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西境
見柳青青不為所動的模樣，那婆子心頭一緊，竟開始出言威脅：“你就不怕我將你賴戶的身份說出去嗎？！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還有哪家的繡樓敢接納你！”
柳青青看了她一眼，語氣柔和：“可那樣的話，你明知我身份不堪還要將我招進閣裏，恐怕你也要丟了這份活計。”
“你！”
那婆子被她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卻又不敢發作，本以為柳青青是個好拿捏的，隻要自己能將她拖住遲早都能逼她將手藝教給閣裏，如今倒是白白給人送了半年的銀子！
“啐！不知天高地厚的賴戶，也不知道被誰灌了迷魂湯，真以為外麵的活計好營生。等著吧，有你回來求我的那天！”
管事婆子看著柳青青離開的背影，心裏越想越氣。她這一走，閣裏頭那些沒人願意幹的瑣事怕是又要讓自己頭疼了。路過的繡娘見她這樣紛紛饒了路，生怕自己遭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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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晨看著眼前被紙包起來的千酥糕，一時有些愣怔：“這是她讓你送來的？”
“這可是林小姐親手做的。說要感謝大人這麽久以來的幫助，日後學會了其他的糕點都會給您做的。大人嚐嚐味道如何？”
杜晨聞言拿起一塊放到了嘴裏，酥脆的口感和淡淡的甜香蔓延開來，雖比不上宮裏的禦廚，但也算不錯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杜晨的眼裏多了幾分柔軟。半晌後，才開口評價道：“尚可。”
玄二忍不住的點頭附和：“我就說糖少了不好吃吧，看來大人也這麽覺得。”
“你吃過了？”
背後一陣發涼，看著主子望向自己時不善的眼神，玄二話到嘴邊立馬換了一套：“這哪能啊，我隻是看著林小姐做的，哪有那個福氣吃啊。就是看著糖少了，看著。”
“沒吃過就不要亂說。”
杜晨聞言放下心，示意他下去。
曆年西境都是林家軍駐守，自林振這一代回了京都後便時不時發生些動亂，接連幾日的邊報皆是此消息，雖都是些小打小鬧，但也惹得百姓們怨聲載道。
今日朝會皇上也對此煩悶不已，多半要派兵去征討。如今朝中兵權四分，也不知會派何人前去。
韓家騎軍雖是勇猛，但西境路途遙遠，地處險境，很多地方連馬都上不去；司家將軍剛剛上任，還沒有什麽作戰經曆；齊家蕭家皆是些膽小怕事之輩，極有可能會勸說皇上息事寧人…………
“主子。”
玄一進來打斷了杜晨的思路：“太後宣您入宮。”
“知道了。”
永康宮的銅爐裏正燃著太後鍾愛的沉香，杜晨進去時，樂真正趴在黃花梨的鳳榻上朝著太後撒嬌：“祖母，您就讓我出宮吧。”
“宮外有什麽你稀奇的玩意兒？”
太後點了點樂真的鼻子：“你這小野馬，前幾日不是才去了馬場玩嗎？就不能老老實實留在宮裏陪我？”
樂真哼哼唧唧的不肯說緣由，見杜晨進來立馬坐起身：“小舅舅。”
杜晨點點頭：“兒臣見過太後娘娘。”
“起來吧。”
麵對這個昔日情敵的兒子，太後向來不甚在意，當年若不是念在他尚在繈褓中，恐怕早就隨他那個晦氣的娘一起去了。
“此次宣你進宮是皇上念你這幾次辦事有功的份上，想將你娘的位份晉一晉，你去挑幾件她素日裏隨身的衣物，沒了屍身就做個衣冠塚吧。”
杜晨微微抬眸，眼底掀起一絲波瀾，又轉瞬即逝：“兒臣多謝太後恩典。”
轉了轉手中的佛珠，太後神情淡然，仿佛隻是隨口一問：“你年齡也不小了，也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可有中意的人？”
“不曾。”杜晨例行公事一般回道。
太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後又移開：“罷了。哀家年齡大了，也不想管這些事了，退下吧。既然進了宮，就記得去看看你皇兄。”
“是。”
杜晨出了永康宮就朝著禦書房的方向拐去，皇上此舉多半是想讓自己自請去西境，又不好開口，這才為“自己”尋了個由頭。
“臣弟多謝皇兄恩典。”
皇帝放下手中的禦筆，看著跪在地上謝恩的杜晨心情一片大好：“無妨，這也是朝中大臣們的提議。這麽多年朕能賞給你都賞了，一時半刻的確實也想不出其他東西來。太後可是還問你成親的事了？”
“是。臣弟心中並無心悅之人，暫時還不想成親。”
皇上對他的識趣頗為滿意：“太後也是想抱孫子了，這才催你。不過說到底，你也是皇家人，成親這種事倒也不能全由著性子來。待日後時機成熟了，朕再讓皇後替你掌掌眼，都是些小事。”
“西境邊上近日死了不少人。想我偌大的虞朝，一時竟也選不出合適的人來，朕真是有愧於先祖啊！”
說完狀似心痛的咳了兩聲，太監總管適時的站出身遞上一杯茶：“皇上，太醫說了您要多修養，不能再情緒激動了。”
杜晨冷眼看著他們演戲，總管太監見狀隻得硬著頭皮開口：“杜大人，您也幫著勸勸皇上啊。”
“臣弟今日就寫奏折，自請去西境，為虞國一平動亂。”
杜晨不想再看他們演戲，語氣平淡的開口。
皇帝聞言一臉欣慰的看著他：“這麽多年，能讓我真正放心也就隻有你了。”
“若沒有其他事，臣弟就先告退了。”
“去吧。”
見達到目的，皇帝也不想多看杜晨的冷臉，揮手將人放了出去。
第二日朝堂上，大臣們紛紛為著西境之事起了紛爭。
以司家為主的年輕武將們都想要一戰治根，齊蕭兩家則認為虞國剛經曆過岐南戰事，兵士們剛得以喘息不宜再動兵戈。
“皇上！我自請領兵去挫一挫西境賊匪的銳氣！”
司晉義憤填膺的站出身：“西境賊匪近來猖獗不已，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所作所為令人發指！若朝廷再不派兵前去，恐會失了民心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