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說他弟乖戾,他卻雨夜跪吻我

第62章 你閉嘴!

霍執聲一開始想著,是楚歡惹到了誰。

後來也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探究,她‘惹’的人不是北城,而是外來力量,且不一般。

正好從霍冷晚那裏知道了楚歡身邊出現的賀蒼凜,就那麽巧,賀蒼凜剛來北城沒多久。

其他的,就屬於霍執聲的大膽猜測了。

“楚歡出事那晚,按理說,我出發的速度可能不比你慢,但要上遊艇,還要進[貴]字包廂,我還得些周折,你卻直接闖了進去。”

闖進去就算了,還站著走出來,而且抱了楚歡出來,到今天也毫發無損。

哪有那麽巧的事?

賀蒼凜微微挑眉,不置可否,隻問:“找我是?”

霍執聲再一次看他。

這次是因為確認了身份,目光要比之前更認真一些,尤其是看到他眉骨上的那道疤。

東南亞是吃人的地方,而他能從地上趴著的垃圾,一點點挺直脊背站起來,穩住腳跟,盤亙整個區域,甚至都伸到京北了,那就是見證。

“我大哥,就是霍冷晚的繼父不留心惹了點麻煩,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人,想問問,能不能賣我個人情,放過他?”

說是霍冷晚的繼父,其實就是想說,那是楚歡朋友的繼父。

霍執聲以為楚歡在他這裏,是不一樣的。

賀蒼凜卻嘴角微弄,表情並沒幾分變化,言簡意賅,“女人在我這裏沒什麽分量,錢才有。”

霍執聲眼裏多了幾分探究。

他這話是為了保護楚歡,還是?

“賀先生千裏迢迢來京北,不出麵做生意,也不稀罕待祁家,我以為,是為楚歡來的。”

一抹幽暗的厲色投來時,霍執聲知道自己猜對了,把話接上,“我既然找上門來了,不可能以此威脅你。”

相反,他既然敢說得這麽坦然,就是一種誠意,顯示自己毫無保留,有什麽說什麽。

見賀蒼凜盯著自己,霍執聲笑笑,“你放心,我不會跟霍冷晚透露,準確說,你靠近楚歡的真正目的,我其實也不算清楚。”

不清楚,那就是知道一些。

賀蒼凜剝了一顆黑色糖扔嘴裏,“說說。”

霍執聲對楚歡的關注,源於霍冷晚跟楚歡做朋友。

雖然霍冷晚不是霍家血脈,但好歹改了姓、進了門,霍執聲必須關注家族每個人的安危。

所以,他是查過楚歡的。

楚歡是楚家的養女,幾乎從剛出生就在楚家長大,所以,說起來是完全沒有背景的。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祁嶽山竟然舍得讓當時自己膝下唯一的孫子娶她。

那隻有一個原因,是楚歡的親生父母讓祁嶽山這樣的老狐狸都覺得自己不虧。

“楚歡孑然一身,在楚家也不受寵,祁老卻很重視她,連她創業都是祁老支持的,所以我查了一下她親生父母的信息。”

“哢嗒!”賀蒼凜將嘴裏的糖咬碎了,一下一下的嚼著。

霍執聲看著他散漫的模樣,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絲絲陰暗的氣息,“查到了麽?”

今晚霍執聲既然過來了,自然是做了準備,有話不打算藏著,“算是查到了,但沒得到證實。”

“京北西山原來是打算高度開發景區的,但是做不起來,因為那座水壩。”

“一個是水壩本身的危險性,另一個是水壩當初改建加固過一次,出了一場大事故,上百人葬身水壩。”

“死了的人死不見屍,活著的人就過不去,一旦那邊想有所動靜,這些家屬就要拚命鬧。”

“楚歡的出生時間,和水壩出事前後幾天吻合,又一直沒有她親生父母的消息,應該在死者當中?”

賀蒼凜低嗤,“說到底,楚歡不還是孑然一身,我圖她什麽。”

霍執聲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裝,“當初水壩的建設工程項目在祁老名下。”

祁老是個有手段的,這件事到現在,基本都被人遺忘了。

死者沒了,家屬得到了補償,情緒也隨著時間慢慢消散,甚至有些家屬也去世了。

但聰明人誰都不會再想著進一步開發西山,除了西山平頂,以及這幾年開放的一小片取景區,西山這些年越來越綠,都快趕上亞熱帶雨林了。

霍執聲沒有把話說完,也不能繼續往下說。

水壩出事有沒有祁老的緣故?沒人知道。

但祁老對楚歡好是事實,出於什麽心理,就不好說了。

在霍執聲看來,賀蒼凜靠近楚歡,不是為了楚歡,也不是為了膈應祁修延這麽簡單,而是衝著祁老去的。

賀蒼凜的糖嚼完了。

慢吞吞問了句:“你大哥叫什麽?”

