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絲蘿,隻圖錢帛

第311章 男人看了都喜歡

張硯歸風塵仆仆地歸來,聽聞燕庭月喜得麟兒,便立刻備了賀禮登門道賀。

他剛走到內院門口,就看見窗欞上映出兩道依偎的身影——燕庭月正和顧瑤湊在一起,低頭看著繈褓裏的孩子,低聲商量著什麽,眉眼間滿是溫柔,倒真像是一對如膠似漆的尋常夫妻。

張硯歸腳步一頓,不好貿然進去打擾,便在門口輕輕咳了兩聲,隨即吩咐身後的隨從:“把我訂的那架楠木搖籃送進去吧。”

屋內的顧瑤聽見動靜,抬頭看向門口,待看清是張硯歸,便笑著道:“軍師回來了?快進來坐。”

張硯歸這才推門而入,目光掃過那架精致的搖籃,又看向顧瑤,拱手笑道:“恭喜顧姑娘,也恭喜將軍,喜得貴子。”

顧瑤聞言,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指了指那架剛送進來的搖籃,讚道:“軍師當真細心,這搖籃做得這樣精致,若以後有了家庭,定能把妻兒照顧得很好。”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身旁的燕庭月,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可燕庭月卻半點沒聽出她話裏的弦外之音,隻當她是單純誇讚張硯歸,當即彎腰抱起繈褓裏的孩子,笑著對張硯歸道:“軍師快看看,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像不像我?”

說著,便抱著孩子快步走到張硯歸麵前,語氣裏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與驕傲。

張硯歸看著燕庭月那副眉飛色舞、儼然一副孩子親爹的模樣,心裏簡直無語到了極點:還演上癮了是怎麽的?真把自己當孩子爹了?

腹誹歸腹誹,他麵上卻是半點不露,隻走上前,目光落在繈褓裏的嬰孩身上,笑著讚道:“這孩子聲若洪鍾,哭聲清亮,將來定是個身強體健的好兒郎。”

燕庭月聽得這話,頓時連連點頭,滿臉都是與有榮焉的讚同:“可不是嘛!這小子生下來嗓門就大,將來隨我上陣殺敵都沒問題!”

張硯歸瞧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斂了神色,低聲提醒:“月子裏的孩子最是怕冷,別在風口裏待久了,叫奶娘抱下去好生照看。”

他頓了頓,又看向燕庭月,語氣鄭重起來:“將軍,咱們也該回去了,軍中還有許多大事等著你主持呢。”

燕庭月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能在府裏耽擱太久,他點點頭,連忙叫奶娘把孩子抱回屋,又轉身走到顧瑤床邊,細細叮囑她要好好休息,按時喝藥進補,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張硯歸往軍營的方向走去。

路上,張硯歸瞧著身旁一臉雀躍、步子都輕快了幾分的燕庭月,忍不住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涼涼道:“將軍還真是高興啊,難不成這孩子真是你的?”

這孩子當然不是燕庭月的。

可這話,燕庭月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若是應下,怕將來傳出去,對顧姐姐的名聲有損;若是不應,偏他如今還得借著顧姐姐母子,來圓自己這男兒身份的謊。

思來想去,燕庭月索性抿緊了唇,一個字也不肯說。

張硯歸瞧著他這副欲言又止、滿臉心虛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他瞥了眼燕庭月泛紅的耳根,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既然她們母子是將軍愛重的人,怎麽這會子,將軍不提給他們名分的事了?”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哎,看來將軍也是個負心薄幸的人啊。”

這話一出,燕庭月的耳根瞬間燙得能煎雞蛋,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張硯歸瞧他這副耳根泛紅、嘴硬心虛的樣子,不由得心情大好,也不繼續嘲笑她了,隻闔了闔眼,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斜睨著他。

燕庭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率先打破了沉默,反唇相譏:“軍師瞧著對男女之事倒是甚為了解,不知道在外麵有多少紅顏知己啊?”

張硯歸挑眉,正要開口回答,燕庭月卻像是想起了什麽,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添了幾分促狹:“也是,軍師生得這樣貌美,唇紅齒白,眉目如畫,別說是女人,便是男人看了,怕是都要喜歡得不得了。”

他這話本是存心想氣一氣張硯歸,料定對方定會惱羞成怒。

誰想張硯歸非但沒生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濃了,甚至朝燕庭月湊近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連彼此的呼吸都快要交織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了些許,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男人也喜歡?那將軍你不也是個‘男人’麽?你會喜歡我這種相貌嗎?”

燕庭月被這樣突然放大的一張俊臉看得愣住了。

這般清雋雅致的眉眼,鼻梁挺直,唇色淡紅,任誰看了都難做到沒有一點心動吧。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仿佛是被這撲麵而來的美貌攻勢撞得亂了心神,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張:“你胡說什麽,咱們都可都是男人!”

她說著,又往後縮了縮,脊背幾乎要貼上身後的車壁。

可張硯歸卻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反而抬步,步步緊逼,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得能看清對方眼睫上沾著的細碎塵埃。

張硯歸微微歪頭,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的蠱惑:“男人又如何?將軍方才不是還說,別說是女人,男人看了都喜歡得不得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