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把柄
蒹葭閣內。
崔翌半倚在窗前,背對著謝令儀,瞧上去十分之隱忍。
謝令儀慢悠悠地開口,“怎麽樣,小公子,考慮好了嗎?”
對麵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罵了句,“卑鄙小人——”
謝令儀嘴角笑意愈深,“隻要小公子願意幫這個忙,我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讓任何人知曉你的秘密。”
崔翌豁地轉過頭,橫眉冷對,“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你竟敢跟蹤我?”
“哎。”
謝令儀露齒一笑,迅速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我可沒那麽大的膽子,敢跟蹤翌公子您。”
“是你身上的氣味露了破綻。”
謝令儀施施然站起,立在了崔翌身側。
“薄椒特別,且價錢昂貴,帝都用得起它的青樓賭館,也不過那幾家……”
聽到青樓賭館幾個字,崔翌的臉色立刻變了。
“公子放心,我沒告訴旁人。”
謝令儀眨眨眼睛,俏皮地說道。
薄椒的香氣能讓人上癮,正經地方斷然不敢用,多被這些聲色場所拿來招徠客人,而薄椒本身的氣味又很淡,混在熏香裏很難察覺。
能從崔翌身上直接嗅到這味道,恐怕他也沒少去。
“這種不幹不淨的地方,翌公子還是少去為妙。”
崔翌不耐煩地打斷了謝令儀,“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我自是沒資格管。”
謝令儀掃了一眼他尚還腫脹的手,淡淡地開口說道,“我隻管找能收拾你的人便是。”
崔翌迅速將手藏到身側,耳後泛起一片潮紅。
難得見這小混賬如此窘迫的模樣,謝令儀忍著笑意揶揄道,“不如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不去告狀了,如何?”
一時間崔翌又是惱怒謝令儀手段卑劣,又是惱怒自己粗枝大葉,被人抓了把柄。
雙手不由地攥緊成拳,卻疼地崔翌一個激靈,他恨恨地又將手鬆開。
指節處肉薄,一戒尺敲下去鑽心似的疼。
養了許多日,用了好多藥,也不見痊愈。
上次跪完去謝罰,蕭衍冷冰冰的聲音又回**在耳畔,“左右你自己不要臉麵,那我也不必替你留了,再有下次,直接吊在垂花門上打。”
垂花門,人來人往,隻怕還沒捱上兩鞭子,整個帝都都知道他挨揍了。
崔翌哭喪著臉,慢慢低下頭,他不怕疼,他怕丟人。
大庭廣眾之下挨打,委實太丟人了些。
猶豫了半晌,崔翌認命般地點頭,“我答應你便是。”
“好,一言為定。”
謝令儀激動地伸出手心,崔翌怏怏地拍了她一下。
接過冬畫手裏的畫像,謝令儀徐徐展開,“此人名喚焦大,死於景寧元年三月十七,嗜賭成性,是長寧侯府的人,你門路多,幫我打聽一下。”
“知道了。”
崔翌臭著一張臉,“唰”地將畫像搶了過去。
……
夜幕四合,謝莫婉剛剛睡下,外頭就起了騷亂,隨後衝天的火把將群芳閣照的恍若白晝。
杏兒慌裏慌張的進來,一把掀開帷帳,“才人,出事了。”
謝莫婉顧不得罵人,急忙披衣坐起,“外頭什麽動靜。”
“奴婢也不清楚,司正司忽然圍了群芳閣,說是奉淑妃娘娘的命令。”
杏兒急地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