“霍正源。”

賀蒼凜問完眼皮也沒抬,在看手機屏幕,不知道跟誰發信息。

霍執聲沒走,這是個大人情。

過了會兒,賀蒼凜抬頭看了他,“下次讓他注意,五十好幾的人了,看不出來伍熊是好是賴?”

看起來已經解決了。

霍執聲是見過世麵的人,雖有驚訝,但真正有手腕的人做事就是如此輕描淡寫,也不意外。

“賀先生有什麽需要從我這裏拿的?”

賀蒼凜還真有。

“祁修延盯著明年的K標,霍先生要不要湊湊熱鬧?”

霍執聲很爽快,“你需要,就湊湊。”

湊熱鬧,那就是不用中標,拱拱火就行,這種事霍執聲有分寸。

“你要奪標?”霍執聲問。

賀蒼凜起了身,一副‘跟你不熟,不要多問’的表情,隨即下了車,摩托車沒一會兒就沒了影。

霍執聲直覺,他應該找了不止他一個‘湊熱鬧’,真正會中標的不會是祁修延,又不是他自己,那是誰?

……

楚歡睜開眼,竟然又過了七點。

她最近生物鍾被打亂兩三次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更壞的是,都睡過點了她竟然還不想起,掙紮了會兒,手機先響了。

她摸過來,看到沈訴來電,沒動了,早知道假裝沒看見,看到他像看到個麻煩。

最終是接了。

“對不起。”沈訴那邊一開口就給她一個道歉,而且聽起來十分真誠,然後問她:“你手現在好了?”

楚歡不解,她的手被燙傷,關他什麽事。

哦對,昨晚問賀蒼凜這個事,最後被糊弄過去了。

她坐了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連累的你啊。”沈訴似是歎了口氣,“請你吃飯?正好我最近一直忙得沒怎麽好好吃飯,今天專門下廚。”

不敢吃。

楚歡抿了抿唇,委婉表達,“你現在這個身份,恐怕不方便。”

話說完,楚歡把略過的重點又撿起來,“什麽叫你連累我?”

問完楚歡倒也反應過來了。

他是林商雷的私生子,這會兒林太和丈夫出於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狀態,想必林太在之前就知道私生子的存在了。

林太想對沈訴動手,那潑她幹什麽?

楚歡對林太的那點好感**然無存,甚至很窩火,她最近實在倒黴。

她改口:“吃飯就免了,要不你讓我潑回來吧。”

沈訴被逗笑,“打是情罵是愛,你這潑開水算什麽?”

算潑天的愛?

楚歡不跟他扯了,“你的歉意收到,不過也不是你的錯,飯就算了,這兩天不是很舒服。”

心情不舒服。

她的投資,左一個、右一個的一夜之間全都沒了,還幻想著自己的公司哪天做大做強能上市呢,這怕是要上榜,失信榜!

再不找活兒,過幾個月真發不出工資了。

居然還有點慶幸賀蒼凜不用她租房子,算是省了一筆。

說起賀蒼凜,楚歡不知道他昨晚是不是接著去通宵班了,這會兒是不是準備補覺。

她是想勸一勸他,去跟老爺子解釋一下,鬧那麽僵對他有什麽好處?

指尖放在鍵盤上,又作罷了,她跟他好像沒到那種關係。

中午楚歡接到一則洽談,不管大小,立刻收拾出門。

約談就在她公司,對方是一家新興的短劇製作公司,在找長期合作的拍攝組。

楚歡是有點憋屈的,也許是自恃才高,再怎麽她也不至於淪落到專拍小短劇?

聊了四十來分鍾,她送對方下樓。

沒想到在樓下碰見‘死’了好多天的祁修延,她還以為從她在遊艇上出事求救那晚之後,祁修延就不會出現了呢。

林商雷和林太一鬧,祁修延新領域的投資是受到影響的,他這幾天確實忙。

而楚歡這邊,他知道也泡湯了,但還能放她。

“有事?”楚歡被他攔住,淡漠的看著他。

“坐下聊?”祁修延還是溫文爾雅的模樣。

楚歡看他這個樣子就覺得胸悶,坐下估計更難喘氣,“有事就說,不說我上去了。”

祁修延開門見山,“林先生那邊的資金一斷,我可能需要貸一筆款,才能把手頭這些娛樂項目平穩運轉下去。”

楚歡表情已經有些難看了,找錯人了吧?

“跟我有什麽關係?”

祁修延想讓她做擔保人,她擔保,到時候即便項目失利,也不會還不上貸款,因為老爺子會出手。

老爺子看中她,而祁修延自己知道,老爺子對他留一手,就好像遺囑至今未敲定一個道理。

楚歡聽完差點氣笑。

可祁修延沒給她笑出來的機會,緩緩吐字:“否則,你失蹤那年,實際是與粗俗不堪的人同居……”

“你閉嘴!”楚歡聲音驀地緊繃,眼神捕捉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賀蒼凜。

下意識的慌亂,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她慌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