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柳茵茵興師問罪
陳管家擔憂地看了一眼沈清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觸及沈清辭臉上那篤定從容的神情,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
沈清辭徑直走進房間,入眼便見柳茵茵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夫人駕臨我這清雅閣,不知有何貴幹?”沈清辭明知故問,語氣平靜。
“來人!把沈清辭給我摁住!”柳茵茵厲聲喝道。
話音剛落,兩名小廝立刻衝進屋內,不由分說地將沈清辭死死按在凳子上。
另外兩人則舉起手中的棍棒,隻待主母一聲令下。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喜鵲嚇得癱軟在地,連連磕頭,“我們家小姐身子孱弱,經不起這般折騰,你有什麽事情就衝奴婢來吧,都是奴婢的錯,和小姐沒有關係。”
“把這個多嘴的小賤人給我拉下去!”柳茵茵氣得臉色發黑,沒想到沈清辭身邊的丫鬟也敢如此放肆。
她可是當家主母,這個小賤人竟阻攔她辦事!
沈清辭被按在凳子上,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輕笑一聲:“夫人如此動怒,是在怪我處置了柳昌河?”
柳茵茵神色一滯,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輕描淡寫地提起柳昌河之事。
一條人命在她口中竟如草芥一般,更讓她心驚的是沈清辭此刻的鎮定。
她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從容淡定的沈清辭。
被按在凳子上的沈清辭毫無懼色,嘴角甚至勾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這根本不像那個平日裏唯唯諾諾,連抬頭看她都不敢得沈清辭!
“夫人還在等什麽?不是要打我嗎?怎麽不動手?”沈清辭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我得提醒夫人一句,殺死柳昌河的可不是我,而是五皇子殿下。”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柳茵茵耳邊炸響。
下麵的人來報時,隻說柳昌河死了,卻絕口未提皇子之事!
寶翠閣位置雖然不算特別偏僻,但是五皇子身份尊貴的人,怎麽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難不成是他們兩個人早就約好的?
可這也不可能啊,五皇子事務繁忙,又怎麽可能經常和一個小女子出去辦事。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再去仔細打聽。”沈清辭頓了頓,將頭偏到一邊,繼續說道,“柳昌河出言不遜,對五皇子與七皇子大不敬,甚至還喊來了一群地痞流氓,妄想對兩位殿下動手。殿下為維護皇家顏麵,才不得不當場處置了他。”
沈清辭歎息了一聲,但是唇邊笑意加深:“說句不好聽的,那柳昌河死有餘辜。”
柳茵茵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
她怎麽也沒想到,沈清辭竟學會了借刀殺人,還把五皇子搬了出來當擋箭牌!
柳茵茵蹲下身,一把捏住沈清辭的下巴,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小賤人,你敢威脅我!”
“女兒不敢。”沈清辭輕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若是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為,任憑夫人責罰,我絕無二話。可如今牽涉皇室威嚴,夫人總得掂量掂量。畢竟,未來五皇子妃的身份,可是妹妹親自讓給我的。”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柳茵茵的軟肋。
當初她就不明白,沈念兮為什麽要選擇江摯而放棄五皇子妃的身份。
要不是她意氣用事,現在這個小賤人還能猖狂得起來?
沈清辭輕輕一掙,竟擺脫了小廝的鉗製,站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袖:“夫人,其實即便您不來,我也正打算去向您稟報此事。柳昌河做的那些勾當,足夠他下大獄十回了。可他不過是個掌櫃,哪來的膽子和權利?若有人深究……會不會查到他背後有人撐腰?”
柳茵茵麵色驟變,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慌亂。
柳昌河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她自然知情,隻是平日貪圖他的孝敬,才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這些事連大將軍都不知曉,沈清辭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夫人,此事父親尚不知情。”沈清辭嘴角微揚,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您也不想我把事情鬧大吧?”
柳茵茵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問道:“你想要什麽?”
“這些年,柳昌河從寶翠閣卷走的銀兩數不勝數。這樣吧,他欠下的虧空,就由夫人您來補齊。三萬兩白銀,對於夫人您來說,應該不算多吧?”
“沈清辭!你這是敲詐!”柳茵茵瞬間暴怒,額頭上的青筋凸起,足以證明她此刻有多生氣。
“夫人息怒。”沈清辭神色淡然,“拿錢消災已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若此事鬧到父親麵前,再查出一些其他的爛事爛賬來,這後果,您擔得起嗎?”
柳茵茵大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
她雖恨得牙癢癢,卻也清楚這是沈清辭在用錢封口。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隻養在籠中的金絲雀,竟長出了利爪。
良久,她才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沈清辭,真是小看你了。看來這些年,你一直在韜光養晦!”
她看著沈清辭的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
“多謝夫人誇讚!”沈清辭笑著說道。
“李嬤嬤,去我房裏取銀票!”柳茵茵的聲音在顫抖,顯然這筆巨款讓她心疼至極。
李嬤嬤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離開,片刻後便滿頭大汗地捧著一張銀票跑了回來。
柳茵茵一把奪過銀票,狠狠甩在沈清辭臉上:“拿了錢就把你的嘴給我封嚴實了!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
沈清辭彎腰撿起銀票,心中樂開了花,麵上卻不動聲色:“夫人放心,女兒這張嘴最是嚴實。這段時間,我定會安分守己,好好準備嫁入五皇子府。”
這話既是承諾,也是警告。
若她出了事,五皇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柳茵茵氣得渾身發抖,湊近沈清辭,壓低聲音惡狠狠道:“算你狠!你給我記著,隻要你在將軍府一天,就還得歸我管!別落在我手裏,否則定讓你生不如死!”
“夫人放心,女兒可從不會明知故犯!”
“沈清辭,我們走著瞧!”柳茵茵說完,直接甩袖離去。
沈清辭起身欠身行禮:“女兒恭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