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探查
“那日我生完孩子，迷迷糊糊聽到程老夫人在求救。”
可兒眯了眯眼睛，開始回憶起來：“但那時我大出血沒有力氣喊人，隻能躺在**裝昏迷。林欣帶著王嬤嬤闖進來之後從懷裏掏出來一個藥瓶，給程老夫人喂了進去。”
“我並不知道她拿的是什麽，但沒過一會程老夫人便沒了動靜。再之後程連闖進屋，就說老夫人已經過世了。”
“二丫在哪？為什麽是王嬤嬤和她一起？”
杜晨沒想到這裏麵的情況這麽複雜，看來林欣當真是與岐南的人有了勾連。
虞國從來沒有這種毒藥，隻有岐南人會研究這些東西，如果自己記得不錯，林欣給程老夫人喂的就是岐南近幾年才研製出來的新毒。
可兒剛想回話，外麵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誰？！”
杜晨警惕起來，果斷出了手，卻沒想到下一刻從外麵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義兄，是我。”
“主子，我回來了。”
林月和玄一的聲音同時響起。
“玄一回來沒找到你，就過來找我了。我怕可兒不同你說實話，就讓玄一帶著我一起過來了。”
林月討好的笑笑，這畢竟是林家的家事，怎麽好讓杜晨一個人操心？
先前沒有玄一，自己不敢跟著杜晨一起，萬一出了什麽紕漏，那個時候自己就是杜晨的拖累。
如今玄一回來，自己就不好意思再讓杜晨一個人忙上忙下了。
聽到這話，杜晨也不好再說什麽，吩咐玄一先去程家書房看看。
“林小姐，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可兒麵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
林月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處境很微妙，但此刻她既然看見了，索性一次將事情問清楚。
可兒沒用多久就緩過神，林月沒有解釋自己為何突然“活”了過來，她也識趣的沒有問，反倒是接著剛剛的話題。
“二丫被她派去喊少爺了。王嬤嬤是個欺軟怕硬的，明麵上是少爺的人，實際早就投靠林欣了。”
“還有嗎？程家其他人有沒有什麽問題？”
“其他人…………”
可兒沉吟了一會，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事情，表情顯得有些詭異：“程連實際上早就已經不行了，他被林欣毀了當男人的本錢，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好像情況好轉起來了。”
“什麽？！”
林月聞言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程連會不顧一切將你迎進府，連林欣都沒有攔住。”
可兒苦笑兩聲：“當日若我沒有貪心，就此收手，今日也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還有林欣，她被關進牢裏的那一晚，程家母子找人把她強暴了。”
林月隻覺得寒毛倒立，明明是還在夏季，自己都冷的有些發抖。
自己本以為程家人隻是唯利是圖些罷了，卻沒想到竟然如此狠毒。
“程家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我已經將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
可兒看著林月，眼裏突然迸發出一絲希望：“林小姐，求您救救我！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活在世上沒有用，卻沒想到還能將這些事說出來，我不想死了！”
“我想好好活著，我想親眼看著程家的這些人遭報應！”
可兒伸出被人拔光了指甲的雙手，緊緊拽住了林月的衣袖：“求小姐救救我吧！隻要小姐願意救我，不管做什麽我都願意！”
林月張了張嘴，卻沒有答應她：“你現在也看到了，我是個‘已死之人’，如今能來這裏，也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我沒有能力救你，就算我能救下你，也沒有辦法將你護住。”
可兒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林月曾經也給過自己選擇，是自己一意孤行選了這條路，現在的下場自己怨不了任何人。
就像林月所說，自己就算被她救出去也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人敢收留自己。
林月當然知道可兒心中所想，但杜晨能救林家已經是仁義了，自己不能再給他找拖累了。
“能救你的人，從來就隻有你自己。我們會盡快查清程家的事情，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活著，到那時候揭露程家人的罪證，你就可以親自辦到。”
“怎麽樣，你要救自己嗎？”
可兒愣怔的看著林月，自己自小便被養在風月之地，身邊的人都依附著別人才能活，連自己也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可林月今日告訴自己的話，驀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勇氣，好半天才回過神，麵帶堅定微張著嘴點了點頭。
杜晨見狀便帶著林月離開了，臨走前將自己的匕首丟給了可兒：“自保。”
夜深人靜，正是休息的時候，可程連書房裏卻詭異的亮起了燭光。
一陣劈裏啪啦的打砸聲傳來，隨即便是程連氣急敗壞的聲音：“為什麽？！為什麽我又不行了？！”
以此同時，杜晨帶著林月快速翻上屋頂，掀開磚瓦朝內看去。
等看清裏麵的人在幹什麽後，杜晨立馬蹙著眉將林月拉到懷裏。
程連此刻正暴怒的看著自己那點軟肉，不管怎麽樣都沒有一點反應，這些日子自己甚至將從前的藥方拿出來，又都吃了個遍，可半點作用都沒有。
“兄長？”
林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感到眼前一黑，溫熱的手掌覆蓋在自己眼睛上。
周身環繞著杜晨身上獨有的氣息，熟悉又陌生，林月沒忍住小心翼翼的吸了兩口。
杜晨感受著手心的觸動，林月的眼睫毛隨著眨眼一次次劃過內心，帶起絲絲癢意。
“等一下再看。”
“好吧。”
杜晨看著下麵的程連，直到他將衣衫整理好才鬆開了林月，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手心。
不同於上麵的繾綣，程連此刻隻覺得要崩潰了。
為什麽？！
二丫到底在哪？！
給自己傳信的人到底又是誰？！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圍著自己，讓程連感覺頭痛不已。
他又拿起最近得到的藥方，朝著外麵大吼：“王嬤嬤！去熬藥！我要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