想直接點開了。

夜裏這麽安靜,明明在房間裏,門也關得嚴嚴的,她竟然還是無端的緊張。

發什麽語音?

【那明天你回哨所了也幫我看看】

想了想,加了一句:【找不到就算了】

耳環其實挺小的,就是一個小圈圈,特別素,一點兒點綴都沒有,掉在哪裏估計還以為是什麽鑰匙環。

隻要賀蒼凜找不到,隻要不在他手裏,掉在哪丟了對她來說其實反而無所謂的。

過了小片刻,那邊沒什麽動靜,等楚歡準備躺下的時候,才又突然收到他回複。

L:【你猜我在幹什麽】

楚歡撇撇嘴,跟她沒關係,有什麽好猜。

L:【視頻看過了麽】

L:【有什麽感想】

楚歡更是無語,看過就看過了,為什麽要有感想,她是用來威脅祁修延的,不是拿來做觀後感。

手機扣在**,她躺下了。

興許是長時間的不回複,賀蒼凜竟然把電話打了過來。

楚歡閉著眼,按掉了一次。

他那邊繼續打。

平時楚歡一般不關機,總不能為了他,還把手機關掉,但又怕他一直打,隻好起來接了。

“幹什麽?”沒好氣。

“視頻效果太清晰,很容易讓人惱羞成怒。”男人嗓音淳厚悅耳,尤其是安靜的背景襯托,那種磁性透過聽筒勾著人的耳膜。

“什麽時候找他攤牌,要不要我陪?”他問。

楚歡想都不想就拒絕。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跟他有過關係,尤其是祁家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真打算以後不聯係了?”

他問這句話時,楚歡總覺得這像是某種懇求,那種低糜的嗓音太容易讓人浮想翩翩。

她一瞬間喉頭不知怎麽的,沒發出聲音,幹脆就沉默作為回答了。

“做普通朋友也不行?”賀蒼凜又問。

楚歡不由得笑了下。

“跟我做朋友,圖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又道:“有的,不會給你。”

她從小真的就沒什麽朋友,這個圈子非常現實,家庭背景不夠硬,哪有人愛跟你玩?

除非你能提供很好的情緒價值,或者甘願做一個背景板。

但楚歡都做不了,所以,她有時候想想,都不知道自己過去那些年怎麽過來的,幹了什麽。

很多記憶點都茫然,或者虛幻不真實。

“那就是我的事了。”他似乎在抽煙,說話間輕微的吐氣。

楚歡抿了抿唇,“不要,掛了。”

“別再打了。”

她直接掛掉電話,想了想,起來去把窗戶和窗簾關一下。

房間的陽台是延伸出去一截的,她伸出手臂和半個身體去拉窗戶,一側首,看到賀蒼凜也站在陽台。

他們的房間是隔壁?他什麽時候換房間的?

楚歡沒由來的,心跳猛跳了一下,看著男人往這邊靠近過來。

他竟然反向把她的窗戶掰住了。

瘋了?

楚歡瞪著他,“鬆手。”

“睡不著。”男人胸口輕微起伏,把煙滅掉了,看著她,“從那晚開始一直失眠。”

“你要不要管管我。”

關她什麽事?

楚歡甚至窗戶也不關了,縮回手,拉上窗簾,快速回去睡覺。

卻越發睡不著,心髒依舊在不受控製的跳著,腦子裏是賀蒼凜透過窗欞看著她的樣子。

那雙英氣濃密的眉毛,挾著一道上挑的疤,幽深的眼平常看著多半冷漠陰翳,可是說‘你要不要管管我?’時,竟反而異常的繾綣。

一整晚,楚歡意料之內的沒睡好。

但她依舊起得很早,特地在一樓等著祁修延下來,第一時間上前跟他說正事。

“你中午有沒有空?我可能占用你半小時,快的話十幾分鍾,我們談談。”

祁修延以為她想說複合的事。

“中午一起吃飯?”

楚歡不想跟他吃飯,但隻要能坐下來聊,怎麽都行,“好。”

地點是楚歡自己定的,她比較熟悉的茶餐廳。

她提前就過去了,先煮了點果茶等著。

祁修延來的很準時,不再像以前,要麽臨時爽約,要麽遲到半小時以上,說他沒電貓膩,她都不信。

“怎麽沒點菜?”他關上門,目光透著幾分親昵。

這裏不是祁宅,楚歡也就懶得再裝相親相愛,開門見山,“上次在後院聊過分手之後,還沒認真談過,現在談談吧。”

祁修延神色略微一邊,遲疑的看她,“你約我是為了談這個?”

楚歡笑笑,“不然呢,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麽其他事可以談。”

“我還是那個意思,咱們既然分了,你把手裏的份額還給我,和平分手。”

祁修延拉開椅子,沒搭腔,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果茶。

他坐那兒抿了一口,放下了,也不再裝,嘴角微扯。

“你公司開了這麽久,我投入了人脈,也投入了心血,轉頭這麽過河拆橋,你這麽做生意?”

這話說的。

“公司這些年的利潤,你不也抽了嗎?”他得到了相應的回報,所以楚歡問心無愧的。

至於他說的過河拆橋。

“最開始給我幫助的,隻有爺爺。”

“何況,你做投資的,虧了的那麽多,你挨個罵人家過河拆橋嗎?”

祁修延發現她現在嘴巴厲害了。

他也不想跟她一個女人吵,顯得掉價,隻靠回椅背,“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

知道他會這樣。

楚歡買了一部便宜的舊手機,裏麵放著視頻,直接給他推過去。

“憑我有備而來。”

祁修延起初滿不在意,覺得她能有什麽?

結果看到那打了碼,也不算長的視頻,一下子眉頭緊鎖,“你從哪弄的?”

祁修延一下子拉開椅子站了起來,目光裏都透出了狠勁兒,“你敢跟我玩這一套?”

楚歡椅子稍微往後退了退,怕他突然一杯茶潑過來。

隨即迎麵對上他的眼睛,不能怕他,“不必惱羞成怒,你點個頭,這個東西我當場銷毀。”

說著,她從包裏拿了一些文件出來,都是需要祁修延簽字聲明的東西。

“我們也這麽多年了,沒必要鬧得太難看,對麽?”

祁修延冷笑,將手機摔在她身後沙發上,“你拿著這玩意,說不必鬧得太難看?”

楚歡閉了閉眼,手機從她太陽穴飛過去的。

但她依舊強自坐著,“我隻是維護自己應得的權益,你自己清楚你跟她多久了?”

“我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我才是應該在這裏發瘋的那一個!”

“啪!”杯盞被祁修延砸了。

這下大概真的被揭了老底所以惱羞成怒了,楚歡原本想站起來避開,但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掐了脖子,幾乎一下將她從座位上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