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白二十三章 、知覺
如今麵上掛不住，他卻也不敢自己動手。
既然他們不信自己，那就讓他們自己試試：“廢什麽話？還不趕快叫人解決了，拿了錢好還賬！”
那幾個人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圍著柳言開始動手，然而就像剛才那樣，真動起手來他又變了一種打法。
幾人打了兩下都反應過來不對勁，隻能警惕的看著他。
“怎麽辦？”
“上！我們這麽多人，我就不信打不過他一個人！”
幾個混混一擁而上，雙拳難敵四手，沒幾下柳言的身上就掛了彩。
先前那個被卸了刀的找準時機從背後一把抱住柳岩：“快動手！”
“噗嗤”一聲，是刀尖刺破皮肉的聲音。
柳言被人一刀捅進了肚子。
那幾個混混終是不敢鬧出人命，見他受傷紛紛將刀搶了過來，開始劈頭蓋臉的用拳頭打。
柳青青尖叫著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兩個人輕輕鬆鬆的就按住。
“好好看著，你今日要是不把銀子給我們，我們就打死這個小白臉！”
“我給！我給！你們別打了！”
柳青青哪裏會舍不得錢，眼淚如散落的珠串一般不斷落在地上：“你們放了他！快放了他啊！”
柳言此刻被幾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等他們發泄夠了脾氣才將人鬆開。
“呸！什麽東西，還敢跟老子比！”
為首的小混混朝著蜷縮在地上抽搐的柳言吐了口口水，拿起柳青青給的錢，大搖大擺的帶著人離開了。
“柳言！柳言！你醒醒啊！”
柳青青看著傷口還在不斷冒血的柳言，心裏後悔不已，要是自己能早點將錢給他們，他就不會挨打了。
然而地上迷的柳言沒有像往常一樣朝著她揚起笑臉，隻靜靜的蜷在那裏。
“柳言！”
柳青青害怕的將手放在他的鼻子下探了探，還有呼吸，還好，還有呼吸。
壓住心裏的酸澀，柳青青看了看傷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也不敢貿然動手，隻得將自己寢衣撕開，匆匆包紮了一下。
顧不得腳腕的疼痛，柳青青快速看了看四周，一如初見那樣，不遠處有個小小的推車。
將人扶上去後，柳青青生怕柳言一睡不醒，隻能不停絮絮叨叨的講著話。
“你別睡覺柳言，我給你講故事。”
“從前有個傻子，他喜上歡一個冷心腸的女人，那個女人整日擔心很多東西，就是不肯直麵自己的內心。”
“終於有一天，傻子不傻了，卻跟女人說不喜歡她了。”
“女人慌了，她說，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柳言，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等你好了我們就成親，我照顧你，不管你好不好，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
風吹過兩人，卻沒有掀起一絲回應。
好在這次不是深夜，路上還有人，同柳青青合力將柳言送到了最近的醫館。
“他這隻是皮外傷，看著嚇人罷了。倒是你，這腳腕傷的不輕啊，這可是骨折了啊姑娘，又走了這麽些路，要是不好好養著，恐怕日後得留下病痛了。”
醫館的大夫將柳言仔細檢查了一遍，讓柳青青放心。
“那他怎麽還不醒？！”
柳青青顧不得腳上的傷，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早就沒了知覺。
“他這是被人打傷了頭，昏迷了。”
順著大夫手指的方向，柳青青看過去，柳言的後腦勺此刻正鼓起一個大包。
“傷了頭…………”
柳青青想起剛剛自己說的話，不由的後退兩步。
“別擔心，你夫君這好好養著就行了，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若是他此前失憶了，這麽一打，會不會將事情都想起來？”
“他還失憶了？”
那大夫趕忙將柳言的頭發又掀起來，果然在附近看到了幾個快要長好的肉痂。
“這可說不準，這種事情我也不能確定，或許他會想起來，或許不會…………”
看著柳青青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魂，那大夫又開始催促她上藥：“先將你自己的身體照顧好，你夫君之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柳青青張了張嘴，自己也不知道柳言忘記的事情有多重要。
胡亂的將藥膏抹在腳踝，柳青青看著柳言沉睡的臉開始發呆。
猛然間心裏湧出一股害怕，會不會這次他還會將自己忘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天黑了，醫館的大夫給柳言找了個房間。
“今晚你與你夫君一同在這休息吧，這幾日你們兩個都不能輕易下地。”
“我得回去，我阿嬤還在家。”
柳青青不想讓阿嬤擔心，匆匆拿了幾副外敷的草藥便回家了。
果不其然，阿嬤正倚著門框等她們。
“怎麽這麽晚還沒回來？”
阿嬤剛想讓阿大去找人，就見柳青青一瘸一瘸的回來了，渾身狼狽的不像話。
“青青！你這是怎麽了？！”
阿嬤趕忙上前，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孫女：“你的腳怎麽回事？柳言呢？”
柳青青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阿嬤。
“這群沒人性的禍害！明日我們就去報官！”
阿嬤氣的咬牙切齒，將柳青青攙到**：“飯菜在熱著，我去給你拿。”
“我吃不下。”
柳青青搖搖頭，將契書拿了出來：“阿嬤，你先把這個收好，明日我就去醫館守著。”
“等會我再寫封信告訴秦公子，這幾日繡樓恐怕是開不了了。”
“明日我去送。”
阿嬤歎了口氣：“多少吃一點，你還要照顧柳言呢。”
“那傻小子一天勁可大了，你不多吃點，怎麽能行？”
柳青青這才喝了兩口粥，躺在**卻是半天睡不著。
終於快到天亮的時候稍稍有些困意。
“汪！汪汪汪！”
阿大不知為何突然叫起來，將柳青青又吵醒了。
起身動了動腳踝，卻還是沒有知覺。
看來自己真得在醫館住著了。
柳青青苦笑一下，連同昨日診治的銀子一並帶好，這才出了門。
“姑娘，這麽早就來了啊？腳怎麽樣？”
醫館的大夫才把門打開，就看到柳青青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