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說什麽?
莫令宇母親的聲音輕柔,說話讓人聽著十分舒服,聽到她問起兒子的行蹤,唐寧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這個消息。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瞬,電話裏已經有些等不及。
“喂?你還在嗎?”
“我在。”唐寧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不想說也必須要說出口,“阿姨,我……我剛剛才要打電話通知你,莫令宇出車禍進醫院了。”
一句話說完,電話裏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試探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你……你說什麽?”
“對不起阿姨,莫令宇現在正在手術室,醫生正在全力搶救……”
話還沒說完,她隻聽見從電話的另一麵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似乎有人摔倒了,然後又是一陣低低的抽噎。
緊接著說話聲再次傳來,“你先等著,我們現在還在場,拜托你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到!”
說完火速的掛斷了電話。
唐寧垂手握著手機,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光。
她坐在等候椅上靜靜的數著時間,總覺得時間過的異常的緩慢。
或許這個時間身邊能有人話會比現在好一些吧……或者是其他的情況的話她也不會這樣擔心。
等了大概五十分鍾,莫令宇的父母終於到了。
遠遠看見對方除了他們兩夫妻之外,還有其他看似保鏢的五六個人。
一見麵,莫令宇的母親連忙朝著她走過來,盡管兩人從沒見過,但還是明知道就是對方。
他母親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中年女人,梳著精幹的短發,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和莫令宇並不相像。
但她身後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莫令宇的父親,因為兩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就仿佛念念和蘇世衍的那種相像。
莫母一見到她還不等說話,兩滴眼淚先從眼眶裏滾落,她剛剛開口一句,“令宇他……”
緊接著就是陣陣哽咽。
莫父從身後走過來半抱著她安慰,一邊跟唐寧說,“麻煩你了,這麽晚要讓你替我們守在他身邊,謝謝!”
“叔叔阿姨,不用跟我這麽客氣,莫令宇是我的朋友,這麽多年來一直特別照顧我,陪著是應該的。”
唐寧想讓自己的表情盡量輕鬆,起碼在他們這群親人麵前不要表現的他很危險的樣子,可她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扯出一個笑容。
“他怎麽會忽然出車禍?明明白天通電話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說著說著,莫母又要哭。
唐寧連忙上前麵攙扶,“抱歉阿姨,我也不太清楚,我來的時候還是醫生給我打的電話,在此之前我們一起吃了個飯,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怎麽會這樣……”
“阿姨你先別太擔心,先等等看醫生看他怎麽說。”
莫母哪裏還聽得進去什麽安慰,她一心惦念兒子惦念的快要發瘋了!
“其實他平時對我真的很好,我今天還在和他一起研究出國的問題,要是知道他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今天晚上就不會走了。”
她自顧自的說著,眼淚抑製不住的一串串的滾落。
沒等說完,莫母的手驀地放到了她手上,緊緊握著,“謝謝你唐寧,真的謝謝你!”
唐寧沒明白,“怎麽了阿姨?”
“謝謝你這麽晚了還替我們守著他,還這麽關心他的情況,要不是你我們真不知道令宇出了車禍,謝謝你!”
“不用了阿姨,隻要莫令宇能好過來其他的都沒什麽。”
莫令宇的父親也很感激她,不過這種情況大家也實在沒有再多心情寒暄。
他們坐在手術室旁邊的等候椅上靜靜的看著那盞閃爍不停的紅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牆上時鍾的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最後天都快亮了,大家都熬的快要疲憊不堪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唐寧第一個衝上去,目光灼灼的看著醫生,“大夫,我朋友怎麽樣了?”
就在她問的時候其他家屬也衝了上來。
醫生搖了搖頭,“情況一般。”
“……”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莫母靠著莫父的身體晃了晃,顫抖著聲音問,“怎麽,怎麽個不好法?他現在還有生命危險是嗎?他還是需要再做手術嗎?手術有多大的成功率?”
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醫生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我們現在還在搶救,正常來說我們把淤血抽幹淨之後病人的狀況各項指標應該會好一些,可現在他的數值始終不見提升,唉——”
難得見到醫生歎氣,唐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驀地抽痛,痛感流遍了四肢百骸,流到了五髒六腑。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碰到這種情況,莫令宇他還那麽年輕,他那麽驕傲矜貴,現在卻因為車禍而靜靜的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
越想越難受,唐寧扶住自己有些發暈的頭部,緊緊閉上了眼睛。
醫生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畢,轉身回到手術室內繼續忙著他的病情。
唐寧和莫父莫母繼續等著,一直等到了第二天天大亮。
快到早上七點半,放在以前應該到了唐寧起床收拾然後去上班的時間,可現在莫令宇還沒從手術室裏出來,她實在沒有心情再去管什麽工作。
張娜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把情況大體和她說了一下,再次掛斷電話後直接調成了靜音。
就在她剛剛掛掉電話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光沒有任何預兆的亮起,幾個等了一整晚的人懵了一瞬,隨後連忙衝向門口。
門打開,率先從裏麵出來的是拖著車頭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身後跟了幾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主刀醫生,不停的說著,“家屬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莫令宇!”
“令宇!”
唐寧和莫家父母亦步亦趨的跟著車一起朝病房走,最後從裏麵走出來的就是之前和他們有溝通的醫生。
唐寧見到連忙上去問的,“醫生!我朋友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麵色明顯比之前平和了一些,但可能由於手術時間太長,他滿臉都是汗液。