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春閨

第99章 丹陽郡主被打

姚才人喝了許多止痛的藥,這才勉強能被杜鵑攙扶著站起來。

還未上好妝容,臉又被汗水濡濕了,裏衣也見了血漬。

迫不得已,她隻好命人拿了布條,將傷口緊緊裹了起來,

劇痛讓姚才人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杜鵑擔憂地看著她,“您這副模樣,還怎麽跳舞?那翹袖折腰舞最費心神……”

姚才人眼底劃過一抹恨意,“總有一天,我會讓欺負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杜鵑屏退眾人,慢慢給姚才人更衣。

將舞衣的最後一根絲帶係好後,她低低地說道,“二小姐以下犯上,已經被淑妃娘娘罰入掖庭為奴了。”

總算是一個好消息,姚才人心裏有了一絲安慰。

“杜鵑,你去好好打點一下,務必讓我這妹妹被好生照顧……”

她將“照顧”兩個字咬的極重,麵上隱隱浮現出了暢快的神色。

“是,奴婢明白了。”

杜鵑有些邀功的意味,“奴婢早就吩咐好了,日後,掖庭凡是最苦,最累的活兒,一定都要交給二小姐去做。”

姚才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行動間不慎扯動了傷口,險些岔了氣兒。

“隻可惜,謝令儀那個賤人命大,竟然從那百獸苑裏活著出來了!”

說到謝令儀,姚才人氣地將妝奩上的首飾盡數掃落在地。

她算準了丹陽郡主的猖狂,也算準了謝令儀一定會赴約。

卻沒有料到,丹陽郡主居然會去救謝令儀。

簡直是奇了怪了。

她沒料到的事情,自然也出乎了其他人的意料。

……

大約是被擾了清夢,丹陽郡主來時麵色不佳,一頭烏黑的發垂在身後,還泛著濕潤的水汽。

“見過母親。”

新城長公主這次沒有叫她起身。

丹陽郡主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片刻後,她的腰部像是爬上了一群螞蟻,癢痛難耐。

新城長公主食指輕叩書案,發出無甚規律的敲擊聲。

壓迫感陡增。

丹陽郡主有些呼吸不暢,她咬咬唇,逼出幾滴淚來。

“母親,您為何要這般責罰女兒,女兒有錯處,您直言便是,也好讓女兒死個明白……”

新城長公主淡淡地說道,“丹陽,你可知,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丹陽郡主一頭霧水。

反思了半天,丹陽郡主心裏暗叫不妙,這幾日,能讓母親過問的還會有什麽事兒。

“她居然敢來告狀!”

丹陽郡主急地跳腳,“我們不是都說好了,要等皇祖母的壽宴過了再議嗎?”

新城長公主臉色一沉,“真是你做的?”

“當然不是。”

丹陽郡主矢口否認,她蹲下來,半跪在地,乖巧地伏在新城長公主的膝上,露出一雙盈盈笑眼。

往日她闖了天大的禍,隻要同母親撒撒嬌,母親定然舍不得發落她。

尤其這次,她還算是立功,並沒有闖禍。

臉上一涼,隨後是一陣尖銳的痛。

丹陽郡主呆呆地撫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新城長公主,“母親……”

新城長公主將一隻荷包砸在了她的臉上。

“這是什麽?”

丹陽郡主心底浮出一絲委屈,一時間已經顧不得探究,新城長公主對她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了。

這是她的荷包,怎麽會在新城長公主的手裏?

丹陽郡主快速地回憶了一遍。

“母親,女兒不明白,這個荷包……怎麽了?”

丹陽郡主穩著聲音,強逼自己冷靜。

新城長公主一襲華衣,眉宇間透著不容忤逆的威嚴,這樣的新城長公主,讓她陌生。

“你還敢問我怎麽了?”

新城長公主氣地要打她,“你自己看,裏麵是什麽?!”

“啊,是……”

丹陽郡主連忙打開了荷包,裏麵飄出了一張字條,字跡十分的熟悉。

“有要事邀秦王妃在百獸苑一聚,務必單獨前來。”

落款是丹陽,是她的字跡。

丹陽郡主臉色一白,勉強維持著冷靜,“母親,您知道我雖然看蕭衍和謝令儀不順眼,但是我決計不會害她們——”

“住嘴!”

新城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都是本宮太寵溺你,才讓你屢屢挑釁生事,你父親說的對,若是再縱容你,還指不定日後闖出多大的禍來!”

心髒狠狠扯著痛了起來,丹陽郡主難以置信地看著新城長公主。

連心口處都泛起了酸水。

“母親,您不講道理!”

丹陽郡主“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每次隻要和蕭衍有關,您總是向著他!偏心他!到底誰才是您生的?!”

“你——”

新城長公主怒不可遏,猛地抬高了手。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臉上,丹陽郡主還是高高抬著頭,咬著唇,一幅不服氣的模樣。

“你這個孽障!”

到底沒能打下去,新城長公主氣地背過了身,不肯再看她。

“你給我聽著,明日之前,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去給謝令儀賠禮道歉,求她寬恕你。”

“我不去!”

丹陽郡主嘶吼道,眼淚不知不覺已經落了下來。

“不想去也得去!”

新城長公主冷冷地看著她,強迫自己不要心軟。

駙馬說的對,慣子如殺子,她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看在衍兒的麵子上,隻要你去給謝令儀低頭道歉,她承諾此事就當沒發生過,一應事宜自有人為你善後……”

“可是母親,我真的沒有想害她,那字條不是我寫的,我就是殺她,也不會用這麽明目張膽的方法,那豈不是太蠢了,母親,求您信我——”

丹陽郡主抓著新城長公主的手,苦苦哀求。

後者生硬地將她甩開,沒有半分惻隱之情,“你不是蠢,你是狂,簡直狂到沒邊了,這天下間還有你蕭令月不敢做到事情?!”

新城長公主氣地胸口疼,“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無非是覺著有太後和陛下在,即使是你殺了謝令儀,你也不會被怎麽樣。”

好,既然你們都篤定是我要殺人,我承認就是了。

丹陽郡主狠狠地摸幹眼角的淚,“我不僅想殺謝令儀,還想殺蕭衍,您滿意了罷?!”

“啪!”

丹陽郡主慘叫一聲,呆呆地捂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