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的可惜
“那先別說了。”蘇世衍打了個響指，服務員麵向他，“給我來一杯檸檬汁，要原汁不加水的那種。”
在這裏工作久了的服務員都知道經常來的這幾位，也不多問，直接點頭，“沒問題。”
程昊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喜歡這麽重口味的東西。”
蘇世衍點點頭，“彼此彼此，你也挺重口味的。”
他話裏是什麽意思程昊洋自然懂，不過他不在意。
對於自己這個好朋友現在對自己的態度，他完全能夠理解。
別人都說蘇世衍特別討厭唐寧特別恨唐寧，也就隻有他知道，他之所以這個態度，隻不過是自己心裏不肯承認在乎唐寧罷了。
想了想，他忽然問，“你今天不忙？”
“忙啊，忙不也得來見你？”蘇世衍挑眉，“程少爺的約這麽難得，我不能錯過。”
“你非要這麽說的話我不跟你爭。”程昊洋把之前點好的咖啡送到嘴邊又放下，“你還用不用點點什麽？”
“不用，吃過了。”
“好吧。”他也不勉強，“之前看新聞，看到你和夏雨晴訂婚了？”
“差不多。”
“行，你這邊有個女人能照顧你也不錯，總比一直守著唐卿的好。”
蘇世衍輕笑一聲，眸光裏的神情叫人看不清楚。
“主要還是我現在對別人也沒什麽興趣，倒是你，感情生活過的挺滋潤的，怎麽樣，也要結婚了？”
“算是。”
“真佩服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等你結婚以後每天身邊躺著個殺人犯，你就不怕做惡夢？”
“做不做惡夢另說，但殺人的事，我跟你不是一個看法。”程昊洋顯然不認同他的觀點。
蘇世衍挑眉，“哦？你的意思是，你不覺得殺人這種事很可怕？”
程昊洋實在是沒忍住歎了口氣，“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不認為她這種人會殺人，殺人犯一般都有一些顯著的特征，就算他外表看不出來，但從日常接觸和來往中也基本都能發現些什麽，可唐寧沒有。”
對他這個說法，蘇世衍隻想嗤笑！
“殺人犯就是殺人犯，多少殺人的平時都是受害者的左右鄰居親朋好友，要是像你這一眼就能看出來，世界上得少多少命案？嗯？”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桌麵上把玩著打火機，火光隨著他拇指的動作忽明忽暗，男人的視線也飄忽的落到上麵。
他永遠都忘不掉自己從28樓往下看，看到的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並不清晰的身影。
一片鮮血中躺著的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而在天台邊緣上站著的一臉煞白的唐寧，在她手裏還握著一瓶墮胎藥。
“世衍，你這個人太執著了，當初警察都判定她不過是過失殺人，四年的時間也足夠懲罰她了，你根本沒必要這麽一直抓著不放。”
“嗬！”男人冷笑，“執著？我能做的可不隻是執著而已，當時要是沒有警察在場，我早就把她一並從28樓推下去了！”
唐卿，跟他才剛剛走進婚姻的女人，他們相戀時間身雖然不長，但她從出現開始就是他空白感情世界的一抹亮色。
明明一個小生命就要出生，結果就那樣慘死在她最疼愛的妹妹手裏。
真不知道自己這種閱人無數的怎麽沒在數次的接觸中發現她居然是這種人，要是真像程昊洋說的一樣，要殺人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唐卿也就不會死！
程昊洋坐直身體，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認真，“你這人就是太固執了，也太自信，自信的有些自負，有關於唐寧到底殺沒殺人，隻要你肯好好查完全能查出來，但你就是不查！別人說的你也不信，你覺得自己這樣有意思？”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你的這種行為歸類於放不下唐卿的死想找個發泄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唐寧可太無辜了。”
“無辜？”蘇世衍臉上一直保持的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幽深，音量也不自覺的提高，“她無辜，那唐卿肚子裏的孩子不無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殺人犯無辜的，為自己未婚妻狡辯也不是這麽個辯法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OK，就當你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想和你針對這件事嘮叨，浪費口舌！”
“世衍！”程昊洋舉起手，“好好，我不跟你爭辯她到底是不是殺人犯的事，我就直接問你，你覺得她的殺人動機是什麽？但凡是打算殺人的人都有個動機，她能為了什麽害死唐卿？嗯？”
“為了念念。”蘇世衍直視著他，幽深的眼底無比堅定，“按照念念的年齡推算，她和唐卿是同一時刻懷孕的，我不管她到底是什麽時候做的那些事，但她很有可能為了讓念念擁有一切而選擇犧牲自己的姐姐。”
“這樣不合常理，如果是為了給念念這些，那她完全沒必要在現在跟你爭念念，你也看到她有多離不開自己的兒子，按照你的說法她現在本應該主動找你想把念念送回去！”
蘇世衍愣了一下，嗤笑，“誰知道這四年期間她是怎麽改變了想法，沒準是欲拒還迎也說不定。”
“你！”程昊洋被他一句話噎住，“你能不能把事情都想的簡單點？在我心裏唐寧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
“哦？這句話說的倒是好笑。”蘇世衍的靠著靠背一臉玩味，“不是心機深沉的人會答應你的求婚？你該不會真覺得你們兩個是情到濃時自然婚吧？”
誰不知道她肯同意嫁給程昊洋是圖什麽，就是她想狡辯是為了真愛也得有人信才行。
程昊洋也不急，“這個當然不，但我娶她也有利益，利益關係扯平，剩下的就是對對方人品的了解了。”
“那真可惜，你看人的眼光真讓人不敢恭維。”
蘇世衍把剛剛服務員送來的檸檬汁遞到嘴邊喝了一大口，酸澀發苦的味道刺激著他舌頭上的味蕾。
“這的檸檬汁真是越來越糊弄了，酸味根本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